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傅風雲突如其來的砸門聲成功地打斷了藍靜怡喋喋不休的話語,被惹怒的心情使得剛才喝下的茉莉·花茶都泛著些微苦,語氣不善,“衣服在我這,你要麼開門,穿上,要麼不開,永遠也別出來了!”
最怕面臨選擇的藍靜怡揉著已經半乾的長髮,半晌才想出一個勉強能夠兩全的方法,便用稍微平和一些的口吻說:“傅風雲,你把衣服放在浴室門前的地板上,然後先下樓,我穿好衣服馬上就下去,可以嗎?”
“你覺得我會說‘可以’嗎?”傅風雲悠悠諷刺著異想天開的女人,他看起來很像是那種能夠被隨意差遣的人嗎?
知道此時決不能退讓半分,藍靜怡忐忑地威脅道:“那我也沒辦法了,大不了就在浴室待著唄!”說完,藍靜怡赤著腳丫輕輕走向房門的位置,儘可能小心地把左耳貼在門上,仔細傾聽著門外的響動。
一直沒有迴應,依然準備一口回絕的傅風雲再次聽到西裝口袋裡傳來的手機簡訊聲,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蘇茵茵發來催促他的資訊,心煩意亂地扯了扯脖頸處的領帶,猛地把盛放著衣服的紙袋扔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忿忿說了聲“快點穿”,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藍靜怡沒有回答,又認真聽了好一會兒,始終聽不到任何動靜,總算可以輕手輕腳地開啟浴室的門鎖,一點一點地把門開啟,只把腦袋從門縫中露出一丟丟,四處掃視了一眼,並未發覺傅風雲高大的身影。藍靜怡這才放心大膽地伸出蓮藕般白淨纖細的手臂,拎起地上紅色的紙袋,迅速地閃進浴室裡,以防萬一,重新落了鎖。
紙袋裡是一套小香風的米白色女士套裝,做工細緻,一看就價格不菲。藍靜怡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神清氣爽地從浴室中走出來,剛想拿起皮包朝門口的方向去,無意中瞥到茶几旁邊的餐車,肚子恰時地“咕咕”叫了起來,想著讓傅風雲等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便心滿意足地撲向餐車,狼吞虎嚥的模樣像是餓了好幾年一樣。
填飽肚子後,藍靜怡正細細舔著勺子上的抹茶味冰淇淋,皮包裡突然傳出手機振動的聲音。不用看來電顯示,藍靜怡也能猜到一定是傅風雲打來的,估計在樓下等急了,才打電話催促她。想到傅風雲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躁不已的樣子,藍靜怡的脣角就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連嘴裡的冰淇淋都格外甜蜜,更加不想快點下樓,任憑手機振動個不停。
手機反覆振動、停止,第九次時,消滅掉所有美食的藍靜怡才堪堪拿起手機,由於吃飽而愜意眯起的眼睛在瞟向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的那一刻倏地睜大,滿是不可置信。原來,不管剛才的八個電話是不是全都是傅風雲打來的,現在響起的這個卻不是,而是——
蘇傾城!
“喂!”藍靜怡慌忙滑向綠色接通鍵,把手機螢幕貼在嫩白的耳朵上,嗓音
中帶著不敢置信的微顫,還夾雜著無窮無盡的思念。
手機那頭,蘇傾城的聲音像是遙遠的紐西蘭皇后鎮的風裹挾著吹來的,低沉和性感卻是一如既往,撩動著藍靜怡的心:“喂,你在哪兒呢?”
“我在豪、我好好地在家收拾房間呢!”藍靜怡差一丁點兒把自己所在的真實位置吐露了出來,十分後悔,恨不得咬掉自己那根極不聽話的舌頭。若是蘇傾城知道她居然和傅風雲在豪生大酒店開了房,不管原因是什麼,蘇傾城一定會怒急攻心的,自己受懲罰倒是其次,可是蘇傾城遠在紐西蘭,如果因此病倒了可怎麼辦?所以,千萬不能說真話!藍靜怡暗暗下著決心。
“嗯,乖!”蘇傾城溫柔的輕笑聲透過手機傳到藍靜怡的耳朵裡,更傳到了她的心裡,使得藍靜怡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與異地夫妻的日常聊天一樣,藍靜怡邊用細長白皙的手指纏繞著棕色的長髮,邊順其自然地問著蘇傾城的動態:“你那邊天氣怎麼樣?你現在在幹嘛?”
