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苦妻不哭:醜妻-----何氏的怨恨


股市教父 都市召喚風暴 以身試愛 哭泣的駱駝 婚後鬥愛,高冷老公太深情 總裁的外遇 紫發妖姬 綺戶流年 重生之女配逆襲 萬古武神 鬥界天尊 踏霄錄 囂張萌寶傾城孃親 為妹而戰 bug之神 末世特種兵 電弧中的高階玩家 神鬼 驅鬼警察 冷刺
何氏的怨恨

季夫人擔心陸文瑤真的被徐芾娶回去做媳婦,於是派人將陸文瑤去請了過來。

陸文瑤其實本來是不打算跟徐芾出門遊玩,如果表哥也一起去,陸文瑤現在也是不一定的。倒不是說陸文瑤不想跟季澤厚出去玩,只是如果邊上帶了一個郝佳音,而表哥又無時無刻不對郝佳音關懷備至的話,陸文瑤還是跟想跟表哥一塊兒遊賞這片山水人情。

現在,郝佳音有了身孕,表哥在家裡都這樣呵護備至,出了門則更加如履薄冰了。這對陸文瑤來說,實在太殘忍,倒不如各居一處,眼不見為淨。可偏偏就是這個徐芾,就是這般熱情,知道自己是從雲城來的,非邀請自己出門遊玩,還拿表哥做筏子。這會兒倒好,表哥倒是還留在宅裡陪郝佳音,自己卻偏要跟那個徐芾出去遊玩。

她真沒有那個心思同人出去遊山玩水。

季夫人雖說有點心思與手段,但到底太久沒磨練了,於是說話就顯得有些直。比方說現在,看著風姿綽約的陸文瑤,季夫人開口便是捨不得,說是一定要她在府裡陪著自己,要不然啊她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這是正合陸文瑤的心思,自然開口應下,“爹孃讓我來元州城,便是多陪陪伯母,自然不好只顧著自己玩樂的。”

季夫人一看陸文瑤那小女兒姿態,立馬知道她的心還在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兒子身上,也就微微放寬心。但就算是這樣,前有狼後有虎的,兒子已經不爭氣了,自己要是再稍有鬆懈,這就怕是真得飛了。

“哎呀,其實也是伯母私人,徐家二公子倒是個討女兒家歡喜的,伯母啊可不願意看著你被人逗到別的府上,怎麼說伯母自己還有個兒子呢。”

這話,可是季夫人從沒說過的露骨,若是別的夫人這麼說,陸文瑤肯定是不假辭色的,可對方是澤厚表哥的母親,陸文瑤只是羞澀地低下頭,然後臉色忽的一白,又是輕輕搖頭。

“文瑤怕是同伯母沒有這個緣分,表哥……早已娶了表嫂。”

不得不說,季夫人這個人能折騰這麼久還不消停,也是有些本事的。她一把抓住陸文瑤的手,捂在自己掌心摩挲了一下,才勾著脣笑了笑,“那文瑤為何還要同我兒一塊兒來元州城?那時候,你便已經知道我兒已娶妻了吧。”

見陸文瑤這臉上神色一變,季夫人笑得更歡,“伯母早就聽人說,陸家大小姐賢淑,將偌大一個茶莊打點得妥妥當當,這日後嫁了誰家都是要管家的,治家的手腕都是有的。”

最後,季夫人鬆開陸文瑤的手,神色一掃前頭的歡喜,倒是有些淺淺的,“倒是別叫伯母瞧輕了你。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去爭!伯母總是站在你這頭的。”

郝佳音倒也是有些憋悶了,這整日裡不是吃就是睡,連竹園這麼小的庭院都沒走出去過,她能不悶得慌麼?

季澤厚回來倒是說了,陸文瑤回絕了明日的出遊,郝佳音卻是心思活了。她不去,正好,她還想出去散散心呢。

季澤厚這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對郝佳音的虧欠,想著要不是自己,佳音也不用在娘那兒受委屈。於是,郝佳音只略微抱怨了兩句府裡憋悶,他便說,“正好徐芾也說要一同出去遊玩,表妹既然不去,不如咱們去?”也好給徐芾做個伴,不是麼?

