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曾深刻怎麼懂 請允許我向你勇敢一次1
(?)
夏涼夢捂著耳朵,擺明了不想聽他講話。
鍾殊由著她自欺欺人的態度,重新在她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思量了半晌,開了口:“那段時間他是去B城了,喬山被紀檢委停職查辦。”
“時間上你該清楚,夏潤國被調查沒多久放了出來,喬辛薄便消失了,然後——”
“別說了,我不想聽。”夏涼夢垂了眼,捂著耳朵的雙手鬆了又松媲。
“怎麼,聽到你純潔無暇的前男友是害你父親入獄的罪魁禍首,感覺如何?”鍾殊笑眯眯的看著她不停更換著表情,聲音更加不屑:“喬辛薄會心安理得聽你的意思和沐莉莉訂婚,還不是他自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想對你坦白又怕你憎恨他,真有意思對不對?”
“夏潤國陷害喬山,雖然最後還是受了制裁,可那陣子遭的罪,能一筆勾銷嗎?你認為——喬山會讓他唯一的寶貝兒子娶仇人的女兒?”
“小心肝,所以我說,太天真了真不好。”
夏涼夢霍地起身,柳葉眉不悅的豎著,輕蔑的看向他:“鍾殊你開心嗎?拿著別人的痛處來四處炫耀,就這麼開心嗎?”說完拎著包大步跑了出去,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火紅色的風衣裹了又裹,還是冷的刺骨。
她想起喬辛薄見她時笑盈盈的模樣、悉心照顧沐莉莉的那份盡責的細心、面對夏潤國那副溫和有禮的態度。
怎麼做到的,眼前的人,是仇人,仇人的私生女,仇人的女兒。
她似乎不用多想,就能想到喬山逼迫他時他為難的模樣,喬政數落她時他替她出頭的神情。
這一切在今天看來,這般微不足道,她該多感謝夏潤國,將她的愛情和人生毀的這樣徹底。
讓她以後回想起來都不得不感到羞愧難安。
夏潤國阿夏潤國,你是如何做到在害了對方父親後還能祈求自己女兒讓他和你的私生女訂婚——她甚至不敢去感受,喬辛薄當初看那封信,是什麼樣的心情。
“夢夢,我就是這樣喜歡你,除了對你妥協,我好像什麼也不會做了。”
喬辛薄那時的話此時聽來就像一顆釘子,深深的釘入心底。
他一路這般沉默的等著她,她卻在答應和好之後也不敢勇敢的踏出一步。甚至還自私的想著,就這樣默默的,誰也不要知道他們相愛。
夏涼夢茫然無措的站在人行道上,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與她擦肩而過,拿出手機發簡訊給蘇妙安:【親愛的,要不要和我逛街。】
蘇妙安電話立刻撥了過來,扯著嗓門大喊:“忙完了?你丫的確定吃進去早飯了?”
夏涼夢吸了吸鼻子,跺了跺腳:“好冷,你要不要和我逛街?”
蘇妙安頓了頓,揚聲問:“你在哪裡?”
夏涼夢看了看四周,竟覺得陌生,這個她曾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即使再回來,也沒有認真的看過。她皺著眉手心用力的扣著胸口,默默的唸了路牌,然後洩氣的說:“你來接我吧,我想給辛薄買禮物。”
蘇妙安立刻揶揄她:“回來這麼久一次也不和我玩,好不容易帶我玩次居然是給你相好買禮物,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夏涼夢往後退了退,坐在人行道的花園椅上,雙腳腳尖一下一下的互相碰著,懶洋洋的說:“那順便,給你買份好了。”
“你確定對我要用順便嗎?”蘇妙安不樂意的嚷。
夏涼夢垂著腦袋,看著地面上的影子,喃喃的開口:“妙安,你就像是我的影子,有我所有期許的模樣,你看似膽小卻往往比我還要勇敢……”夏涼夢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清楚要說什麼,妙安,只是很想感謝有這麼一個你,能讓我在想喘息的時候,有人聆聽。”
那邊良久回了話,聲音竟有了哭腔:“夏涼夢,你個壞女人,讓姐在計程車裡掉眼淚,你安的什麼心?”
