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玥的那次,也是你出手救我的對不對?”我抬頭問。
裴景軒就那樣冷冷的站在我面前,月色籠罩在他俊美的容顏上,冰冷的眸中沒有一絲感情。
他變了。
究竟是誰變了?
我張了張嘴,卻始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卻已經轉身了:“若想見你的好狗,明日午時山下的十里亭見。”
花花……花花在他的手中?我想問,卻問不出口。抬頭之際,他已經遠去了,留下一道遠遠的模糊不清的背影。
就像我們之間脆弱不堪的感情,風一吹,什麼都留不下。
裴景軒一消失,我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爬起來對著山路喊:“裴景軒,你回來,你殺了江浪,怎能一走了之?至少……至少跟我回去把話說清楚。”我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我知道,他聽不見了。
我頹然的坐下,望著不遠處漸漸冰冷的屍體,突然間覺得好累。為什麼那樣看似單純的相識,到頭來卻是一個騙局?
有什麼東西從袖中滾了出來。
我低眉一看,是木雲簫臨走前交給我的竹管。他說,危急時刻可以發訊號給他。現在危險雖然沒了,但危機還沒有解除啊。我摸索著,找到了一根線,輕輕一拉,“咻”的一聲,一團煙花在空中炸開。
呃,逍遙居沒有規定半夜不能放煙花吧。
訊號發出之後也沒什麼動靜,我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江浪的屍體發呆。
“怎麼坐在這麼涼的地上?”身後傳來熟悉的語調。
我回頭,悶悶道:“你來的好晚,要真有危險的話我都已經死翹翹了。”
“小野貓,你沒事吧?”雲簫眼中劃過一抹擔憂之色,“一點事耽誤了。”
我這才發現他的衣衫凌亂,似乎有打鬥過的痕跡。
“你碰見逍遙居的人了?”我抓著他的衣服問道。
“蕭清流,跟他打了一架,你猜我們誰贏了?”
那還用猜嗎?他能活著出現在我面前就證明他沒輸,不過也不會贏,蕭清流是個厲害的對手。
“看那裡。”我伸手指向江浪的屍體。
雲簫愣了幾愣,眼中神色變幻,竟痴了般的問道:“誰下的手?蕭清流?”
我搖頭:“裴景軒。”
“他來過?”他眉頭一皺,眼中的煞氣一閃而過。
“他一直都在跟蹤我。”我道。
雲簫顯然很不高興,他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著江浪的屍體,最後抬頭問道:“你找我來是為這事?”
我點點頭。
“他都已經為你殺人了,為什麼不留下來幫你善後?”他滿臉嘲諷的笑。
我皺了皺眉,悶聲道:“賊狐狸,我不想跟你吵架。為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欺騙呢?”
他臉色一變,即刻又恢復了自然,走到我身邊,低頭看著我,認真問道:“嫣嫣,若是我騙了你,你是否會恨我?”
我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想象連你都會騙我該是什麼樣子……”
“嫣嫣。”他憐惜的擁我入懷,“相信我,除了的那一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害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雲簫。”我不解的抬頭去看他,卻只能看到他的一個側臉,虛無縹緲,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雲簫。”我更加擁緊了他,“不要騙我,不要離開我,我不喜歡悲劇,不要留給我一個悲傷的結局,我們會白頭偕老的對不對?”
“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我木雲簫給花含嫣的承諾,此生此心都不變。”他承諾著。
我心安了。只要他說,我都會去信。
木雲簫扛起江浪的屍體,對我道:“嫣嫣,我把他帶去山下埋了,你回逍遙居等我。”
“可是……”我猶豫。
他眨了一下眼睛,青衫飄飄:“相信我,明天一定會有一個江浪出現在你的面前。”
“嗯。”我點點頭。就是這樣沒有緣由的相信他,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當我第二天早上開門,江浪站在我面前時,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江浪回來了。
見我呆了,“江浪”用手在我面前晃了幾晃:“小野貓。”
“雲簫,是你。”我驚呼。
“當然是我,難不成你以為我有起死回生之術救回了江浪?”他淡淡問。
“我真這樣以為的。”我低頭道,轉而又抬頭伸手去扯他的麵皮,“你的人皮面具做的好像,是什麼做的?真想不到你居然會易容術。”
他扒開我的手,皺眉:“別扯了,再扯真的會掉下來的。”
“你要扮演江浪嗎?他可是碧海仙音的奸細啊。”
“如果碧海仙音得知江浪死了,一定會出事,能瞞一陣子就瞞一陣子。”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啊?”我擔憂的問道。
他搖搖頭:“只要不被發現就沒事,所以我們一定要在被發現之前離開這裡。”
“嗯,等拜師大會過後我們就離開,只要我們不成為正式弟子就可以,如果現在離開一定會露出破綻。”
他點點頭,算是贊同我的話了,轉身進屋,問道:“把逍遙居安排弟子的一天流程簡單說與我聽。”
我也跟了進去,言簡意賅的將流程說了一遍。
和雲簫做完早課後,便是開飯時間。我拿著碗衝入大食堂,邊衝邊喊:“賊狐狸,你就在那裡等我,對了,你愛吃什麼,快點告訴我,遲了就搶不到飯了。”
我這麼一喊,所有弟子都回過頭來看我,愣了片刻。
好機會!我抱著碗趁機擠了進去,將好吃的堆滿賊狐狸的碗,喜滋滋的擠了出去。
“這個……”雲簫十分驚訝的看著自己堆得老高的碗,再看看我只有青菜蘿蔔的碗,頓時感動無比,“小野貓,你對我真好。”
我嚼著蘿蔔,含糊開口:“呃,因為我發現自己太胖了。”
他眉頭一皺:“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就在剛才打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