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外情的報復
陳芳聽到人們對開發區公安局局長被硫酸潑了的訊息，心中惶惑不安。希望那是一種遙言。因為她的丈夫就是開發區公安局的局長。雖然她不愛劉華，已經生活幾十年了，沒有感情總有友情。畢竟劉華是自已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於是，她拿起手機撥打劉華的電話，電話提示關機。接著撥通了他的辦公室，是辦事員小趙接的。他告訴陳芳劉局長住醫院了，在市一醫院外科三病室二號。
陳芳聽到這一訊息，幾乎站不穩了，她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向單位請了假直奔醫院。
來到醫院，陳芳一眼看見趟在病房裡的劉華。他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緊鎖著眉頭，手上和腿上都用白布包紮著。
陳芳尋問了醫生劉華的傷勢情況。醫生告訴她，病人來得及時，好在是濃硫酸的燒傷。要是稀硫酸就不可設想了。目前的燒傷度只是皮外淺表層傷，問題不是很大。
劉華看見陳芳來了，只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一言不發。陳芳一邊幫他拉被子，一邊說：“現在感覺怎樣？還疼嗎？”
此時此刻劉華淚水在眼裡打轉著。說了一聲：“對不起！”再也不說話了，他把臉移到一邊去。
陳芳此時的心如刀絞，他深知男兒有淚不輕彈，有話不多說，有愧不認錯的。今天劉華能親自向自已說一聲：“對不起。”這說明他知道自已錯了。此時此刻，陳芳作為妻子，劉華對婚姻的背叛，落下這樣的下場，自已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為了讓劉華早日恢復健康，陳芳每天守候在他的病床前，幫他喂藥、餵飯，幫他洗衣、擦身，從不提受傷的原因和經過，只是精心照料著劉華的生活起居。
經過一段時間的醫治，劉華很快地康復出院了。
劉華回到家中，坐臥不安，不停地在家裡走來走去。陳芳下班回到家裡，總是關切地問劉華，今天的藥吃了沒有？今天想吃點什麼？把衣服換下來我洗洗。
她深知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自已如果有一點的疏忽，就會對劉華產生極大的傷害。
她不但要治好劉華的外傷，還要儘量捂平劉華的內傷。只有這樣他才能有勇氣面對現實。
而劉華面對賢惠的妻子，他此時才醒悟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情愛、歡樂、**，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它既是勇氣，又是責任和真誠。他決心痛改前非。
為了保全這個家，他決心誠懇地向陳芳認錯，讓陳芳原諒自已的過錯。
一天晚上，劉華來到陳芳的臥室，向陳芳講述了自已婚外情的全部經過……。
事發二十年前，我和同事為了破獲一個特大盜竊案，住進了前進招待所。招待所的女服務員潘玲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並且負責我們所住的六號房間。每天她進房打掃衛生，端茶倒水，服務熱情周到。不幾天潘玲成了我們二人辦案小組的內勤了。她一有空閒，就同我們座在一起有說有笑，談天論地，無話不說。一時間，我們就成了要好朋友。
有一次，我們辦一件盜竊案餓著肚子回到招待所。正準備外出去吃飯，剛好遇見了下班的潘玲。潘玲問我，你們哪裡去？我說：“我們吃飯去。”潘玲說我也一起去。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就一起來到餐館。叫了幾道菜，一瓶白灑。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幾杯酒下肚，不會喝酒的我就有點醉昏昏的了。
吃完飯後，我的同事說他有點私事要去辦就走了。
我同潘玲就迎著秋的涼爽，邊走邊聊天著。不知不覺來到長江邊，我們坐了一會兒覺得好冷，就向繁華的大街走去。
美麗的夜色讓我們倆心旌搖盪，加之路旁一舞廳的優美樂曲深深地吸引著我。潘玲當時提出，我們進去跳跳舞吧！自已當時不好推遲，就一起來到了舞廳裡。
