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課?什麼講課?”範之雙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前似乎掠過了幾絲擔憂。
“講課?什麼講課?”範之雙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帆兒,那個慕容慕容依琳不是你在小學講課時候認識的嗎?”
“是,是的!”範之雙漲紅了臉,”我們學校規定的,我險些忘記了!”
走出校門時,範之雙忐忑地對歐陽一帆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教這麼嚴格!”
“沒什麼?”歐陽一帆苦笑了一聲,”一切早已過去,現在連回憶都沒有了,結束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我們要到哪裡去?”範之雙輕聲問到。
“上海這麼大,沒有去不了的地方,還是你說吧!”
“歐陽一帆,我就那麼討厭嗎?”範之雙委屈地看著他,”我千里迢迢趕到上海,為的是什麼,難道你真的就不明白嗎?”
“雙兒!”歐陽一帆歉疚地說,”人生有許多事情都是不可以勉強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或許在北京時候我還可以接受你,可是,現在的我看透了太多的東西,人生不需要勉強,不需要取代,否則,將會造成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痕!”
範之雙皺緊眉頭,憂傷地說,”她竟然使得你的整個人都改變了,你已經沒有了驕傲,甚至連你的冷酷也消失了,你的眼睛裡盡是失望和悲傷,因為她,你已經對人生喪失了信心,是不是?”
歐陽一帆沒有說話,他默默地看著前方,心底湧起一股股難言的苦澀。
“告訴我,她在哪裡?我一定要見到她,無論如何我也要見到她!”範之雙看著他,眼睛中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堅定。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歐陽一帆一字一頓地說。
“歐陽一帆,算是我求你了,讓我見她一面吧!這次來上海,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見見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增加任何的麻煩,你只用給我指一指路,我就假裝一個口渴的行人,到她家裡去討杯水喝!”
歐陽一帆和範之雙走在了通向慕容依琳家裡的路上,一路上範之雙不住地回頭張望,”我總是可以感覺到,有人在跟蹤我們!”
歐陽一帆向後邊看了看:”你太多疑了,光天大白日的,怎麼會有人跟蹤呢?”
快要走到慕容家門口的時候,歐陽一帆停住了腳步,”就在那裡,我在這邊等你,你快去快回!”
範之雙離開了,歐陽帆不安地來回踱起了步子,他心中的不安在一點兒一點兒地加劇,他總覺得這是一個不尋常的一天,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一切又看起來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預兆。
“啊---”突然一陣慘叫聲從慕容家裡傳來,歐陽一帆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他一個箭步衝到慕容家門口,面前的景象令人慘不忍睹,範之雙不省人事地倒在了血泊中,依情癱軟在一邊,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尖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歐陽一帆一把抱起範之雙,向醫院的方向奔去,血水順著範之雙的胸口不住地向下流淌,歐陽一帆胸前的白襯衣頃刻間潮溼了一大片,汗珠模糊了他滿臉滿身,街道上,車水馬龍,他攔了幾次車,竟然沒有一輛車肯為他停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冷漠與孤獨,他抱著範之雙,讓她平躺在自己的雙臂上,殷虹的鮮血依然一股股留流下,歐陽一帆的心也隨著鮮血的流淌顫抖起來,”雙兒,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醫院馬上就到了!”
“歐陽一帆!”範之雙嘆息般地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她緊緊閉著雙眼,嘴脣蒼白的令人心碎:”我不行了----,你告訴-----我爸爸----,我不孝,比他先走一步了!”
“雙兒,你說什麼?”歐陽一帆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滴落在了範之雙蒼白的面頰上,”你不會死,你不會死的!”
“你在哭----,為我----而哭-,我感覺到了-”範之雙的嘴角泛起一層蒼白的笑容,她無力地深處一隻手,歐陽一帆急忙把它放到自己的臉上,”若有來世,我一定要做慕容-----依琳!”
“不!”歐陽一帆悽切地大叫了一聲:”沒有來世,只有今生,只要你好起來,我陪你去北京,陪你跳槽,陪你讀詩詞,陪你一生一世!”
