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波一閃,笑了:“嫣嫣想知道?”
本來只是隨口問問,被他這麼神祕兮兮的一勾,本女俠還真起了好奇心,這白眼狼大晚上能去哪裡?遂猛點頭,就差跟花花一樣搖尾巴了。
他伸指一彈我的額頭:“不告訴你。”
這隻該死的白眼狼!我咬牙切齒,齜牙咧嘴,白眼狼雷打不動,捏了捏我的臉頰,兀自出了門。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這白眼狼大晚上出去絕對不會幹什麼好事!
我心思一動,莫非是去幽會了?月高風黑,正是狗男女幽會的好時機啊!哈哈,要是讓本女俠猜對了,來個捉姦在床,任他裴景軒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到時候本女俠手一伸,還怕他扣著本女俠的休書不給嗎?
果然是好主意啊,為此,本女俠狠狠誇讚了自己一番,隨便找塊布蒙著臉就翻出了牆。
等等,本女俠又不是去做什麼虧心事,幹嘛蒙著臉搞的見不得人似的?扯了臉上的布,貓著腰跟上了前面的人影。
跟了一路,左躲右閃,白眼狼居然沒有發現,由此更加肯定白眼狼心裡有鬼。
街上華燈如晝,人來人往,白眼狼七拐八繞終於在一座樓前停下。抬頭一看,乖乖哦咯隆冬,居然是。別懷疑,全天下叫得上的除了那些勾欄玉舍還有什麼?
微風吹來,帶著濃重的脂粉氣,我打了個噴嚏,抬頭,裴景軒被一群鶯鶯燕燕擁進了樓裡。從我這個角度來看,他有些躲避,但這並不能減少他的罪惡。新婚沒幾天就拋下嬌妻跑到青樓裡眠花宿柳,簡直是罪無可恕,什麼信誓旦旦,什麼此心不移,通通都是誆人的,也就裴家小妹那種溫柔的可人兒信,本女俠今天不拆了他就枉為揚州第一惡女。
精神抖擻的朝的大門大搖大擺的走去,還沒邁進去就被一隻肥手給擋住了。
老鴇一張肥臉擦滿胭脂水粉,跟個猴屁股似的,一笑之下簌簌而落:“我說這位小姐啊,這裡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能進來的地方。”
我伸手指了指消失在前面的人影:“為什麼他能來本女俠就不能來?”
老鴇又笑了,揚著手帕拂過我的臉頰:“喲,小姐真是說笑了,這裡是男人**的地方,男人自然來得,只是你一個正經姑娘來這裡成何體統。”
我被胭脂味嗆了一下,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正經姑娘來不得,那我不正經行不行啊?”揚了揚眉,扒亂頭髮,頗為流氓的吹了幾聲口哨,“這樣總不正經了吧。”
老鴇神色僵了一下,鄙視的瞪了我一眼:“哪裡來的瘋丫頭,快快給老孃走開,別擋著老孃做生意。”說著就用手來趕本女俠,就跟趕小雞似的。
老孃?這世上能稱得上本女俠老孃的只有揚州花府裡的端莊夫人王婉,你這隻肥婆算哪根蔥?本女俠怒了,一記飛腳準確無誤的踹在了肥婆的大臀上,肥婆哎喲一聲撞到了門上,一張臉漲得青紫,對著門內喊道:“來人啊,給老孃抓住這個瘋丫頭好好教訓一頓。”
本女俠素來對老鴇無甚好感,須知這青樓裡的女子大多為生活所迫,不得不屈人之下,過著尊嚴被踐踏的日子,老鴇非但不予以同情,反而處處壓榨姑娘的血淚錢,更有可惡者逼良為娼,斷送了多少紅顏的幸福。
一聽有架打,本女俠立刻興奮了,自嫁入裴府以來處處循規蹈矩,好一陣日子沒有活動筋骨了,遂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幹一場。然而本女俠忽然記起今日的正事來,又蔫了。
今日本女俠是來捉姦的,怎可因打架誤了事,遂懸崖勒馬,狠狠踹了衝上來的一個打手便縱身沒入了夜色中。
本女俠的輕功得益於當年為練習神出鬼沒的功夫那一會兒,雖嚇壞了花府裡一干人等,卻也收穫頗多,跑起來可真謂身輕如燕,再加上白眼狼教的“凌波踏月”,估計這江湖上能趕得上本女俠的除了一些頂尖高手大概也找不出幾人了,是以,不多時本女俠便甩掉了後面的尾巴,順利的翻了牆,進了。
白眼狼,本女俠今日非把你揪出來不可!
院內雕樑畫柱,紅牆碧瓦,白紗飛揚,燈籠搖曳,更有猥瑣客人摟著露肚皮的女子搖搖晃晃從迴廊上穿過,留下一陣噁心難聞的酒味。我從假山後跳出,伸頭左瞅瞅右瞅瞅,終於確定一個事實:本女俠把白眼狼跟丟了。
看來只好一間間屋子的找了。想到本女俠踹開門之後,白眼狼慌慌張張穿衣服,一臉愧疚的寫下休書一封恭恭敬敬的遞到本女俠手中,本女俠又不免奸笑了一番。
這找人是麻煩事,在妓院裡找人更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是以,在本女俠第十三次以走錯房間為理由,被罵的狗血淋頭一遍遍道歉退出來後,本女俠吸取作戰經驗,決定改變作戰方針,實行偷聽策略,先打探好房內的情況,再考慮要不要冒冒失失的闖進去。
這偷聽也不是件輕鬆的事兒,饒是本女俠臉皮再厚,聽著房內那惹人遐想的聲音也不由得羞得面紅耳赤。這裡果然不是正經姑娘該來的地方,因為像本女俠這般不正經的姑娘都這樣覺得。剛要起身,腳下踩了一根枯枝,“咔吱”一聲,在空氣中格外清晰。
“誰在外面打擾老子的好事?!”一聲怒喝從屋子裡衝進我耳朵裡,我不得不捏著鼻子“喵”了兩聲。
“只是一隻貓,你何必那樣大驚小怪。”屋子裡傳來女子的嬌嗔。
“你不知道,要是讓家裡的黃臉婆知道老子來這種地方非攪翻了天不可。”男人嘆道。
“什麼叫這種地方?”女子不高興了。
“哎喲,寶貝,是我錯了,來來,再給老子親一口。”
……
男人啊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我感嘆著,搖著頭,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老天啊老天,你就可憐可憐女俠我吧,女俠我為了找那隻白眼狼一路賠禮道歉,鬼鬼祟祟,連貓都扮過了,要是再找不到的話,白眼狼就該完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