五彩的燈光一閃一閃的。一對對舞伴隨著樂曲翩翩起舞；一對對情人陶醉在這情意綿綿的舞廳之中。一首《讓我最後一次愛你》的樂曲深深地打動著我們倆人的心。輕盈的舞步跳得我們神飛色舞。此時的我忘記了自已是一名公安幹警，忘記了自已是有家有室的為人之夫，為人之父。緊緊地把有夫之婦的潘玲擁抱在懷裡接吻,當時被潘玲拒絕了。
回到招待所，難以抑制的身體要求像脫韁的野馬，拽得我魂不守舍。這一夜我失眠了，怎麼也睡不著。想到你對我的冷漠，夫妻生活從來沒有**。每次回到家裡，總是看到你忙裡忙外，孩子前孩子後的。從來沒有把我放在你眼裡。當時的潘玲，年輕美貌，含情默默，生活浪漫，她知道吃完飯後去舞廳跳跳舞，尋求開心。一種久違的感覺在我心中盪漾。
於是，我決定把潘玲作為自已尋求開心的物件。怕什麼呢？現在好多幹部“家外有花”的不是多得很嗎？
我只要不破壞她的家庭和婚姻，也不與你離婚，找個情人玩一玩，開開心，應該沒問題的。
反正人們早就認為：“十個男人，九個花；一個不花，身體差。”我是一個健康的男子漢，只要家中“紅旗不倒”就行了，外面“彩旗飄飄”不是更有人生意義嗎？再說你早就要我找個紅顏知已的。這不正好合你的意思了嗎？
好吧，我要讓你陳芳看一看，我是不是一個沒有女人愛的男人。我一定要把年輕美貌的潘玲調理好好的。氣也要氣死你陳芳。誰叫你心中從來沒有我劉華的。
第二天，我主動邀約潘玲去跳舞，潘玲一口答應了。
晚上，我請潘玲吃完飯，就到夜來香舞廳。在舞廳裡，我開始還膽怯，怕別人看到了影響不好。當我們倆人坐下來一看。黃副市長也在舞廳裡，而且懷中還抱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姐跳著舞。再看看其他的跳舞者，大多是熟悉的面孔。不是公安局的陳局長，就上稅務局的周局長。或是土地局的王局長。他們每個人的舞伴都不是自已的妻子，而是年輕漂亮的小姐。隨著……。
“一段情要埋藏多少年，
一封信要遲來多少天，
兩顆心要承受多少痛苦的煎熬，
才能夠彼此完全明瞭。
你應該會明白我的愛，
雖然我從未向你坦白，
多年以來默默對你深切的關懷，
為什麼你還不能明白。
不願放棄你的愛，
這是我長久的期待……，
傷痛的心一片空白，
如何面對你遲來的愛……。”
一曲優美動聽的《遲來的愛》，深深地打動著我的心。隨著樂曲，我們也跳了起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們倆人邊跳邊擁抱著，接著就是狂吻著。舞曲還未完，我們倆人就急不可待地來到招待所。乾柴遇烈火燃起了**的焰火。此時此刻盡情地燃放著。
蝕骨的一刻過後，我陶醉在情網中不能自撥。潘玲提出要回家，怕丈夫知道了，加之五歲的女兒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才睡覺。我捨不得她走，想她和我一起睡覺。
於是，我就花言巧語地要求她留下，可她堅決要回去。我說你要走可以，但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明天晚上我們還來這裡跳舞。無奈之下，潘玲答應了我的請求。就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自從有了第一次以後，我們倆人經常進出在繁華的舞廳、溫馨的茶樓、高階的賓館。
在以後的生活中，只要有場面上的應酬，潘玲就取代了局長夫人的位置。為了能讓潘玲隨叫隨到。我幫她調動了工作，安排在公安局的下屬單位——保安服務公司。並提拔她當上了辦公室主任。還經常帶她到高階酒店用餐。讓她吃盡了人間美味佳餚。幫她買高階服飾，高階化妝品。每逢節假日，就帶她到全國各地的名勝古蹟去觀光旅遊。
在與潘玲交往的前幾年，自已是在違心的背叛和報復的痛苦之中度過的。我違背了對你的承諾，違背了自已原本厚道，品質優秀的本質。
從小我生活在貧困的家庭裡，忘不了你幫助我的家庭改變了幾十年來住茅草屋的面貌，做上了磚瓦屋；忘不了你對我父母的孝敬和對我兄弟姐姝們的關心和愛護；更忘不了你為我們這個小家的辛勤付出。
所以，潘玲多次要我與你離婚，我開不了這個口。我總是想盡千方百計地找理由說服她。
記得那是潘玲為我懷上了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她一再逼我與你離婚，與她結婚。剛開始我苦口婆心地勸她打掉孩子。可是，她說怎麼也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一時急壞了，就如實地跟她說了你對我有恩情，我捨不得你和兒子，一輩子不會與你離婚的。潘玲看到在我這裡沒有了希望，痛罵了我一頓。
