“19，你別給我在動來動去，想看是吧？是不是想一起下去陪23跑？”江川衝著微微抬了抬頭往這邊瞧來的秋無言喝道。接著又轉過頭皺著眉頭對曹子渝叫道：“23，你丫的痴呆了？沒聽見叫你下去跑步？”
曹子渝不由得捏了捏拳頭，腦海裡卻浮現出臨別前那一幕……
“你別受不了部隊的苦做逃兵哦！到時候拖累你父母被人戳後背就不好了。”
“部隊是個大熔爐，我從阿桂那裡聽到你那天殺了那兩個人，情緒上竟然沒有了絲毫波動變化了，無喜、無悲，一切，非常的冷靜，非常的從容。就好像——人形機器！這是很多突然擁有主宰別人力量後一種很不好的情況，不僅害人更會害了你自己。草莽化成蟲，還是成蒼龍就看你自己了。以你現在的身體條件，除了槍械和機器的操作你學不到什麼，重要的是練你人的意志和心。”
滕阿桂的激將計和**遠的話語又響起在他的耳邊，曹子渝咬了咬牙，穿上鞋子走下床。不就是跑步嗎？老子跑步能拿世界冠軍！
在江川的盯哨下，曹子渝來到那個寬闊的訓練場。一開始慢慢的跑著，雖然曹子渝跑得很慢，但是放在江川眼裡那速度也算是可以的了。盯了三圈後，江川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帽子摘掉順手往地上一丟，點了只煙享受起來，低著頭手裡擺弄著地上的草。
煙剛抽完，江川把頭一丟，就感覺一股涼風襲來。一抬頭髮現曹子渝站在自己面前，敬了一個不及格的軍禮，“報告，10圈跑完了。”
江川一愣，這個訓練場一圈500米，10圈就是5公里。這才多久？一隻煙幾分鐘的功夫就跑完五公里？超人？開什麼玩笑！想到這裡，江川斜眼看著曹子渝，撇了撇嘴道：“23，你當我傻子？還是你已經傻了？”
“什麼意思，教官，我不明白。”
“不明白？”江川騰的一下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推了曹子渝一把，瞪著眼睛，突著下巴森然道：“就算十分鐘，也沒人跑完5公里，你懂不？”
“我已經跑完了。”
曹子渝毫不退讓。眼神對視著江川迎了過去。
江川嘿嘿地乾笑了一聲。“新兵蛋子。”隨著話語。江川右腳一個跨步向前。腰一扭爆發出了一股力量。右臂同時伸出。右手握拳揮向曹子渝。
這一下電閃雷鳴般快速。讓人無法立即反應過來。
可惜。江川遇見地是感知過人地曹子渝。
曹子渝伸手張開五指抓住江川那力量驚人地一拳往下一壓。“讓你見下什麼叫沙鍋大地拳頭！”拳頭到江川地面門並沒有落下去。而是頓住了離江川僅在眉睫之內。江川地汗突地一下就冒了出來。瞳孔收縮。看到是一個牛頭那麼大地拳頭在眼前。
曹子渝打架多了。出手也知道分寸。並沒有照直打落下去。做錯了。可以責罵他。可以懲罰他。但是曹子渝絕對不容許有人這樣很明顯地不公平對待自己。居然在這裡抽菸？開始曹子渝看到江川悠哉悠哉地在這裡抽菸。臉上與其說是驚詫不如說是震驚。命令他地人應該對自己要求更嚴。要不怎麼說做出表率？居然在這裡看到對人和對己是兩種對待。
看著曹子渝收起拳頭，似笑非笑的表情從眼前離開。江川繃得緊緊的身體一下鬆弛下來，垂落著雙臂站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剛來就搞出這事，這鳥人搞得我跟惹禍精一樣。這應該算是打抱不平吧？我還真是正義的化身，哪裡不平哪有我。曹子渝環目四顧，除了幾百米外營區大門口的崗哨，四下無人。曹子渝咂了咂嘴，朝著宿舍走去。回到宿舍門口，躡手躡腳的推開門。曹子渝輕輕把門關上正準備上床睡覺，傳來秋無言的聲音：“23，沒事吧？”
“沒事，謝了。你們都早點睡吧。”曹子渝回頭看了下。雖然天已經黑了，燈也熄滅了。可是曹子渝可是有夜視眼的功能，自然能看到另外兩人也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
“10圈5公里你居然抗下來跟沒事一樣？”陳忠霈驚愕道，“你以前是不是長跑運動員？還是他沒罰你跑10圈？”
