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悠婉早就想到寒羽莫澤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寒羽雪瑩會問她名字雖然不在她意料之中,但她原本就打算在那個時候找個理由或是假裝無意間說出自己的名字,不過寒羽雪瑩這麼一問,反倒不需要她自己動腦子了。
至於寒羽雪瑩為什麼會給香兒說這些,因為鈴鐺不在,她勢必要給自己培養新的心腹,所以也會把一些事情告訴香兒,至於那個時候寒羽莫澤究竟在不在也無所謂了,反正他肯定在寒羽雪瑩身旁安插了眼線,但是能讓他親耳聽到更好。
現在離悠婉很清楚寒羽雪瑩一驚真的愛上了楚天承,所以到時候她一定會想盡辦法留在大漢,促成他們之間的親事。這也就代表著她要與北沙皇帝作對。但北沙皇帝這麼疼愛她,也許會答應她也說不定。
事情能不能成,就要看皇上和皇后了。寒羽雪瑩不傻,這幾天肯定會費盡心思去討好這兩人,尤其是皇后。況且明天又是楚天承的封王禮,一旦楚天承搬出皇宮,她能見到他的次數就更少了。而皇上本就無意撮合他們,也不會讓楚天承一直陪著她的,更不要說讓她住進王府。
“主子,都這個時辰了,您怎麼還不睡?”碧柔推開門,看到坐在桌邊托腮冥想的離悠婉一陣小驚訝。往常這個時候,離悠婉早就上,床休息了,今個竟然還在這坐著,稀奇稀奇。
“還不困…”離悠婉懶洋洋地回到,接著她趴在桌子上,“碧落呢?”
“在下面收拾著,我讓她完了之後早點去睡。”碧柔走進來,把手裡的新的薰香放進香爐裡,同時嘀咕道:“大姐怎麼還不回來?”
“估計今晚是回不來了。”離悠婉打了個哈欠,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今年用的薰香不錯,味道很清爽啊。你不知道我在寒羽雪瑩那的時候,每天都被她薰的死去活來。那香味,簡直辣眼睛。”
她抱怨的語氣和委屈的表情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看得碧柔偷笑起來。“主子,這薰香可是奴婢專門從冰稜國買的,自然不錯。”
離悠婉愣了一下,“冰稜國?那就難怪了。”
冰稜國是四國中唯一一個女子為皇的國家。而且百姓也幾乎都是女人,堪稱“女兒國。”而且冰稜國平日與其他三國都有密切來往,她們國家盛產薰香香囊等東西,十分受其他三大國女子的歡迎。因此這幾年來,冰稜國可以說是積攢了一筆雄厚的資產,所以即使是女子為皇,也不得不讓人對這位女皇刮目相看。
說道冰稜國,離悠婉猛地清醒過來,滿腦子的睡意頓時了無蹤影,她急急問道:“碧柔,當初寒羽莫澤把血天雪蓮拿出來之後,他是不是說是車億國的先皇把血天雪蓮摘下來的?”
碧柔點點頭,“對呀,沒錯呀。”
“奇了怪了…”
“怎麼了主子?有什麼奇怪的?”
“當然奇怪了。你想想看,血天雪蓮生長在萬寒雪山上,萬寒雪山又在冰稜國境內。也就是說這血天雪蓮可算是冰稜國的寶物,冰稜國的女皇就那麼輕易答應讓別國的人帶走自己國家的寶物?”
“可是主子,這血天雪蓮是車億國的先皇摘下來的呀。”
“話不能這麼說,冰稜國沒人摘,但不代表沒人有爬上萬寒雪山的實力。也許並不是只有萬毒之體才能上去,只是沒有人敢去嘗試。這就相當於一個小孩子有一罐糖,而它又放在這個小孩子夠不到的櫃子上。這時候你把糖罐子拿下來了,你能說這糖是你的嗎?”
“…不能。”
“那不就得了,更何況這糖和血天雪蓮能比嗎?所以你想想,冰稜國女皇怎麼又會讓車億先皇把血天雪蓮帶走呢?”
碧柔恍然大悟,用力點點頭,十分贊同離悠婉的話,“主子,您說的不錯!”
離悠婉又接著說:“況且車億先皇可是一國皇帝啊,隨隨便便闖入別國境內還把人家血天雪蓮摘了,這不是更奇怪嗎?”
碧柔眼睛轉了轉,嘟起嘴,“說不定是人家女皇請車億先皇過去專門讓他幫忙摘雪蓮去了。”
“這女皇就知道車億先皇能上萬寒雪山?”
“他不是有萬毒之體嘛?”
