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天氣極好。
莫染從小到大便被灌輸,大年初一要起得早,少說話不亂說話,這樣,壓歲錢好運氣才會紛至沓來。
儘管一年一年,莫染長大了,已經沒了壓歲錢,但這天,她總是醒得很早。
歐耀白睡在書房的軟榻上,這是她第一次起得比他早,心血**,打開了微掩的書房門。
男人只蓋了一床薄薄的毛毯,高大修長的身體微微彎曲側躺著,一張放鬆的睡臉正對著她,少了平時的清淡和凌冽,一簇頭髮俏皮的耷拉在額上,莫染看得有些入神,直到**的人微微一動,有轉醒的趨勢,她嚇了一跳,有些狼狽的跑出書房,再一股腦跑到浴室關上門。
抬頭望向鏡中的人,泛紅的臉頰,亂糟糟的長髮。
“像做賊一樣,莫染你真有出息。”自我吐槽了一句,順了順頭髮。
梳洗完畢出來,仔細聽了書房的動靜,知道剛剛是自己嚇自己,歐耀白並沒有起床。
她自己倒是笑出了聲,出了門去找奶奶。
昨天便和老人說好,今天她去煮湯圓。她的母親是四川人,四川的習俗便是初一吃湯圓初二吃麵條,父親極愛母親,家中便延續了這個傳統,自此,不管怎樣顛沛流離,她每年都要吃上一碗湯圓。
站在傳統的廚房,莫染小心翼翼的翻著大鍋裡白色的“珍珠。”
奶奶在一旁指導,“閨女,小心點,可別戳破了。”
“嗯,好的,奶奶。”
回到房間的時候,歐耀白剛從浴室出來,看她捧著一大盅,疑問的望著她。
莫染把一鍋湯圓放到一旁的木桌上,笑道,“洗漱好了嗎?快來吃我煮的湯圓。”
歐耀白走近,看了看冒著熱氣的,似乎還翻滾著爭先恐後往上湧的湯圓,加深了眸色,對著笑得燦爛的女人點了點頭。
兩雙碗筷,一鍋莫染親自煮的湯圓,兩人靜靜的吃完,男人吃姿優雅,卻吃得迅速,今天好像食慾也極好,最後一大鍋連湯都沒剩。
莫染感到很滿足,拿了碗筷下去洗了,回到
房間倒是歐耀白先開了口,“今天去爬山,行嗎?”
莫染有些驚訝,這句明顯的徵求意見,讓她頓時有了團隊感,儘管自己對爬山並不喜愛,但還是高興的應了下來。
上裡除了以古鎮聞名,但周邊的白塔山也是極有名的,高高的山,增加神祕感,聳入雲霄的雲梯更是一條通往神祕之處的道路,山頂上的寺廟,高達十一層的白塔,以及濃厚莊嚴的佛教氣息,讓它成為全國著名的景點。
莫染他們到山腳的時候,有些意外售票處竟有些冷清。不過再思之,大過年的,來氣喘吁吁的爬山,自然算不上最好的選擇。
莫染揹著揹包,在山腳的商店買了兩瓶礦泉水,又拿了一個袋子正興沖沖的打算選蘋果,卻被一隻手製止。
不解的抬頭,便看到歐耀白那張臉。
“上山不好清洗和削皮,不要買了。”男人淡淡道。
莫染一癟嘴,有些不樂意的“哦”了聲,只得放了袋子,男人望了她失落的模樣,轉身走進商店裡,再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罐子。
“拿著。”他對著女人揚揚拿罐子的手,語氣依舊冷淡,眼角卻微微上揚,彷彿手中拿了一大塊鑽石般。
奈何別人似乎不怎麼領情,低眸看了看那水果罐頭,裡面紅紅綠綠白白,在視線之內,最先入眼的便是一大塊蘋果。
她搖搖頭,“算了吧,這個罐子都得多重啊,上那麼高的山,我還是輕裝上陣的好。”
歐耀白見她不接,也沒什麼面部表情表示,問老闆多少錢,付了錢,直接上前,取下莫染斜跨著的包,淡淡道,“我提,不然有人又得說我沒紳士風度了。”
莫染自然樂意,連連點頭,望了望男人正往裡裝的罐子,想到從前吃時酸酸甜甜滿口汁的感覺,吞了吞口水。
其實,她是極喜歡水果罐頭的……
一個小時後,莫染站在石階上上氣不接下氣,對前面未顯露半點倦意的男人喊,“歐耀白,我要喝水。”
男人聽了她的話,停了下來,身旁有一塊聳出的大石頭,站上去,便能看到整個上裡
古鎮以及上裡縣城,一半古典一半現代,就像是一個圓餅,被分成了兩半,相互融合又分離。身後傳來侷促的喘氣聲,轉頭看到莫染也上了來。
他開啟包取出水遞了過去,女人急急的喝了兩口,眼睛也望向了下面。
“這就是‘登山而小天下’吧”,她發出感嘆。
歐耀白嘴角明明揚起清晰的笑,出口的話卻有些潑冷水,“莫小姐,容我提醒一下,這山現在只爬了三分之一而已。”
“啊。”莫染一下子焉了,看向男人的眼睛快淚眼依依了。
男人沒管她,繼續上路。
如果這時你也正如莫染這樣悲催的大過年的爬白塔山的石梯,或許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一個灑然如風的男人走走停停,他後面跟了一位佝僂著腰的“老人”。男人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眸溫柔似水,女人由於太累,也沒有發現……
“啊啊啊啊啊……,三個小時啊,三個小時啊,我終於到山頂了。”莫染最後幾步石梯走得倒是健步如飛,衝了上去。
歐耀白依舊很淡定,莫染卻很激動,開啟胸前掛著的相機,胡亂拍照。
這裡不是廟宇之處,而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四周種植濃密的松樹,給人幽深肅穆之感。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廣場,後面便是廟宇之處了,最裡面矗立白塔,偶爾有僧人走過,這個佛家聖地,彷彿新年遺忘了它。
前面有幾個人在燒香朝拜,莫染也安靜了,這樣的地方,她的相機都不敢舉起來,只怕褻瀆了去。
細聲的對男人道,“我們也去上柱香吧。”
男人點點頭,去買了香,兩人並排跪在佛像面前,敬了三個頭。
完畢,兩人經過中間的“功德無量”,莫染停下腳步,拿出自己兜裡的錢放了進去。
兩人出了佛堂,莫染打趣道,“歐耀白,我現在身無分文了,你可不能把我丟下啊。”
男人一怔,淡淡的望著眼前的小臉,一臉玩笑模樣,他性感的脣一張一合,語氣中明明有了縱容。
“傻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