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飄下琴瑟之音,那樣的悠揚清澈,如青巒間嬉戲的山泉;那樣的清逸無拘;如楊柳梢頭飄然而過的威風,那樣的輕柔綺麗,如百花叢中翩然的彩蝶;那樣的清寒高貴,如雪舞紛紛中的那一點紅梅。
“哥,你的琴技越發長進了!”泠稚恭維道。
“不要叫我哥,我和你只不過是在半路遇見的陌生人,叫我高殤漾。”面具下的高殤漾面無表情。
“哦……”泠稚緩緩的低下頭。
“稱呼而已,何必糾結於此,這孩子喜歡呼您為兄長,不是件好事嗎?”我向他們走去,聽到其談話議論著。
“大人,您來了?”泠稚高興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不是什麼大人,叫我玉簫。”我坐在泠稚旁邊。
“玉簫……姐姐不會就是蒙古王妃吧?”泠稚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吃驚。
“你知道?”我對於這件事並沒有很驚訝。
“嗯,一路走來我們聽說了不少蒙古的事情,他們都是姐姐是罪人。”泠稚的神情好像在說這不是真的。
“是啊,我的確是個罪人。我們女人最怕的就是口是心非,所以泠稚千萬不要想姐姐一樣。”我細細的品著杯中的茶。
“嗯,等等!姐姐怎麼知道我是女人?”泠稚手中的茶杯掉落了下來。
“傻孩子,那個男孩子會畫遠山黛?”我嘲笑她的傻勁。
“還是沒瞞過,呼,不過泠稚覺得姐姐並不是罪人。”她握住我的手。
“為什麼這麼覺得?”我不敢相信她會相信我。
“我雖然還小,但是我知道姐姐還是在意蒙古王子的。”泠稚語出驚人。
琴音停住了。高殤漾看向了我們。
“的確,我沒忘過他。而且,高公子的琴音讓我想起了他,唯有梅花獨自寒,蒙古淪陷後我再沒見過他,希望他一切都好。”我萬分感慨。
“姐姐說的梅花可是紅梅?”泠稚突然眼睛發亮。
“是啊。”我正感到奇怪。
“姐姐我這裡有紅梅。”泠稚揭開一層薄紗。
“好久沒看見了,真留戀。”我靠近紅梅,聞著花的香氣。
“其實這是高大哥從蒙古帶來的。”泠稚告訴我。
“你們去了蒙古?”我更加疑惑。
“嗯,當時正值戰亂。”泠稚拿起一朵梅花。
“玉小姐,明日就在這個時辰,你可否空閒?”高殤漾眯著眼看我。
“高公子有何貴幹?”我對於他十分感興趣。
“在下只不過是想和玉小姐一起賞梅。”高殤漾發出邀請。
“嗯,我自會赴約。”我接受了他。
一滴水珠,滴到了梅花上。
“看來,要下雨了,先告辭了。”我起身準備走。
很奇怪的是泠稚和高殤漾只是向我點了點頭。
“看你很晚沒有回來,沒想到在這裡。”冷世塵站在雨中打著一把傘,本來就俊俏的五官,加上雨滴的點綴,感覺十分妖孽。
“王爺,你來了。”我向正在前進的冷世塵走過去。
“走吧,晟兒正找你呢。”他為我披上披掛,寵溺的看著我。
“嗯,對了,高公子可不許爽約。”我回過頭衝他笑笑。
我和冷世塵漸漸遠去。
“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泠稚十分不屑。
“在她心裡竟對我有愧疚。”高殤漾摘下面具,露出發著寒氣的臉。
“你還是放不下她?”泠稚有些急了。
高殤漾沉默不語。
梅花一直躺在長廊的扶欄上,雨不停地擊打著它,那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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