夏涼夢掀起嘴角輕聲笑了笑:“那你可要接好了,我們妙安,連眼淚都是值錢的。”
蘇妙安在那邊徹底不吭聲了,兩個人就這麼拿著電話,誰也不開口。
過了快半小時,聽到蘇妙安喊:“抬頭,抬頭,妹妹你大大的抬起頭……”那不在調上的哼曲,徹底拉回了夏涼夢神遊的思緒,她抬起頭看著蘇妙安穿著橙色的同款風衣,輕步走來,她說:“夢夢,不管你做了什麼決定,我一直在你身後。你大可以放膽的去做,我別的不會,帶你逃跑,我一定在行!撒丫的猛跑絕對絕對不丟下你。”
夏涼夢握著手機,僵著的身子,慢慢回了暖。她放下手機,大步跑過去,結結實實的給了蘇妙安一個擁抱。
結果是兩個人買了一堆的衣服,包包,飾品,沒一樣是給喬辛薄的禮物。
她們坐在花蓮三樓的咖啡廳裡,美滋滋的喝著奶茶,蘇妙安看著東西輕聲抱怨:“每次和你逛街我就要花掉幾個月的積蓄。以前芹菜媽不是常說,你倆可千萬別一起生活,錢一定如流水的進別人的腰包。”說完立馬頓了聲,張了張口,看著夏涼夢依然平靜的喝著熱咖啡。
“妙安,明天週末,早點起床,騎山地車去看她吧。”夏涼夢放下杯子,身子縮排沙發裡。
蘇妙安看著她波瀾不驚的俏臉,沒有半分不自然,但就是十分不對勁,她傾了傾身子,試探的問:“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夏涼夢懶懶的應:“你猜。”
蘇妙安不滿的瞪她一眼:“我知道還用問?”
“沒什麼大事,對了,還沒給辛薄買呢,買點什麼好呢。”夏涼夢說著就像是真的仔細想了起來。
蘇妙安更是驚得對她上下打量,夏涼夢這個懶女人買禮物向來惡俗又偷懶,除了給她買禮物,其餘人的生日,幾乎每年都是一樣的禮品,男的一種女的一種。
十分不厚道,為此招了不少批判,人家就是有本事自豪的稱讚:這樣你們看到它就能想到,這個是夏女王送的。說白了,就是懶的挑選,包括對喬辛薄她也沒這個耐心。今兒是颳了哪門子風,居然認真的想了起來?
想著不禁脫口:“夢夢,別嚇我。你這是要和喬辛薄結婚?這麼隆重?”
夏涼夢一時僵了臉,拿起咖啡杯,一口一口的喝著,半晌抬頭回看她:“說什麼鬼話。只不過突然發現,我們沒什麼情侶間的小東西,這樣以後如果分開,連可以想念的東西也沒有。”
蘇妙安翻了翻白眼,抬手指了指她的右腿,沒好氣的提高音量:“那請問,您右腳踝上的紋身算怎麼回事?都刻到肌膚裡了,還嫌沒想念的東西,夏涼夢,你不秀恩愛會死阿?”
夏涼夢美滋滋的晃了晃腳,心情好了不少,起身拉起蘇妙安:“走啦,買完,我想去看看他。”
蘇妙安嗷嗷的亂叫一通:“你這個戀愛中的女人,又要拋棄我。”說著拉著蘇妙安進了對面的定製箱包店。
夏涼夢斜睨她:“你別告訴我,讓我們買情侶包?”
蘇妙安拉著她胳膊指著牆上掛著的湛藍色皮質雙肩包:“我以前特喜歡你們倆背相同款的包包,走在前面,那樣子看上去,就向天生該在一起。你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在身後嗷嗷亂叫。”
夏涼夢又斜睨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揭發:“是不是也包括你這個小姑娘。這個會不會太大了,沒驚喜,一眼就看出來送的是什麼了。”說著的時候蘇妙安已經問經理要來一個黑色大型布袋,在她眼前晃著:“喏,足夠裝兩個。”
夏涼夢無奈的翻了白眼,一副不能和你溝通的模樣,轉身走向櫃檯,拿過便利貼刷刷的寫上幾個字,遞給經理:“麻煩在上面刺上這兩個名字。”
蘇妙安便在身後高興的手舞足蹈。
喬辛薄下了班,一路看著手機,這幾天夏涼夢一次也沒有主動找過他,撥過去電話也是興趣怏怏的態度,讓他著實有點不安。
身邊李銳看著書記一臉躊躇不展的模樣,建議道:“其實您可以等她先打電話來的,每次都是您先撥過去,她自然不會主動想你。”
喬辛薄抬頭衝他笑了笑:“不會的,如果我不主動,她永遠不會主動的。”那聲音沒有一點的不愉快,竟還帶著一點寵溺。
李銳正要反駁幾句,目光被不遠處一紅衣女子吸引,烏黑濃密的長卷發,紅色的收腰風衣,過膝黑色長靴。此刻正手拎著一個黑色布袋,站在那左顧右盼。
“書記,你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隻花。瞧瞧,這不就一個從畫裡走出的美人嘛。”李銳興奮的拍拍喬辛薄的肩。
“臭小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多花花腸子——”喬辛薄邊說邊抬起頭,動作倏然停住,甚至不相信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直到確認了那抹身影的俏臉,脣角愉悅的上揚。
夏涼夢也看到了他,站在原地對著他招手,掀起桃紅的脣角,流露出完美媚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