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
蕭銘和蕭卓果然已經在那裡等我了,我左張右望才發現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禁深感迷惑。花前月下,孤男寡女,本女俠的出現是不是壞了人家的好事?可是蕭卓喜歡蕭清流啊,莫非蕭銘想橫刀奪愛?
“宜師弟,你來了。”蕭卓看見我高興的過來拉我。
我點頭,她湊到我耳邊低語道:“今晚是為你和銘師兄準備的。”
這話說的本女俠疑竇叢生。
我轉頭去看蕭銘,蕭銘垂眸淡淡笑了一下,倒是花花,一見他就狂奔了過去,大抵是瞧上了他手中的那隻羊。
三個人一隻狗圍著篝火烤羊,花花雙眼緊盯著烤羊,蕭銘蕭卓師兄妹則看著我,我只好去看花花,氣氛詭異的緊。
“宜師弟,你不是有個姐姐嗎?什麼時候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卻是蕭卓最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嗯,有機會就介紹。”不是本女俠敷衍,實在是本女俠就在你們眼前,你們不知道而已。
“你姐姐沒有心上人吧?”蕭卓這話是在問我,眼睛卻是看著蕭銘的。
我眉頭一蹙,道:“家姐已心有所屬。”
蕭卓臉上掠過一絲失望,蕭銘卻舒了一口氣。這兩人,搞的本女俠一愣一愣的。
“宜師弟,你覺得銘師兄怎麼樣?”蕭卓又問,蕭銘明顯緊張了起來,整個人緊繃著。
“不錯啊。”我輕描淡寫的道。
“只是不錯麼?”蕭卓又問。
這妮子,今天晚上也太奇怪了吧,我皺眉看她。
蕭銘咳了幾聲,蕭卓立刻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羊烤熟了,蕭銘撕下一條腿遞給我,我擺手,道:“卓師姐優先。”
蕭卓道:“宜師弟,你就接了罷,銘師兄特地為你烤的。”
蕭銘不自然的轉頭,將另一條腿撕下遞給蕭卓。
花花目不轉睛的盯著蕭銘,蕭銘撕了一塊肉丟給它,花花立刻歡天喜地的去咬。
我覺得我好像明白了什麼。綜合蕭卓說的話和蕭銘的種種表現,蕭銘這老實孩子莫非是瞧上本女俠了吧?不,是瞧上我這個假扮的“花宜商”了吧?
沒想到這孩子看起來老實,竟也是個斷袖的料。
我突然覺得十分的有罪惡感。
我可憐的弟弟,不會被本女俠這麼一鬧,從此斷袖的名聲就流傳江湖了吧?那我可憐的二師姐可如何是好?
吃完烤羊後,我們三個人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月亮,說著小時候的故事,笑靨如花。
月明風清,蒼茫千山。
很久很久之後我依然會想起那一夜,充滿歡笑的的一夜,明月一輪,人影成三,還有一隻總是被稱為“小狗”的花花。
儘管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早上是被花花蹭醒的,我作勢捏拳要去揍它,花花眼尖的跳開,搖著尾巴去啃昨夜留下的骨頭。
起身,發現身上蓋著一件袍子,看這樣式應該是蕭銘的,轉頭去看蕭卓,蕭卓依然在睡,身上也蓋著一件衣服。
這個蕭銘,把衣服都給我們,自己怎麼辦?
四處張望,終於在一棵樹下發現了那個頎長的身影,只著一件單薄的白衫。
朝陽初生,萬丈光芒點亮了塵世中每個陰暗的角落,金霧如染。
我默默走到他身後,想將袍子還給他,他卻開口了:“卓師妹,你說如果一段感情註定不容於世是否該早早放棄?”
我剛要說話,他卻苦笑了一下,道:“呵,根本談不上感情,是我一廂情願庸人自擾罷了。”
“銘師兄……”
他驚了一下,回頭:“宜師弟,是你!”
我將袍子遞給他:“穿的太少,會著涼的。”
“你、你都聽到了?”
我點頭:“如果一段感情一早就預見結局,那我們就要儘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它的過程。”
蕭銘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我不自然的咳了兩聲:“其實……我不贊成分桃斷袖,你想啊,等老了,沒有孩子,那該有多孤單啊。”
蕭銘的眼神黯了下去。
我鼓勵道:“銘師兄,不用氣餒,等你遇見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妙的。”
“宜師弟,謝謝你。”默了默,他道。
我帶著花花下山了。
剛走入庭中,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還沒等我拔腿就跑,一個人影已欺到了我的面前。
面具男。
原來又到月尾了。
“怎麼一見到本閣主就跑?莫非是做了虧心事?”
“難不成你是鬼嗎?”我翻了個白眼。
“丫頭,你上次是誆我的吧?”
“你去過絕塵谷了?”我懷疑的看著他。莫非絕塵谷的防守虛有其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對我隱瞞了什麼?”
我搖頭。本女俠雖然為花顏咒所救,但沒必要告訴他吧,所以不算隱瞞。
他眼中綻出冷厲的光芒。
我頭腦中靈光一現,道:“我想起來了,我確實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他雖然懷疑,還是跟著我走了。
我悠悠的哼著歌,繞著山道,轉入一個林子,小心翼翼的踏著每一步,回頭,面具男這廝正跟著我的腳步,一步不差。
這廝也太謹慎了罷!
不過本女俠也不是吃素的,手中一把飛針射出去,面具男身子一歪。
砰——
面具男如願的掉進本女俠某個月黑風高之夜挖的大坑裡,但是不幸的是本女俠也被他拽了下去,饒是如此,本女俠臨危不亂,捏著手中僅剩的一根針對著他的肩膀刺了下去。
面具男悶哼一聲,不動了。
笑話,那根針是從賊狐狸身上掃來的,塗了狐狸神醫祕製的麻藥。
我從他身上爬起來,抬頭看了看上面,不急於上去,而是對著面具男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笑。
你小子今天可算是栽到本女俠手上了罷。
他眼中露出一絲怯意,於是我笑的更加歡暢,就在我的魔爪快要碰到他的面具時,他開口了。
他說的是:“不想要解藥了麼?”
說到這裡我笑的更得意了,收回自己的手,不是不想知道他到底長得啥樣,而是這世上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雖然本女俠不至於要他的小命,但惡整一番絕對少不了,非叫他嘗一嘗等著被整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