“天氣不錯,藍天白雲的,一點霧霾都沒有。我現在、在,”說起自己的行蹤,蘇傾城有些吞吞吐吐,“我在咖啡廳,喝杯咖啡。”
全身心沉溺在許久未見的思念中,藍靜怡並沒有注意到蘇傾城語氣中的異樣,只是自顧自地把早就想說的話字說了出來:“蘇傾城,我,很想你。”
藍靜怡的話說完,手機中靜寂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迴應的藍靜怡還以為蘇傾城發生了什麼事,連忙提高音量道:“蘇傾城,你在聽嗎?你沒事吧?你——”
“我在,”驚訝於一向口不對心的小貓咪突然的表白,蘇傾城說不出話,素來平靜的心湖不停地泛著層層波瀾,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輕聲回答小貓咪的問題,“靜怡,我也很想你。”
藍靜怡的臉頰由於羞赧很快變得紅彤彤,聲音也有些發嗲的撒嬌:“那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呢?這都第三天了。”
“明天,明天我就回去,”蘇傾城的答語中含有掩藏不住的欣喜,“你好好在家等我。”
得到保證,喜笑顏開的藍靜怡忙不迭地點著頭,又想起隔著千山萬水,蘇傾城看不到,便一個勁兒地“嗯”個沒完,想把她的愉悅傳遞給蘇傾城。
直到下了樓,藍靜怡仍舊收不回脣角的笑意,落在等待已久的傅風雲眼裡,自然不太耐煩。
“傻笑什麼?”也許是預感到藍靜怡的笑容與蘇傾城有關,傅風雲語氣不善。
藍靜怡心情好,不想和傅風雲多計較,只是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憤憤道:“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能長這麼大嗎?”傅風雲一邊反駁回去,一邊伸手握緊藍靜怡的手腕,說,“別廢話了,趕緊跟我走!”
“我要回西山別墅。”吃飽洗乾淨的藍靜怡格外有底氣,堅決不聽從傅風雲的使
喚,冷著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跟我去個地方,之後就送你回去。”傅風雲面無表情地淡淡哄騙道。
一臉不耐的藍靜怡隨口發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再好言相勸,傅風雲拽著藍靜怡的胳膊,將後者不情不願地帶出了豪生大酒店,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電梯旁邊,中年婦女的手機鏡頭一直對準了他們,從出電梯一直到走出大門。
寶藍色賓利需要從裡到外清洗十次,傅風雲和藍靜怡出來時,泊車小弟還沒將賓利開回來,看了看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知道時間緊急的傅風雲果斷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同藍靜怡一起上了車。
風行賓館大門前,一輛綠色計程車穩穩停下,俊帥高大的男人握著纖細美麗的女人的手,走下計程車後,向賓館的大門邁步而去。
“傅風雲,你堅持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兒?”訝異地提問,藍靜怡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
走在前面的傅風雲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藍靜怡死命地用力拉住傅風雲的手,強行停下腳步,大聲說:“傅風雲,你的腦子裡能不能不要總是裝著少兒不宜的勾當!剛從豪生大酒店開完房出來,你就把我帶到風行賓館再次開房,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能不能學會、至少有一次學會尊重一下別人?我已經結婚了,不是你隨便可以欺負的——”
“閉嘴!”傅風雲厲聲打斷藍靜怡的指責,為自己的單純心思被汙衊而心生憤怒,說,“誰說要帶你開房了?”
“難不成你帶我來賓館,是為了再洗個澡、吃頓飯?”藍靜怡的口吻中滿是諷刺,“傅風雲,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是你能夠隨便哄騙的!總之我是不會進去的,你放開我,我要回西山!”
懶得再跟講不通的藍靜怡解釋,傅風雲加大握著女人手腕的力度,強迫藍靜怡跟隨她朝風行賓館豪華富麗的大門走去,絲毫不顧四周傳來的異樣眼光,一邊用空著的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蘇茵茵發了一條只有三個字的簡訊——“我到了”。剛走進風行賓館,傅風雲的手機就傳來“嗡嗡”的振動聲,開啟一看,正是蘇茵茵的回覆,同樣只有三個字——“總統套”。
和進去豪生大酒店時一樣,傅風雲的臉很快就被最有眼色的大堂經理認了出來,慌忙三兩步上前,用標準笑容迎接傅風雲的到來,佯裝沒有注意到傅風雲牽著的依然用皮包擋住面部的女人,柔聲說:“歡迎傅少光臨我們賓館,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不用,我找人。”簡單地說明來意之後,傅風雲再不看大堂經理一眼,顧自拉著看不清臉蛋的藍靜怡徑直向電梯走去。
受到冷落的大堂經理急忙快步追上去,攔在傅風雲身前,說:“傅少,您告訴我您找誰,我幫您查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