只可憐第二天伸長了脖子盼著陸文瑤來的徐芾,只傻眼地看著馬車裡除了季澤厚就是郝佳音,根本沒有陸文瑤時,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陸小姐呢?我不是盛情邀請過她,她也說要來的嗎?”

郝佳音掩脣淺笑,“哎呀,倒是忘記告之徐公子了,表妹怕婆婆在府裡悶,執意要陪著婆婆解悶呢。”

徐芾看著郝佳音那難掩幸災樂禍的模樣,撇嘴,“哪有叫她一個外人陪自己婆婆的?你這個兒媳婦真是……”娶了跟沒娶一樣。

若是別的女子,怕是真要羞愧了。人怎麼做是一回事,但卻是經不得說的。只是郝佳音註定不是別的女子,她只是很是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後溫婉一笑,“是的呢,婆婆也是體諒我第一次有孕,再說了婆婆還說要認表妹做乾女兒,當然用不著我來陪呢。”

若真要她去陪,怕真是相看兩相厭,倒不如像現在這般,各自蟄伏,然後鬥法,還是挺有意思的。

金元寶本以為今天來的只有陸家小姐,他倒是對陸家小姐沒什麼興趣,知道郝佳音不來,他正好也要忙賭坊的事,便也沒來。郝佳音落得輕鬆,有一尊彌勒佛整天眯著眼在邊上算計你,是個人都吃不安心睡不舒坦。

一路上,倒是徐芾魂不守舍。想著季澤厚這頭說不通,他倒也聰明,瞧出點門道來後,慫恿了季澤厚去給郝佳音買些糕點來吃的時候,湊到郝佳音身邊,“哎呀,弟妹……”

郝佳音懶洋洋地眯著眼,這入夏了就是不好,天氣悶熱不說,連眼都喜歡眯著,只是她這一眯眼就有點犯困。

“徐公子真是太客氣了。”

郝佳音要是沒記錯,這個徐芾可是素來瞧不上自己,竟這麼黏糊地叫自己一聲弟妹,怕是有所求了。

果然。

“這個陸家表小姐……”才開了個頭,郝佳音便知道徐芾的用意了。陸家表小姐的確是不錯,換了誰也都是想娶回家的。只是這個徐芾,徐家米行的二少爺在元州城裡也算是出了名的渾人,郝佳音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近乎諂媚的徐芾,“徐公子這是對錶妹有意了?”

萬花叢中過的徐芾徐二公子被郝佳音這般直白的話一問,倒真是老臉一熱,訕訕一笑,也不否認。郝佳音撇嘴,“只是我怎麼聽說前個兒有個嬌弱的唱曲姑娘鬧到徐府門前,說是就算只能做阿貓阿狗,只能能留在徐二公子身邊也是好的?”

這事,說來也就是樁風流韻事罷了。元州城說大不大,徐芾也算是個排得上號的人家,那唱曲兒的聽說專門挑了個人多亮眼的時候,一身清麗裝扮,就這樣跑到徐府門口去一跪二哭,惹得不少人同情。

要知道徐芾的二少爺可不是大少爺徐芃那般上進的,偏偏這唱曲兒的人長得極好看,還對徐二公子如此深情款款,真是……羨煞旁人啊。

郝佳音之所以知道這事,也是因著府裡無聊,雀兒便將外頭髮生的一些逗趣的事兒聽一耳朵來,然後轉給郝佳音解悶。恰好這次的人是徐芾,同季澤厚還算相熟,郝佳音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徐芾就拋了唱曲兒的小姑娘,纏上陸文瑤了。

陸文瑤對季澤厚藏了心思,郝佳音只要她別真的耍什麼髒手段,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要靠她來當著季夫人往府裡添人。但這不表示郝佳音真能將她胡亂推到徐芾身邊。

徐芾這人,本性也不壞,不然季澤厚這人不可能同他交好,只是不壞不表示就能託付終身。陸家家風嚴謹,這次能答應陸文瑤來元州城怕也是無奈的,邊上怎麼說還跟著陸文濤。徐芾想要求得美人,多半是不可能的。

