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會議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們心中所想的Zoise。人人都投以鄙視和疑問的目光，Zoise一眼便找到了人群裡的艾兮。披著圍巾，穿著睡衣，看來也是行色匆匆。
她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無視了在場人的眼光，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行色正常，但只要稍微留意，便可發現她的眼睛都是黯淡無神的光。
張燦坐在會議廳的中心位置上，晃動著椅子，不發一言。僵硬的空氣蔓延在凌晨的夜晚上。
“Zoise，你對這次的事件，有什麼想法呢？”艾兮把苗頭直射Zoise，艾兮的這句話便成為導火線。議論聲也隨之而起。
“還能有什麼想法？”“就是就是……”“抄了她！”“對！！”
艾兮很滿意地看著大家的反應，眼睛掃描了會議廳一圈，又放在Zoise身上。Zoise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動不動，眼睛看著正前方，但其實又像看得更遠的地方。
小水用手肘推了推，壓低了聲音喊了喊“Zoise，Zoise！”Zoise這才收回思緒，疑惑地看著小水。小水挫敗地撫撫額頭，“你快表態啊！”
Zoise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來，嘴角始終保持著友好的微笑，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自然。“我們要解決的，要討論的，不是誰出賣了這份資料。而是，怎麼填補雜誌的那幾頁空白。”
“照你這麼說，那麼，這件事就不用追究了？這，讓某些人豈不是得逞了？”艾兮靠在椅背上，雙腳交疊放置，針針相對。
“當然不會，”Zoise嘴邊的笑意更大了，“先解決好空白頁的問題，再追究出賣公司的人。這樣，是否比較合理些呢？”
“但是……”
艾兮的話頭立刻被人打斷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到底是誰出賣了公司。公司的利益是放在第一位。我說的對吧？我記得，一開始，是艾兮，你，教我的呀。”Zoise的嗓音此刻聽起來特別響亮，不帶一絲雜質。
艾兮啞口無言。
“各位對著空白的幾頁，有什麼想法？”張燦終於把轉過椅子，面向大家。換
來的也只是鴉雀無聲。因為剛剛人人想法都是出賣公司的究竟是誰，誰會注意到那空白的幾頁呢。
Zoise思索了一會，“我倒是有個提議，”她雙手抱懷，粉脣一張一合的，“我們這期的主題是‘親近社會，親近大自然’。那麼，空缺的那幾頁主要講述的是‘親近自然’。我發現，‘社會’這個主題倒是寥寥無幾。所以，空白的那幾頁可以讓讀者寫自己對雜誌的一些想法或者對於社會現象的一些想法。然後透過郵寄的形式寄回編輯部，我們再隨即抽取，抽取到的便有對應的一些獎勵。這樣一來，既可以增加銷售量，又可以得到意見。哦，對了，又可以體現本期主題。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獎勵的方式，會不會有些老套了。”Mike悠揚的嗓音盪漾在會議廳裡。
“Ofcourse！這個方式在於市場上的確很老套。但對於我們雜誌來說，卻是新穎的。我們雜誌主辦的活動少，而且我也一直有買雜誌來看，發現我們是從來沒有運用過這樣的方式的。”不少人點了點頭。
“我倒不是很贊成。的確，我們雜誌沒有弄過這樣。但，我們也有給大家一個郵箱提建議的。”女主編Joyce發話了。她推了推眼鏡，眼睛裡都是犀利的光。
“對！那麼，那個郵箱裡收到了幾封e-mail？又或者說，你最近的一次去看那個郵箱是什麼時候？”兩個反問讓Joyce冒了冷汗，的確，郵箱裡的e-mail寥寥無幾，所以自己也沒怎麼打理。
Zoise看著Joyce的反應，一下子心裡就有答案。“用這個方式，不僅能讓讀者們提建議，而且銷售量也會提高。我們可以賣關子，”Zoise站起身來，走到影片面前，點開了一個網址。
“剛剛收到的最新訊息。我們公司與華東公司所出的雜誌有一樣的拍攝背景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我相信，各大媒體記者現在應該是在公司的各個出口等候著。我想，他們都會在思考，在報道，C&R這次會怎樣應對空白的版面。”Zoise拿起話筒，“這樣一來，媒體便成為我們很好的幌子。我們可以藉著這次的報道，向媒體透露我們的
版面的確是空白的，但裡面卻又並不是完全空白的。報道一出來了，便會吸引了各讀者與人群的興趣。我想，人人都會好奇，‘不完全空白的版面’會是什麼樣子的。”Zoise舉手投足已經隨意把髮絲別再耳後的動作吸引了每一個人感官。Zoise彷彿是與世界不相符的人，很乾淨很讓人覺得舒心。
的確，認真的時候的女人是最美麗的。
“但是，空出來的版面有足足7頁啊！”一個男聲響起，的確，空著7頁並不可能完全寫建議。
“抽出兩頁，介紹編輯部的人與美術部以及服裝部的人。再抽出兩頁，展示DIY。DIY夠自然，夠社會性。符合主題，而且DIY的範圍廣，可以介紹各種方面的。”
“為什麼要介紹編輯部與美術部以及服裝部的人？”
Zoise笑了笑，“那我想，提出這個問題的人一定是少買我們的雜誌看。以及少了解讀者的心理。”
“我們公司一直給人以一個高貴的形象，人人以為我們公司是高高在上的。我們的雜誌總會出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與事物，我想，讀者們也會想看看，編輯部與美術部以及服裝部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怪咖，能夠想出寫出以及排版出這樣與眾不同的形象與設計還有頁面。”
“透過展示介紹他們，便可以拉近讀者與我們的距離。一來讓他們知道我們並不是高高在上的，我們也只是與他們一樣的普通人；二來我們也滿足了讀者的好奇心。三來，空缺頁面也就補充完整了。”
Mike拍起了手掌，緊接著三三兩兩的掌聲也響起來。Zoise笑著鞠了一躬，“我想，現在不是拍掌的時候。大家快去準備這幾頁的素材吧。”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凌成2點整。我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Everybody就位！”
一聲令下，全部人都離開了會議廳，迴歸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龐大的會議廳只剩下張燦和Zoise。
Zoise看了一眼張燦，也準備離開，為大家打打下手。
“Zoise。”張燦還是喊住了她。她止住腳步，卻不肯轉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