但範之雙的手已經垂了下去,她緊緊閉著雙眼,臉色好安詳,好靜謐。
“不,不!”歐陽一帆瘋狂地衝向了醫院,”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求求您了!”他狂亂的搖著醫生,轉眼間淚如雨下。
範之雙被推進了急救室,歐陽一帆無力地靠在了走廊兩邊的牆壁上,他從來沒有這麼蒼白,這麼無力過,他失神地望著急救室,透過一扇白色的門,他彷彿聽到了範之雙急促的呼吸聲,門打開了,又關閉了,無數個白色的身影從他面前匆匆而過,無數沉重的腳步聲慌亂地劃過他的面頰,最後,一位醫生走了出來,楚一帆全身冰冷地走到他面前,嘴張了張,但說不出話來。
醫生安撫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刀劍劃破心臟,我們也無能為力!”
“不,不!”歐陽一帆絕望地衝進病房,病床 上,範之雙孤獨地躺著,她的身上蒙了一層白布,”不,不,我不相信!”歐陽一帆聲嘶力竭得大叫著揭開了她身上的白布,她安靜地睡了,表情很淒冷,很美麗,歐陽一帆攔腰將她抱起來,向門外走去。
“年輕人,你要到哪裡去?”醫生問。
“天涯海角!”歐陽一帆漠然地說。
這是一個很淒冷的黃昏,落日發出的灰暗的光將範之雙整個人籠罩住,她睡了,安靜地睡了,這個為愛情窮盡一生的掙扎和寄託的女孩子,終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獲得了自己的真愛,歐陽一帆抱著她向落日走去,夕陽把他的身影拉得好長,好長,他默默唸到:情似遊絲,人入飛絮,淚珠閣定空相去,一溪煙柳萬絲垂,無因系得蘭舟駐。
雁過斜陽,草迷煙豬,如今已是愁無數,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過得今宵去!是啊,如何過得今宵去?今宵的愁緒明天又怎麼能延續?歐陽一帆低下頭,在範之雙的眉心深深吻了一下:”雙兒,辦完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帶著你離開,然後我們一起去天涯,永生永世都不得分開!”
此刻,慕容家裡正亂成一團,慕容依琳癱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面地看著慕容依情:”情兒,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慕容依情跪在她的面前,滿臉的倔強:”姐姐,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跟著他們,她搶走了你的男朋友,我要她死,要她死,任何一個和你搶男朋友的人,我都要她死!”
“情兒!”慕容依琳痛心地撫摸著她的頭髮,”你好傻,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姐姐,其實你小心中很愛他,你每天都在為他流淚,為他痛心,這一切根本就逃脫不過我的眼睛,你和他分手完全是因為我,我不該彈奏那首曲子,不該!”
慕容依琳痛楚地把她摟入懷中:”傻妹妹,殺人是要償命的!”
“姐姐!”慕容依情仍然一臉的堅定,”你為了我,甘願放棄自己的愛情,我就用這條命,來還你的情債!”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一直絕望地呆坐在地上的慕容太太跑過來,緊緊地把慕容依情摟入懷中,”孩子,你只有十七歲,怎麼會幹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你讓媽媽怎麼活,怎麼活呢?”
“不,媽媽,你要好好地活著,你們大家都要好好地活著,我這條命,早就不想要了,死亡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那你就解脫吧!”歐陽一帆一腳踢開門,他抱住範之雙,一步一步地嚮慕容依情逼來,”你這個不知道廉恥的女人,你好狠的心,你巴不得我身邊的女人全部都死完!甚至連你的親姐姐都要和她爭,和她搶!”
“歐陽一帆,你說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容依琳驚奇地問道。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你們都不配!”歐陽一帆冷笑了一聲,”想我歐陽一帆一生光明磊落,卻被你們姐妹玩弄於鼓掌之中,我枉活了二十多年,枉活了二十多年哪!”
“愛又有什麼錯?”慕容依情站起身,倔強地看著歐陽一帆,”你沒有來這裡之前,我的生活是寧靜的,只有琴聲和蕭聲,可是你來了,把我的生活全部都給打亂了,我承認我愛你,到現在我依然愛著你,我知道我沒有漂亮的容貌,我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愛你,那天喝醉酒後,我鼓足勇氣向你表達我的愛,可是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也有自尊,也有驕傲,你知不知道,歐陽一帆,你把我的自尊和驕傲都踐踏了,你才是罪魁禍首,你才是罪魁禍首!”
歐陽一帆的心猛然顫抖一下,他連連後退了幾步。
“都不要再說了!”一向沉默的慕容凌空站了起來,”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有什麼可爭吵的,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這個挨千刀的!”慕容太太哭著大吼道,”女兒要死了,你怎麼不像個法子救救她,她也是你的女兒呀!”
“人是我殺的!”慕容依琳一步步走到歐陽一帆的面前,”殺人償命,你把我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