郝佳音提起那個唱曲兒姑娘,也不過是為了徐芾好,免得他哪天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了,而陸家表小姐卻是回她的雲城去,那多不好啊。

徐芾卻不怎麼領情,瞪著眼,呼哧著鼻翼,半響後才說了一句,“唱曲兒的只是個玩物,陸家小姐不同。”

郝佳音嗤笑,有什麼不同的?男人可以輕賤妾氏,但女子未過門前便是一樣的。郝佳音根本不怪罪季澤厚對

何氏不夠關愛,但她看不順眼徐芾,有膽子招惹未嫁女,卻沒本事承擔起來。

她若是陸文瑤,還真就不嫁他這樣的男人。

季澤厚捧著用荷葉包裹著的點心,見著郝佳音,便忙將荷葉開啟,喂郝佳音吃了一塊後,才鬆了口氣,像對待孩童一般摸了摸郝佳音的額頭,“就擔心你餓壞了,這點心鋪的生意太火了,排了好一會兒的隊。”

郝佳音壓根不餓,實在是季澤厚被徐芾給忽悠罷了。季澤厚見郝佳音吃了點心,才像是記起邊上還有個徐芾,卻發現徐芾這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悅,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忘記替他買點心了?

“徐兄,我記得你不怎麼愛甜食,難道?”

徐芾眉毛狠狠地皺了一下,然後擺手,“不愛的,你們繼續吃,我去那邊坐一坐。”郝佳音吃著點心,眯著眼看著走遠的徐芾,聽見邊上季澤厚自顧自嘀咕著徐芾這是怎麼了,郝佳音淺淺一笑,“誰知道呢。”

其實誰都知道,就你季澤厚這呆子不知道。

出門溜達了一圈,郝佳音發現,等自己再回到季府,季府顯然有什麼變了。

當然,最先變的就是陸文瑤。

起初陸文瑤已經不怎麼出來走動,就偶爾去季夫人那頭聊聊天的,只是等今天郝佳音回府,卻聽見雀兒沒一會兒就來同自己說,說是表小姐請了梅氏與水氏到水榭那兒喝茶了。

這可不就是開始走動了麼?

陸文瑤什麼身份?就算不進季府的人,她也用不著跟梅氏與水氏打交道,可現在陸文瑤去邀請兩人去水榭喝茶,這裡頭要是沒什麼年頭,郝佳音才不信。接下來,梅氏、水氏與陸文瑤的走動更頻繁,而陸文瑤還時不時跑去看躺在病**的何氏,對何夫人也是大方的,一時間,季府裡所有人都說表小姐和藹可親,人是真的好。

雀兒每每這時候總是嘟著嘴,這群牆頭草,小姐出手大方的時候,一個個都圍著小姐轉,這會兒來了表小姐,看錶小姐得夫人喜歡,便又一個個巴結上去,真是……

“小姐,這是夫人讓小錢送來的湯品,錢嬤嬤盯著熬了一上午,您嚐嚐看味道如何。”

郝佳音接過湯碗,喝得漫不經心,心底卻在想,為什麼突然間陸文瑤就變了這麼快。其實郝佳音看得出來,從知道自己有孕後,陸文瑤甚至已經萌生退意,那個時候郝佳音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她大約就走了。只不過郝佳音還要防著季夫人往後院裡添人,所以才沒上趕著去。

這會兒,也不知道季夫人使了什麼法子,竟叫陸文瑤連陸家大小姐的臉面也不管不顧,拉攏起季澤厚的三個小妾來了。

她們這樣的正妻,最是看不上眼那些個鶯鶯燕燕,包括季夫人自己也是一樣。三個小妾,全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可郝佳音冷眼瞧著,季夫人可是哪一個都不喜歡,未嘗沒有這點意思在裡頭。

女人為了什麼而成為別人的妾並不重要,因為大夥兒只會記得,你是一個妾。大戶人家的女兒,除非萬不得已,連填房續絃都不願意委屈了自己女兒,說的便是這個理。郝佳音不明白,陸文瑤怎麼能這般罔顧陸家的顏面,非看上季澤厚不可呢?

