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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覓天涯-----第廿七章 秀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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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 秀死快

“主人。”

訓練有素的三人從遠處疾步走來,單膝跪地。之所以稱“少主”而非“五少”,是這些人都非普通白虎莊殺手,而是奉歐真為主的嫡系,已經不是指東絕不往西的服從,便是歐真叫他們現在去殺了白虎莊主,他們也會聽令行事。當然,殺不殺得了就只能憑本事了。這種人還有一種稱呼——死士。

只是可惜,這些人一眼看去,要麼帶著殺氣,要麼帶著戾氣,長得即使不十分出眾,也是在人堆裡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外人不曉得白虎莊主為何給五兒子安排這些人,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這些都是歐真自己徵得父親同意後,才從數百名收攏的孩童中挑出來的。

王謝眼皮不知為何,跳得更厲害,更有血腥味兒一股一股沖鼻子。

歐真招招手:“來,給你們引薦,這就是王大夫!王大夫,這些都是我的手下!”

這三人齊齊行禮後,為首那人便向歐真道:“主人,有要事回稟。”

歐真點頭,示意對方近前說話,那人湊向歐真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歐真臉色一變,訕訕望了王謝一眼,忽然抬腿踹去:“跪下!都跪下!”

那人雙膝一彎,跪地有聲。

歐真很為難的看看王謝,又看看跪著的人,不解氣又狠狠踹了一腳:“你們就不能早點來!”

隨即冷了臉,道:“你三人,自裁罷。”

回頭不好意思衝著王謝笑笑,小臉竟然紅了:“王大夫,我說話算話,你那邊死了個下人,我這邊死了倆——不過那倆本事不如人就算了,這裡有三個,等回去我再殺七個賠給你。我身邊這兩個還得伺候我呢,先不殺好不好?”

王謝眼前一片血紅,不是因為那三名死士齊齊割斷喉管噴濺的血液,而是歐真這句話嚇得他登時失了三魂七魄。

歐真以為他沒見過一地鮮血屍體被嚇著了,嗤嗤嘲笑:“王大夫,就這個膽量還得再練練。”

王謝也顧不得對方有多危險了,抓著歐真肩膀:“我哪個下人死了?!”

“就那個半瞎子嘛。”

瞳孔驟然收縮,腦中一片混沌。“……不,不是真的……一定弄錯了,錯了吧……”王謝動作停住,返身,猛地撲到為首死士的屍體上,不顧血汙,扯著領子用力搖晃:“說啊,說誰死了!誰死了!!誰死了!!!”

那死士雙眼合攏,嘴角淌血,脖子上一個大大的創口,氣管喉管都割斷了,熱乎乎的鮮血汩汩往外流,顯然主叫奴死,奴死得不僅要心甘情願,還要乾淨利落。

“嗯?那個半瞎子這麼值錢?要不我賠你二十個?”歐真當然不在意。

王謝根本聽不見歐真在說什麼,在蘇文裔失蹤後就一直忐忑不安,心病不止沒有心藥,灌進來的還是砒霜,滿腦子都是“燕華死了燕華竟然死了怎麼辦怎麼就這麼死了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死我得去救他”噌地起身就往家裡跑。

歐真一撅嘴,忽然又覺得無聊了,正要跟過去,身邊大漢之一忽然打個呼哨,抬手招下來一隻信鷹,從爪上解下小竹筒,直接遞給歐真。

“又能有什麼事……糟糕,蘇文裔死了,佳佳一定生氣!我先回去哄佳佳。”歐真本來懶洋洋的,看完竹筒內三寸長一寸寬的小紙條,臉色驀地變了。

——幸好他沒有跟著王謝一起,不然王謝定會因為想殺他而被立刻殺掉。

王謝在街上狂奔,衣服又是撕破又是泥土,兩手和衣襟上還沾了血汙,滿臉淒厲猙獰之色,嚇著了好些人。

有認識他的,感嘆是不是謝少爺又得了瘋症,有不認識他的,肯定這人是個瘋子,紛紛退避三舍。

也有人不識相地攔住他去路。

“滾!”王謝吼。

那人一把緊緊抱住他:“重芳重芳,你怎麼了?是我,我是林虎峰!你都知道了?”

王謝跟瘋了一樣在林虎峰懷裡掙扎,其力氣之大,連林虎峰都有點吃力。而就在他問出“你都知道了”五個字的時候,王謝剛剛的狠勁兒一下子消失,詭異的平靜下來,木木看了他一眼,聲音緊繃:“我該知道什麼。”

林虎峰是粗人,從來都不知委婉為何物,王謝有問,他便有答:“燕華被人殺了。”

方才還只是疑慮,眼前林虎峰都這麼說……

林虎峰懷裡重量忽然一沉,王謝幾乎完全癱倒,喉頭艱難動了動:“我……腿沒有力氣,虎峰,求你……求你快點帶我去……沒準還有救……快點……”話雖如此說,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林虎峰背上王謝就往家裡跑。原本他定於今早就走,誰知夜裡被喬小橋鬧了一場,見識過四三的身手他實在心癢難耐,決定多留一晚務必要找到這位高人討教。今天上午在後園練了練手,中午就找裴回去了,直到康安醫館送走最後一名病人,大家一起回來,半路收到雷衍水報信,嚇了一跳。

