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1
恍然間,只是剎那的工夫,我從草地上躍起,看著周圍的一切,有點茫然,晃晃頭,真不可思議,我只是小息了一下,難道和小鹿的對話也是夢?想起茵,這是她的夢,也是我的夢,原來夢真得可以這麼清晰。不受控制地,衝剛剛和茵說話的地方瞥了一眼,即刻石化當場,我從來沒有如此相信奇蹟……
以為我看到了什麼?在那期期艾艾的碧草中,真的有隻小鹿臥在那,抬著小腦袋看我,只是那一汪深潭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含恐懼的雙眸。
難道茵是附在你身上的?伸出手輕輕撫上它的絨毛,依樣的細膩,依樣的柔軟,只是溫熱的小身子不停地顫抖著。“可愛的小東西,別害怕……”
“你在做什麼?”正當我逗弄著小鹿正歡,背後響起個清脆的聲音。聞聲扭頭,好一個清麗麗的小姑娘,也就十歲左右,頭髮挽在發頂,垂下屢屢流光異彩,動人的很。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一臉無害地逗弄懷間小鹿,它已經不再發抖,時而還伸出嫩舌舔*我的手指。
“它真可愛……”不要低看了小女孩兒的好奇心,她果然走了過來,怯怯地伸出手,撫著那片柔軟
。
“是啊,它獨自臥在這裡呢。”它是孤獨的,我也是孤獨的,再怎樣也是一屢幽魂,在博愛的命運裡,單單隻撇下了我,用天方夜潭設了個網,露著一臉慈愛的微笑,讓我踏進早已布好的陷阱,獨自走過一千零一夜的暢想,幫別人圓一場荒唐的夢!
“我是玉兒,大玉兒,你叫什麼?”清心的聲音點亮了一切,趨散我心中無止境的陰霾,我不由得愛上了這把音線,以至於忽略了其間內容,“你從哪裡來?我沒見過你。”
“我叫雪蓮,天山雪蓮,從很遠的地方來的。”究竟有多遠我也不清楚。
她又指了指我懷間柔物:“它叫什麼?有名字了麼?”
“它……它叫茵,茵塵,我剛剛在這裡碰到它的。”既然茵是附在你身上來塵世圓夢的,那就借用一下吧。
等等,無法原諒的大條神經,我好像錯過了什麼……
“你說你是大玉兒?博爾濟吉特氏?布木布泰?”孝莊?我把我能想到的名字都說了個遍,只是孝莊沒敢出口。
可能被我的突然反應嚇到了,她愣了一愣,狐疑地瞅瞅我,半響方道:“我是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你認得我?”
雖然已經百分百地肯定,但經證實後,我依然被唬得手指冰涼,她是未來的聖母皇太后呀,那位清朝前期輔佐了三朝皇帝翻雲覆雨坐鎮幾十年的女人,我,何德何能,竟有幸跟她平起平坐,折殺我也!
大玉兒可能也頭一次遇上我這麼愛神遊的人,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就這樣愣愣地跟我大眼瞪小眼。
“……格,格格,你怎麼在這啊,今天來客人了,好多人呢!”一隻小黃鶯唧唧喳喳地攪亂了一世尷尬。
“什麼?什麼客人?”大玉兒恍然問。
“好象從西邊很遠的天山腳下來的人,對了,好象他們的小格格還丟了,這會正找呢。”
“撲哧!”剛剛回過神的我,聽到大家大張旗鼓地找我,我就沒心肺地想笑
。
大玉兒轉過身來,打量了我一陣,手指輕點我的鼻尖,露出鬼鬼地一笑:“那個丟了的小格格,就是你吧。”
先拋去她孝莊的影子,她就是大玉兒,考慮下和這位大人物做個朋友,再拜個把子,以後的小日子就滋潤啦!
想到這,我便拋去了自認為極其嫵媚的一笑。恍然間對面的倆人好似失了神,糟糕,到現在我還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呢,萬一是個醜丫頭,這一笑臉再變成鬼臉,把兩個清麗麗的小姑娘嚇壞了,那就真罪過了。
正侷促不安地等待著,那隻小黃鶯歡笑著跑過來,拉起我的手,蹦跳著笑道:“這天山腳下可真是出美人,我一直認為我們科爾沁的格格最美,沒想到現在要給比下去了呢。”
“哎呀,你再誇我,我就要刨個坑自埋了。”呼,還好是個美女。
聽了這話,大玉兒並沒好心的打算放過我:“誒,這潔白的天山雪蓮羞出了紅暈,就更是凡間難尋的尤物,我要是男子,定討了你去。”
從沒被人這麼誇過,可以想象我現在燒紅的臉定能賽過煮熟的蝦子。不行,我得反攻:“你們兩個小美女,定是發現瞭如意郎君了,心裡樂得發慌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就變著方地取笑我,說,看上誰了?我幫你們評點評點。”
這下子我成了眾矢之的,兩個羞紅的小蘋果追著我抓我癢癢,我被她們抓得不行,一下子翻倒在地,歡笑聲渲染了周邊一切色彩。草原就是好啊,沒有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沒有三從四德束縛牽絆,這裡的姑娘是大自然的寵兒,可以暢快地笑,自由的鬧,若是把這三個女孩子摟在一起滿地打滾的景象放中原去,我想老爺子一定會大呼不孝拉著一家老小去撞牆了。
無知地摧殘了不少嫩草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來充當自然保護者了。
“誒呀,我的格格,你怎麼還在這呢?蘇茉爾,老汗爺讓你來找格格,你怎麼也鬧起來了……”
“呵呵,託娜,你別催了,我們這就回去……”
終於,在那個託娜的連催帶哄加威脅的情況下,三個姑娘這才悻悻的站起來,拉著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