就算是自己當初這般喜歡師兄,既然師兄不留她,她也就下山嫁人了。還能怎麼辦?死纏爛打?師兄不是那種因為你死死纏著便會心軟的人,而她郝佳音更是懂得剋制。如此一來,當年的情意自然也就成了鏡花水月,過眼雲煙了。

再看看自己現在,除了一個婆婆時不時出來鬧鬧心,還有什麼不好的?對了,婆婆。莫不是季夫人對陸文瑤許諾了什麼,才叫陸文瑤這般不管不顧了?看來,季夫人這人,就是不能空下來啊,不然保準要給自己鬧點什麼事才甘心。

“鋪子買過來了嗎?那頭事既然了了,家事可沒完,透個真話給何氏那頭。”郝佳音算計過了,有何氏在,且不管最後鬧不鬧得起來,總得讓陸文瑤知道,這個季府也不是那麼幹淨的就行。季澤厚只能算是宅門裡的一朵奇葩,只可惜就算是蓮花也是出自淤泥,沒什麼特別的。

郝夫人一早就在季府裡頭步人了,打雀兒陪著小姐進門後,這些人脈也都交給了錢嬤嬤管著。雀兒也不盯著那些,她也有自己的經營,不是自己的人也能透來不少訊息。

這會兒話兒便傳到了翡翠耳裡。翡翠說來也是個心氣高的,本來安心守著何氏,就是因為何氏傷了身子,等少爺回來,勢必會過來看看何氏,到時候自己在邊上小意溫存著,翡翠不信自己爬不上去。

結果呢?

何氏依然病歪歪的,邊上還帶著一個頤指氣使的村婦,一直對自己指手畫腳,彷彿自己真的是什麼大人物一般。翡翠還得求著何氏,只能忍下這口氣。可沒想到的是少爺都回來多久了,只過來看過何氏兩三次,而且也只是坐一坐邊走,這些天因著少奶奶有喜,少爺更是來都不來了,這叫翡翠如何上位?

聽到這小話後,翡翠便琢磨上了。她其實不笨,知道何姨娘最近一直琢磨著就是誰在害她。當然,翡翠一開始也以為是梅姨娘或者水姨娘,又或者是少奶奶要害何姨娘,可後來一想,沒道理少奶奶一回府,何姨娘這頭就發動了,只不過她就是想不到誰動得手。

這回聽著說悄悄話的人這般篤定,翡翠倒是信了六分。只要她把真話說給何氏一聽,她保準氣得不行,到時候又得請大夫來,那自己再去找少爺……

於是,何氏就如郝佳音希望的那樣,知道了一些真話。

郝佳音既然被人害了,就不可能真的閒著什麼都不去管。到時候就算真的到了要上公堂的那天,人證物證自己也不能空口瞎掰,必須得有才行。當初藏藥包的是方嬤嬤,但顯然方嬤嬤是站在自己這頭的,郝佳音不能走這條線,那邊去查,自己回來後動手的人是誰。

且不管那個人是誰,郝佳音都知道,背後推動的人一定是季夫人。好在這季府後院沒有銀錢大不了的地方。季澤厚還沒回來,郝佳音便知道動手的人是水氏了。

郝佳音倒是奇怪,這個水氏,明明之前看著是個乖巧聰明,懂得討好自己的女人,怎麼一下子就變笨了呢。後來才知道,藉著一封家書,季夫人就挑起了她的妒忌之心。至於如何下藥,水氏還是聰明的,偷偷將水氏的水杯口抹了藥,而且這藥睡下三個時辰才會發作,事後也查不出來。

當然,這藥可絕不是水氏一開始準備的什麼打胎藥,凶猛得能直接要了何氏的命。當然,這一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動的。也虧得何氏這肚子裡的孩子,擋去了不少毒性,卻終究掏空了身子,要不是郝佳音那時候的保命丸,何氏是真的死了。

郝佳音也不需要多做什麼,仇恨是最強的動力,只要一個人有恨有怨了,那她就算是隻剩下半口氣,也還能繼續喘著。何氏被害了孩子,又廢了身子,她一定不甘休。到時候揪出來水氏,郝佳音也就不知道季夫人到時候會不會也露餡了。