第二天，她要我帶她和她的女兒去江心閣公園玩。在公園裡，她緊緊地抱著她的女兒痛哭起來。不時地跟她的女兒說些莫明其妙的話：
“女兒，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一直是很愛你的。只是媽媽一時的糊塗走上了不歸之路。你告訴你爸爸，說我對不起他，請他原諒我，來世我再報答他對我的恩情。你要聽你爸爸的話，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媽媽就放心了……。”
那天，我陪著她和她的女兒一起玩得很晚。我要送她的女兒回家，潘玲不同意。她說她還想陪女兒多呆一會兒，要我先回去。當時我看到有她的女兒在身邊，想到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我回到宿舍。回想起潘玲與她女兒所說的一些話，使我坐臥不安，心不停地狂跳著。當時的我又很擔心潘玲會出什麼事情。於是，我就打她的手機，想送她回去。可是，她不接電話。我不停地打過去，最後她終於接電話了，她說她在四海湖邊。當我急匆匆地趕去時，看到她倒在地上，身邊流了好多的血。
潘玲她割手挽自殺了。我急忙把她送到醫院。透過一日一夜的急救，終於轉危為安了。
潘玲的自殺，又給了我當頭一擊。我愧對這個虛榮心很強的女人。
打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忽視她了，對她更加關心體貼了。並下定決心與你離婚，與她結婚。
她得知我要離婚的訊息，高興得拍手稱快。為了安慰她，我買了一套二室一廳的住房給她。當她看到房產證上的產權人是潘玲時，高興地笑了。並對我說你有這個誠心愛我，你離不離婚無所謂了。
後來，我幾次回來，想向你提出離婚。可當我看到兒子活潑可愛的樣子，我又一百個地捨不得你們。
就這樣，我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懷著內疚與不安的心情離開了家。後來回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一是無臉面見你們母子，二是想以此來逼你提出與我離婚。
可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等待著。一直都在欺騙潘玲。雖然在我的身邊有個愛我權勢的女人，但我時時刻刻都在想念著你們母子。
特別是我當上了有權有勢的公安局長後，在周圍的人們眼裡，我是那麼的高高在上，我每到一地，都是前呼後擁。那個時候的我是多麼地盼望你能分享我的快樂呀！可是，你總是冷眼相看著我，我在你的眼裡是那麼
的渺小。多少年來，一種興奮與失落時常折磨著我，讓我夜不能寐。
後來我決定放棄潘玲，勸她去找個男人成家。結果潘玲不從，說什麼我不要她了，她就去死。
就這樣，地下情人生活一過就是二十八個春秋。在這二十多年裡，潘玲為我耗去了青春年華，而我為她耗盡了終身儲蓄；在這二十多年裡，我生活在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生活中，這種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生活時常折磨著我，而我只好抽菸、喝酒、如行屍走肉。
每當我一次又一次的尋歡作樂過後，我都在痛恨自已。我恨自已愧對養育我的父母雙親；愧對我身邊的所有親人；更愧對倆個可愛的兒女。
我時常在心裡祝福：兒子快快長大，長大了一定要做一個讓人們看得起的人，不要像你爸爸這樣窩囊。
隨著自已的職位高升，年齡步入不惑之年之時。當我走過烈焰熊熊的婚外戀情之後。再也沒有年輕時的**了。我不想過著這樣偷偷摸摸的情人生活。決定再也不和潘玲聯絡了。當潘玲多次約我外出與她相會，被我拒絕之後，潘玲一氣之下，到我的辦公室潑了硫酸……。
劉華低著頭，邊講邊流著淚，講完了自已婚外情的全部經過。並誠懇地說：“陳芳，請你原諒我好嗎？”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芳說：“時間很晚了，要是沒有事了，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