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23
閒步著獨自走回自己的院子,望著滄桑的老槐,心裡莫名的空虛,有很多東西閃閃而過,卻什麼都沒留下。
我幽幽一嘆,心裡想找個人聊聊,試探著問道:“冰山,你在麼?”
果然,眼前一花,那襲白鎧便落在了似狸貓,迅如清風,飄飄然墜入了遍灑的銀光,溫柔的好似快要融進去般,悄無聲息的落在眼前。
“你真的在呵……”我望著那抹飄逸的身影,就好似燦爛的北斗七星,那樣夢幻卻不真實。
他不說話,眼神淡淡的,裡面有一些更復雜的神光,我不想去看,也沒心情去探究。“你很想你妹妹吧?”不知為什麼,我突然很想,把心底的話吐出來,面對這個冰山一樣的男人,他,使我可以不帶一絲感情地去訴說。我低垂了眼眸,遮住滿眸灰暗的神彩,心中幽幽一嘆,“人生就是一場漂泊不定的夢,沒有人可以知道,何時夢醒,何時夢圓,就連自己親手規劃都是不可能的,在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著另外一種神祕的力量,他們冷心冷血,主宰著應當沉浮在他們腳下的一切生靈。”我心裡的自嘲溢位了苦澀的笑,落寞地垂在臉上,“你想知道嗎,突然間失去了自我,整個人生要為別人而活,即使規劃出再絢爛的人生,那終究是一場斑駁而飄渺的夢境,不真實的幻影,即使有愛,有恨,或許還有太多的無奈……”
長夜聽了個雲裡霧裡,卻看見一枚晶瑩,璀璨而落,心裡一慌,忙伸手接下,溼溼滑滑,卻冰冰涼的觸感,那裡是什麼?
“媽媽,帶我回家吧……”望著碧空的星斗,和那黑瞳裡閃著星光的眸子,或許,媽媽就可以在裡面,聽到我夢中的囈語了
。
長夜有些許愣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前方,卻失了焦距,遙遠的記憶好似翻雲般捲入腦海,流水涔涔的溪澗,游魚在水中自在嬉戲,吳儂軟語,相濡以沫。溪水間歡悅的少女,帶著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向他招手,小嘴一張,風鈴般清悅的聲音滑出,映著朝霞,醉人。
她說,哥哥,快過來呀,這裡的水,好清,好甜的!
清脆的嗓音和著歡暢的溪水流進了他的耳膜,接著又流進了他的心裡,泛起了小小的漣漪,笑容在他毫不知覺時爬上了臉頰,直到腰間有了動靜,寶劍被人拔了去,他才恍然清醒,低頭一看,劍鞘靜悄悄空蕩蕩,腦中瞬時一蒙,幻境全部破碎。
“哈哈……”悅耳的笑聲爽朗清新,再抬首時,面前的少女早已笑得腮紅淚顫,直不起腰來,潔白的小虎牙閃閃熒光,哪怕是最耀眼的北極星也不及此。
“呵呵,冰山,你也有被偷襲的時候呀?能從你手裡把劍搶來,我厲害吧,哈哈……”我還是忍不住要笑出來,調侃他,剛剛還認為自己看錯了呢,這萬年不動的冰山居然牽動了嘴角,他笑了耶!
長夜愣了半響,怔怔地望著樂不可支的我,接著無奈一嘆,向我伸出手來。“主子,這劍不好玩,還我吧。”
我定定地望著他,並未如他所意,眨眨眼,突然起劍直指他胸口。長夜雖未料到我的反應,卻也不慌不忙,閃身,躲劍,一手過來擒我的手腕,我早料到,身形一晃,躲過他粗糙的豪掌,然後人隨影動,影隨風動,長劍又斜斜劈下。這是我跟多鐸新學來的,正好練練手。
長夜突然縱身一躍,身形便憑空消失了,我還未反應過來,四處尋找時才發現右手空空如也,抬起頭來,長夜安安靜靜地站在面前,寶劍早已入了鞘,眼中有璀璨的星光閃爍,臉上卻綻放著大大的笑容,讓這肅靜的夜晚平添了太多的華麗,我不由得被這種來自內心的笑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