何氏靠在床榻上,眼神黯淡無神。

竟然是水氏。自己平日裡雖是最愛爭寵,但多數時候都是針對梅氏,誰叫梅氏一個管家之女,卻總是那樣肆意明媚,叫她隱隱羨慕妒忌。這麼說起來,水氏不至於同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但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難道是因為妒忌自己懷了少爺的骨肉?不,不會的,何氏直覺得

不會是因為這樣。誰都不是瞎子,看得到水氏眼底滿滿的情意。既然如此,她就算再怎麼恨自己,也會愛屋及烏,不至於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下手。這樣說來,水氏是受人指使的。能指使得了何氏的人,除了太太,又會有誰?

想起當初太太一反常態地對自己親厚,每日裡關懷備至,還有頓頓燕窩地滋補,可不就是想要做給別人看的麼?何氏忽然瘋狂地笑了起來,嚇得翡翠直接跪了下來,一點也不敢吭聲。

這人莫不是快瘋了吧?

誰讓何氏平日裡都是嬌嬌柔柔,比那柳條兒還要軟,偏生這會兒癲狂起來,聲音也是淒厲無比,配著那蒼白的臉色,翡翠自然心底怯怯的。何夫人才從外頭溜達回來,就聽見女兒這癲狂的聲音,立馬撲過來,順帶著一腳踹叫跪著的翡翠,肯定是這心思大的丫頭說什麼葷話氣到女兒了,哎呦,她還指望著女兒給自己一筆呢,可不能出事。

比起哭嚎來,何氏是如何也比不過何夫人的,母女倆就這樣抱成一團,哭得那叫一個悽慘。何氏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早逝的孩兒,更哭自己的沒用。那時候分明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嘲笑的,自己怎就那麼笨,瞧不出來呢?

想到這裡,何氏便又是悽悽惶惶地笑了起來,然後擦乾了眼淚。太太,您不是看不起我,只肯拿她做筏子,就為了趕少奶奶出門麼?好,她要是不成全了這一遭,那自己肚子裡的孩兒不是白死了麼?

“娘,幫我打扮打扮,太太一直對我這麼好,咱們不能不懂規矩,得去謝恩啊。”何氏微微笑著,彷彿剛才那個哭鬧到癲狂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別說是何夫人不明白女兒這是怎麼了,就連翡翠都是心驚膽戰的。

她這會兒還是何氏的貼身丫鬟,若是何氏鬧出點什麼事來,她也是跑不了干係的啊。想到這些,翡翠便開始後悔起來,自己好端端的,做什麼去招惹何氏呢?

何氏卻懶得再去猜想翡翠告之自己的目的,她現在被自己想通的真相給刺激得渾身哆嗦。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好,那她就拉所有人下水,讓她們站在邊上冷眼笑她,所有人都不是好人,一個人都跑不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大夫說沒有兩三個月下不來床的何氏愣是起來了。

郝佳音聽到雀兒來報,說是何氏由何夫人與翡翠攙扶著離開竹園向梅園去了,也是愣了好半天。

一個何氏,活著便是活著了,大約是她上輩子的造化,這輩子才沒早早地被季夫人算計了去,郝佳音自己倒是半點不居功。那個時候對郝佳音來說,何氏的確還不能死罷了。只是她卻不知道,仇恨竟能叫一個病怏怏的人爆發出這般強大的力量,竟是下得了地了。

這季府,無論如何鬧騰,無論她有沒有在裡頭添磚加瓦,總之是靜不下來的。季夫人,也該輪到你頭疼頭疼了。只是,兔子急了會咬人,這話,可千萬別忘了。郝佳音事後回想起來,總算明白,自己也低估了兔子。

所有的兔子,不管白的還是黑的,大的還是小了,她們急了,真的會咬人。

季夫人聽到方嬤嬤來說,何氏帶著何夫人要來跟自己謝恩時,她便直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急著見人,只是問方嬤嬤,“最近府上可有人在嚼舌根?”