“呵呵…明天不知道什麼訓練，先休息吧。”曹子渝無奈的笑了笑，只好暫時敷衍過去。見曹子渝似乎不願多說，三人也不再詢問了。
……………………
早上天剛矇矇亮，東方露出點魚肚白。起床軍號一響，哨聲也跟著響起。曹子渝睜了睜朦朧的睡眼，看了牆壁上的鐘，悶悶衝著正穿衣服的三人問道：“昨天我來的時候不是說六點鐘至六點半，洗漱、早飯嗎？怎麼五點二十就吹哨起床了？”
秋無言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因為五點半到六點是早訓時間，六點鐘至六點半才是洗漱、早飯。”
陳杰霈和尚昆條件反射地跳下床來穿衣服，秋無言也已經開始穿衣服，三人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曹子渝也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穿鞋子。看到三個人已經穿好妥當出了房間，不由得一把抓過床頭的迷彩作訓服一陣小跑邊穿邊下樓。
周圍還是一片夜色，當曹子渝衝下來，其他人已經基本速度等齊，大家自行地開始列隊。吹哨集合的教官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昨天江川值班，今天好象是馬輝那犢子值班吧？”
“噓…小聲點，被聽見就慘了。”
“今天不是搞什麼新玩意吧？愚人節？”
“這是軍隊，你以為還是你們那讀書的時候軍訓？”
幾分鐘後，依舊沒有教官出現，隊伍的嗡嗡聲越來越大，連秋無言也已經開始東張西望了。除了那十多個當兵筆直的挺在那裡，一聲不吭。就只有曹子渝放鬆的站在那裡，卻不說話也不張望。
江川那廝居然沒來？還是昨天晚上沒有去向上級彙報？曹子渝不知道，也不再猜測，既然已經發生了，要來便來，來之則安。
交頭接耳得正熱鬧，一個人影慢吞吞地從樹叢後踱了出來，是那天來直升機領著曹子渝進到營區的領頭軍官，而另外一名教官拿著花名冊出來，站在一旁。
眾人訝然中都沉默下來，顯然兩人已經在樹叢後待了很久了。
“很熱鬧，跟炒大鍋飯似的。繼續！”
如果剛才大家還算知錯的話，他這麼一句話加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讓人為之氣結。他在每一個人面前踱過，並且伴之以那種幸災樂禍的注視，散漫而不在意，看起來是存心讓人更加惱火。
“你們這幫蛋子！還有那十多個部隊出來的軍官和老兵，到了這裡你們都是蛋子。知道嗎？”那扯著嗓子般的吼叫，曹子渝昨天已經領教過了。而其他人也是見多不怪了，此時除了那似乎有盪漾著的迴音已是鴉雀無聲。
“23號！”
“恩？”曹子渝知道是叫自己。
領頭的教官驀地吼道：“點到你，你應該回答‘到’！”
曹子渝扯著嗓子，“到！”
“沒當過兵，也軍訓過吧？”領頭教官不滿的喝道：“23號出列！”
曹子渝此刻的心情無比奇怪，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惟有保持沉默從佇列裡走了出來。
“馬輝，你帶著他們去跑步。5公里越野。”
馬輝一個立正，精神抖擻的回道：“是！”隨後一個向左轉，齊步走到佇列正前方，右轉面向佇列，“全部都有，立正！向右轉！跑步走！”
很整齊“啪啪啪”三個靠腳的聲音，整個隊伍像一個正方形跑離了宿舍前集合的空地。只剩下曹子渝兩個人。
“23號。”那人的聲音在空地上響起。
“到！”曹子渝直了直身板，兩眼目視著前方。
那人把兩隻手背在後面，看著曹子渝慢慢的來回踱著腳步，“彙報下吧，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麼？”聲音裡似乎透露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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