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卓也是個火爆性子,聽別人都在笑她,臉色立刻憋得通紅,輕喝一聲,一劍將賭桌劈成了兩半。賭徒們嚇得四散逃竄,管事的立刻冒出來了:“鬧事的,來人,給我抓住這個臭丫頭。”
一群打手冒了出來。
蕭卓哪裡肯就範,唰唰揮舞著手中的劍,賭坊裡立刻雞飛狗跳,桌椅橫飛。
“小心!”眼看一個人握著大刀偷偷摸摸的踱到蕭卓身後,我大喝一身,飛身而上,一個旋風腿將那人踢了出去。
蕭卓回頭,眼睛彎彎:“好兄弟!”
我發現我是越來越喜歡蕭卓了,這丫頭,真對我胃口。不再猶豫,我也加入了戰局。可是對方的人好像越來越多,有點不妙的感覺,我拉拉蕭卓:“卓師姐,我們快走罷,事情鬧大了就慘了。”
蕭卓顯然也醒悟了過來,點點頭,兩人從門口一躍而出,頓時傻眼了。賭坊外,幾百支箭正對著我們。我和蕭卓對看一眼,都不動了,誰也不想變成糖葫蘆。
我和蕭卓被綁的結結實實,眼睛上蒙著一條黑布,被一群人推著走。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耳邊聽見有人說:“閣主,人已經帶來了。”
又是閣主,天知道我和什麼閣主的犯衝。
有人輕輕“嗯”了一聲,道:“把她們眼睛上的黑布摘了。”
眼前一下子變得十分的明亮,首先跌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不是本女俠垂涎美色,實在是他那身白衣穿的實在太招搖了。
冷冷如雪,光華流轉,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冰冷的雪原。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冷冷的盯著我們,未走近已經寒若霜天。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蕭卓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蕭清流的女徒弟?”
蕭卓顯然也被他的寒冷氣質給震住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卻強自鎮定的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輕蔑一笑:“你砸了我的賭場,卻不知我是何人?”
他這樣一笑,我覺得更冷了。
“那是你的賭場?你賭場的人出老千。”蕭卓鎮定道。
“是他嗎?”閣主伸手指著一個人,正是方才出千的。
蕭卓脣一抿,點點頭。接著就聽見一聲慘叫,一注血流噴湧而出。蕭卓睜大雙眼,不可置信:“你怎麼可以殺了他?!只要稍加處罰就可以了。”
閣主抿脣一笑,淡淡道:“在我這裡,所有人犯了錯都只有這一條路。”
蕭卓緊緊咬脣,似乎這樣才能抑制住心底的恐懼,可是她臉上的表情洩露了她的祕密。閣主脣角一勾:“害怕了?”
蕭卓不語。
這樣的男人真可怕,雖然他是看著蕭卓,可我覺得他渾身散發的氣場已經將我冷冷冰封住。我突然一震,此時才明白這根本就是一個陰謀。賭場出千技巧高超,絕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我和蕭卓看出,除非他們有意而為之,自然,這一切都是來自這位閣主的授意。
“蕭清流竟然收了這麼一個廢物當徒弟,真是愚不可及。”
“不許你侮辱我師父!”蕭卓惡狠狠道,雙脣抿成一條線。
“瞧瞧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上了你師父。”男人嘖嘖嘆道,一語切中要害。
蕭卓抿脣不語,全身卻止不住的顫抖。
“堂堂雪閣閣主卻在這裡欺負自己的師侄,是不是太卑鄙無恥了?”見蕭卓一副要哭了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住道。
男人愣了一下,回頭看我:“你認識我?”
暗中舒了一口氣,原來我押對了。
“雪閣主鼎鼎大名,試問江湖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道。
“你這馬屁拍得不錯,只可惜我不喜歡口蜜腹劍的人。”蕭雪原冷冷一笑,起掌,我立刻嚇得閉上了眼睛,眼前卻浮起了木雲簫的落落青衫。
早知道,早知道會死在這裡,那天我說什麼也不會跟他吵架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在他的耳邊說一萬次“我愛你”……
“住手,不要殺他!”耳邊是蕭卓淒厲的呼喊,“我求求你,不要殺他,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求求你不要殺他,師伯。”
我的心中湧起一絲感動。女扮男裝欺瞞於她,她卻在危急時刻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為我求情。
那一掌果然沒有落下。
蕭雪原回頭斜睨著她,眼中卻是冰冷的笑意:“若是蕭清流聽見你剛才的話,只怕要氣得吐血了吧。”
蕭卓死豬不怕開水燙,低聲喃喃:“你們本就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師父若是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血濃於水?”蕭雪原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自嘲的笑了笑,笑意還未展開,又露出滿臉的恨意,“都是逍遙居的那個老匹夫,要不然我們兄弟何以走到這一步!”
蕭卓失神,蕭雪原卻走到她面前,伸手撫上她的面頰,嘲諷一笑:“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徒弟對自己抱著這種齷齪的心思會是怎樣的反應?”
蕭卓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無限收縮。
蕭雪原冷笑,手沿著她的臉頰寸寸而下:“與其讓你玷汙他的名聲,不如我先毀了你。”
此刻我才明白蕭氏兄弟的關係根本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相反的,蕭雪原非常在意他的弟弟蕭清流。
蕭卓張嘴便咬,蕭雪原或許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悶哼一聲,手一揚,蕭卓立刻被他扇的跌倒在地上,一邊臉頰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指印,而蕭雪原的拇指鮮血橫流,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看著地上的蕭卓。
我奔過去,低聲問:“卓師姐,沒事吧?”
蕭卓已經滿臉淚痕,小聲道:“宜師弟,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訴師父這件事。”
她在求我不要告訴蕭清流她愛慕他這件事。可是她的神情,她的一舉一動,明眼人早就看出,蕭清流卻遲遲沒有發難,究竟是憐惜著她還是另有其意?
“好。”我低聲應著。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人愛的殘忍,等不到結局,也許她所求不多,只求伴在他身邊。
師徒,師徒……這樣的故事該怎樣收場?
正失神中,有人進來稟告:“閣主,蕭清流求見。”
蕭雪原微微頷首,看了我們一眼,他的屬下立刻會意將我們拉起,冰冷的刀架上我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