何氏中的毒,是自己特意吩咐人換掉的,連方嬤嬤都不知道。當初利用了水氏一把,也知道她從自己這兒學了不少手段。派人盯著,然後趁著水氏不注意將藥給換了。這藥可是她花了不少銀子從一個遊方郎中那兒買來的,最是凶狠。

只是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何氏竟然萬幸保住了小命。這回,說著是來謝恩的,但季夫人總覺得裡頭有古怪。

方嬤嬤倒是知道季夫人心底有鬼,不過她也不知道何氏想做什麼。

“太太不用擔心,左右只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姨娘。”哎,其實季夫人最早進季府門的時候,也還算是溫良的,雖說對老爺的幾個妾氏通房橫眉冷眼,但這也算是人之常情罷了。可自打老爺走了之後,太太這脾氣是真的一日比一日古怪,本性也是慢慢泯滅了。季府要一直落在季夫人手上,只怕是窮途末路了。

季夫人一想也是。莫說她只是個沒本事的小妾,何況她連下地都要人扶著,自己有什麼好怕的?想通了之後,季夫人便好整以暇地坐著,理了理雲鬢,然後讓人叫何氏進來。

何氏一進門,那蒼白瘦削的樣子倒是真的嚇了季夫人一跳。從前的何氏,的確像是蜜桃一般水嫩嬌豔,哪裡跟現在這般,似個鬼一樣。

季夫人偷偷拍了拍胸口,也懶得看何氏這般陰氣沉沉的模樣,“你身子還沒利索,就不要走來走去,安心待在竹園裡養病多好。”

當初自己有身孕的時候,季夫人可從沒這般對自己說過,要她不要走來走去,安心待在竹園裡。想到這一處,何氏這臉上便透出一抹淺淺的恨。

“賤婢怎敢託大?何況家母也在府裡叨擾著,自是要來謝謝太太的。”

季夫人看著這般神情的何氏,有些不明白,這人莫非是真心實意要跟自己道謝來的?

何氏低眉順眼,比起從前嬌媚或是得意的模樣,這會兒的何氏的確謙卑得很。季夫人想著眼前這人雖是廢子,叫人咽不下吐不出的,但怎麼說也算是可憐,偏偏心思大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懷上孩子,要不然也不一定就是她了。

“算了,有這心思,還是回去養好身子。”至於傳宗接代這樣的事,季夫人根本就不指望何氏。

何氏這次算是徹底落實了季夫人對自己的厭惡,之前那些只不過是捧場做戲,讓她成了筏子,好發作少奶奶罷了。少奶奶?哼,出身富貴人家又如何?還不過是沒被季夫人瞧上眼?倒是自己面子也算大了,能拉下郝家的千金小姐,她這算不算是值了?

想到被季夫人謀害了的孩子,何氏這眼底就泛酸得很,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叫季夫人安了心。這人,果然還是個傻的,要不然自己這會兒推波助瀾,說幾句郝佳音的話,到時候讓何氏針對郝佳音,拼個你死我活?

“哎,說來你也是命苦,本來懷了個孩子,好好的,真是……”季夫人說著,假意擦了擦眼角,“當初想著能替你出口氣,只是澤厚這個不爭氣的,竟是相信個外人也不信我這個當孃的……”

這話也算是透亮了,何氏身子晃了晃,一臉驚嚇地看著季夫人,然後又是無力地低下頭。一番姿態,卻讓季夫人滿心歡喜,只等著郝佳音那頭焦頭爛額。只要何氏這邊鬧起來,她就真還不信到時候兒子不懷疑郝佳音。就算郝佳音這會兒懷了孩子又如何?何氏,你這顆棋子,可不能再出錯了。

哪料到何氏竟半響後,幽幽地來了一句,“也多虧了少奶奶,要不是她的藥,賤妾怕是沒命活下來了。”

郝夫人一噎,只恨不得翻白眼才好。

“你這人,到底心思太淺。”說著,季夫人便示意方嬤嬤過來送人出去。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讓方嬤嬤去點幾句何夫人。這個何夫人反正就是個炮仗,好點得很。

除了梅園,送走了方嬤嬤,何氏一改臉上唯唯諾諾的姿態,只剩下滿滿的冷凝,連一直等在外頭的翡翠也不敢靠過來扶。既然大夥兒都盼著她來動這個手,她若是不如了所有人的心思,可怎麼對得起這條賤命?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