然而到家看見一地狼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見到了燕華的……屍體。

是的,屍體。

令人不敢置信的,屍體。

王宅門口圍了幾個人,雷衍水派來的,護住了大門,將看熱鬧街坊鄰居隔之於外。

裴回也出去找王謝了,還沒回來,廳上只有蔡氏師徒。

以及,地面上,突起的一大塊人形苫布。

林虎峰放下王謝,王謝不僅兩條腿,全身都是哆嗦的。

即便如此,還是搖搖晃晃過去,跪在一旁,輕輕揭開苫布。

就好像,每日清晨輕輕將人向自己懷裡攬過來。

臉上怎麼會沒有錯愕和不捨,脣角這個時候怎麼會微彎似笑?

除去口邊一點深紅,仿若熟睡安穩,只待自己去溫柔喚醒。

將人抱在懷裡——別說呼吸脈象,身體雖然沒有完全冰冷,但是已經開始僵硬。

一個行醫多年的大夫不可能看不出這個。王謝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自己怎麼會是個很有本領的大夫。

如果他是庸醫,如果他什麼醫術都不會,他就可以對自己說,懷裡的人看上去完好無損,或許只是重傷,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假死保命,還可能就是在昏睡。而不是現在,他見過太多太多死亡,這次,也非例外。

王謝腦中渾渾噩噩。

作夢吧,一定是作夢,只是出個門而已,出門之前還在一起睡了個覺,他親他抱他摟他和他說話,現在他卻不再理他。

沒用了,一切心思,一切安排,一切憧憬,一切美好,都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紙上談兵,畫餅充飢。人不在了,一切的一切還有何意義?重生過一回本以為可以從頭開始,也確實剛剛開始,可是眼下,重生似乎是一幕戲,一場局,是不是自己還沒有贖夠罪?是不是燕華的好老天都嫉妒,一次次早早收了他去?是不是自己註定是燕華的災星,連累他一次次無辜喪命?

打擊人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再失去。

啊,對了,一定是自己上輩子積德還不夠多,一定是自己這輩子改了好多人的命,干涉天機,所以遭了報應。

——可是老天爺,你看不過眼的話,怪到我一個人頭上就是,與燕華何干?莫非說正因為自己最寶貝燕華,就插手把自己最寶貴的帶走?

既然可以從頭再來一次,那麼他是不是要更加努力濟世救人,再去換一個機會?

“重芳……你……”蔡氏師徒見他面色慘白,目光怔直,脣角帶血,更可怖的是,王謝滿頭青絲,就在短短盞茶時分,銀星點點,竟已斑白,片刻後變得一頭灰髮,心下大駭。

“重芳大哥!”裴回正好也進了門,看見地上跪坐之人頭髮,便是一愣,立刻跑過去,待看清王謝面容,“你……”

“沒事。”王謝沒回頭,抱著燕華,冷冷一笑,揮手,“你們散了吧,我和燕華待會兒。”

他目光就沒離開懷中人的面龐:“我……不會死不會尋死……”低喃,“燕華,我知道你要我活著……我就絕對不會死……我這次要做出點事業……好去地下跟判官討方便,無論多少年,無論幹什麼……以前是我寧願自己千刀萬剮魂飛魄散,也要給燕華找個好人家託生,現下我要我倆都回到年幼之時也好,便是回不去,只要能投生在一起也好,哪怕在九泉之下過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這都什麼話!裴回驚呆,暗道人果然魔怔了。

廚下,枸杞湯還是燕華煮的,在鍋裡已經冷掉。裴回在外面跑了一趟,口渴,盛了碗,喝不下,端著,看著,吧嗒吧嗒掉眼淚。自己是不是天生孤拐命,怎麼對自己好的人都走得這麼快?

林虎峰也是口渴,舀起來咕嘟咕嘟喝,喝完一抹嘴,啪地拍裴回肩膀,大聲訓:“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現在重芳這樣兒了,你做主人的不去主持大局,在一邊哭哭啼啼有什麼用!要麼跟我學學,一定要找到凶手,給燕華報仇!”

被這麼一訓,裴回眼淚汪汪抬頭,林虎峰一挺胸膛,等著裴回抹眼淚站起來大聲說一起報仇,結果裴回動了動嘴皮,站是站起來了,整個人直接撲到林虎峰懷裡,放聲大哭。

但凡一個人傷心,不過是暗自飲泣,旁邊若是有人勸,那便如千里長堤開了一個缺口,所有情緒宣洩而出,裴回哭得撕心裂肺。

“喂,喂,容翔你……”林虎峰從沒遇見過這場面,扎手紮腳好一陣,最後猶豫著,抬手回抱住裴回,輕輕拍著他後背,“好了好了服你了,先哭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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