“這也是之後才知道萬毒之體可以抵禦萬寒雪山的寒氣,在那之前根本沒人嘗試過。要是女皇想要血天雪蓮,人家為什麼不在自己國裡找個內力特別高強的人,等血天雪蓮被摘下來後她再賞那人一大筆錢。而就算她讓車億先皇幫忙,應該在之前就說清楚血天雪蓮究竟屬於誰,她又該怎樣答謝人家。畢竟對方也是一國皇帝,要說缺什麼實在是很難想出來。”
聽她這麼一說,碧蓮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撇撇嘴,“主子,想這麼多幹什麼,反正那也不關咱們的事,那血天雪蓮又不在我手裡,她們愛誰拿誰拿去。”
“不不不不,我就是想知道,血天雪蓮能到了北沙國,事情真的就像寒羽莫澤說的那樣嗎?肯定沒那麼簡單。”
碧柔暗歎一口氣,感覺離悠婉大有一種能說一晚的衝動,她困的揉揉眼睛,“主子,咱休息吧!明天再說好不好?”
“不行,我現在整個人全身上下都興奮的不得了,我必須要把這件事查清楚。”離悠婉站起來意氣高昂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可是也不能不睡覺啊。”碧柔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含含糊糊道。
離悠婉喝了一口茶,“碧柔,你看,大漢作為四大國中最強的一國,其他三個國家要想尋求庇護,肯定會來找大漢。而車億先皇既然把血天雪蓮給了北沙,很有可能是想和北沙聯合起來吞併了大漢和冰稜。但是他不傻,知道一旦事情真的成功了,到時候皇帝之位也會讓他們或是他們的子孫掙的頭破血流。所以在一番思索後,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離悠婉說得確實很有道理,聽得碧柔只打瞌睡,她瞅了瞅毫無睏意的離悠婉,腳下悄悄移開步子向門邊移去。
“怎麼還不睡?”窗戶突然被人推開,楚天承德身影落在了房間裡。碧柔就像是見了救星一樣眼睛一亮,就差撲上去了。“少爺!您可總算來了!”
“阿承,你快過來!我有事給你說!”離悠婉激動得衝他招招手,趁這個時候,碧柔趕緊一溜煙跑了出去。少爺,感謝您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可憐您接下來還要飽受我們主子的摧殘。
回到房間時,碧落已經睡下了。她關上門走到自己床前換著衣服,就聽碧落問道:“怎麼這麼久才下來?你是換了屋子裡所有的薰香嗎?”
碧柔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碧落,還好你沒上去。”
“怎麼了?”碧落好奇起來,難得看到碧柔這副模樣,主子又做什麼了?
於是碧柔又把剛才的事重複了一遍,末了她補充道:“還好少爺來了,不然我估計我今晚都出不來了。”
碧落輕笑幾聲,“同情你。不過主子說的挺有道理的,這是真的有蹊蹺。”
“那有蹊蹺又如何?我們總不能去再調查這件事吧。刀牙寨和笑無面的事情還沒完,哪有精力管這麼多。”
“確實沒錯。這件事再怎麼說也和我們沒有關係,頂多是他們車億和北沙冰稜的事情,就算真的牽扯到了大漢,那也是皇上他們的事。咱們管不著。”
“所以啊,你說主子究竟在糾結什麼?”
“也許是因為寒羽莫澤和寒羽雪瑩的關係,所以主子在關於他們的事情上集中了太多注意力。而且你想想看,北沙公主可是來和少爺和親的,現在就要想一個既能破壞北沙皇帝的計劃,又能不讓他們成親的好辦法。”
碧落點點頭,“是啊。還是提醒一下主子吧,別誤了正事。對了,大姐怎麼還不回來?”
“主子說大姐今晚不回來了。我看呀是在大姐夫那裡呢。”碧柔躺進被窩,“唉,看來馬上就要把大姐嫁出去了。”
“哼哼,等大姐嫁出去後,你也就差不多了二姐。”
“你比我也遲不了多久。”碧柔反駁,“說不定還在我之前。”
碧落在**滿了個身,正好和碧柔面對面,“那怎麼可能,我現在連喜歡的人都沒有。”
“哎呦呵,說起來,你到底喜歡哪種男人?”
碧落俏臉一紅,“你問我這做什麼?”
“身為一個姐姐,當然要關心一下妹妹嘍。”
“你可真行。”碧落閉上眼,把被子拉到肩膀處蓋好,“睡覺,我都快要困死了。”
“切,小氣鬼。不說就不說。”碧柔對著她做了個鬼臉,也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而之前離悠婉還興致高漲地給楚天承講著自己的猜想,直到被楚天承的吻把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對於沒有被她吵死的楚天承來說,這一切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