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女孩一直往莫染這邊望,莫染奇怪,摸著臉頰笑著問道,“咦,我臉上有東西麼?”
那女孩連連擺手,紅了臉,回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很像一個人,要不是在這個小鎮,我就以為你是她了,莫染你知道吧,演《迷霧》的那個?”
莫染一愣,臉上的神情倒是轉換得快,對著旁邊的歐耀白撒嬌,“看你,幸運娶的老婆是張明星臉,以後可得好好對我。”
正倒茶的歐耀白被她這語氣一震,差點把茶壺扔她臉上去。
另外的兩人也被莫染的語氣逗笑了,一下子岔開了話題,倒是熟悉了起來,她自我介紹說單名一個雙字,可叫她小雙,兩人談的話題都不離莫染以及娛樂圈的瞬息萬變等。
這種和人談自己的感覺很是奇特,莫染聽了小雙對她的說法,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只覺得一見如故,他鄉遇知己。歐耀白在一旁冷眼旁觀,倒是苦了這個女孩的丈夫,自己的嬌妻被搶了,奈何對面的那個男人氣場又太過強大,自己搭不上話,只能坐在一旁偶爾尷尬的笑笑。
吃完飯,時間剛剛好,一行人出了大堂,便望見假山石處已經佈置好場景,紅燈籠,把氣氛烘托得柔和而稍顯曖昧。
旁邊的小雙已經激動的挽上自己男人的手,連發讚歎了。莫染抱著手臂,努力跟上前面歐耀白的步伐,直到找到一個較暗的地方坐下。
兩人剛落座,男人便細聲道:“不要太招搖了,小心一點。”
莫染恍然,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被認出的事兒,於情於理,作為大boss的勸告她都應該虛心接受,但是,明明就是這男人bi她來上裡的好麼?
心中的怨氣如麵粉中添加了發酵劑,充滿了“怨泡泡”。
歐耀白沒聽到她的回答,偏頭掃掃她的小臉,其中的情緒一覽無遺。
他微微一怔,也不再說話,只覺得心好像被調皮的小孩撓了一下。取下黑色大衣裡的淺咖圍巾,修長的手
輕而易舉繞過兩人之間的圓桌,套到莫染的脖子上。
女人驚訝的抬起頭,歐耀白只覺得那雙眸子如兩顆星星,他微泯的嘴一張一合,解釋道:“等一下光線太亮,掩一下。”
莫染自然知道他說的“等一下”是什麼時候,望向前方的“一米月光”,旁邊有些好奇的人在跟前抬頭仰望,想發現其中的奧祕。
她點點頭,男人的圍巾很大,她整理了一番,厚厚軟軟的感覺,甚至還留有少許男人的溫熱,只要微微縮脖子,自己的鼻翼以下都能藏了進去。
終於開始了,一對一對夫妻的上前,每每他們對視的時候,現場也是安靜至極,每雙眼睛都望向“一米月光”下那雙手相對,視線“綿綿無絕期”般的兩人,竟有一種無比莊重的氣氛。
莫染手握緊放在膝蓋處,看著一對夫妻下來便緊緊擁在一起的畫面,妻子甚至痛哭起來,那一聲聲的哭聲撞擊著她的耳膜,聽出無數的情緒。
婚姻好像就是這樣,茶米油鹽醬醋,酸甜苦辣。
但至少,他們這一刻從沒有過的融合,莫染想。
“緊張嗎?”莫染看見坐在旁邊的小雙他們起了身,問歐耀白。
男人坐姿慵懶,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雙眸中明明有一絲玩味,“顧好你自己就好。”
莫染無解,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向自己的手,緊緊握著,骨骼分明,而下面的膝蓋正有節奏的輕顫著。她氣惱至極,不客氣的瞪了男人一眼,現場再次陷入沉寂。
“有請下一對夫妻。”
奶奶的老伴立於一旁,依稀能讀出往日的風華,聲音醇厚的說道。
莫染和歐耀白起了身,一前一後的往前走去。
人群中突然有些湧動,竊竊私語起來。
後面的女人看得出很緊張,平白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勢,但緊張卻並沒有影響她的儀態,一身婉約的衣裙,圍一條男士的圍巾,更顯她身形纖細;前面的男子卻是
天生的主宰者一般,俊美的外型,以及隱隱流出的氣場,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明明就是一對新時代的“金童玉女”,但似乎也不對,柔和的光線下,他們好似很疏離,卻又有一種無形的牽引存在。
兩人站定,莫染微微揚起眼角,便能清晰無比的望見男人的臉,在燈光下,也顯得異常柔和。而且,他也望著她,淡淡的,卻有一絲溫柔。
前面已有數對夫妻為他們演習過了,莫染彷彿飄在雲端,潛意識的伸出手。
一直纖細修長的手,在月光下,虛幻得彷彿透明瞭般。然後,她便感覺到微熱的觸感,她知道這是歐耀白的手,而且,比她的手大了許多。
再把左手置於胸口處,之後,她整個世界,好像就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以及男人那雙比天上星辰還要閃亮的眸子。
她感受到心跳由快慢慢變緩,最後聽到“時間到”的時候,她的心竟如一彎山間的小溪,清澈通透。
兩手的分開,莫染情不自禁對著男人微微一笑。
歐耀白一怔,月光下的小臉由於圍巾,只見半張臉,那雙彎著月牙的眼睛,顯示了她的笑意。
最後測心跳的結果意外的許多人都很關注,而結果卻出人意料,兩人都屬正常心跳。
在一陣唏噓聲中兩人回到位置坐下,皆神色如常。
待活動結束之際,老人宣佈結果,莫染竟然聽到了她和歐耀白的名字,而他們竟然是今晚的“最佳夫妻。”
莫染一愣,驚訝著小臉望向歐耀白,但見到男人依舊淡淡的神情,嘴角卻不明就裡的揚起幅度,彷彿結果已在意料之中一般。
現場也是炸開了鍋,老人雙手一揚,再次開了口,此時,他身邊已經有了他的妻子和那個極有商業頭腦的兒子。
“其實答案很簡單,如果你們認定了對面人是自己要生活一輩子的人,對上他的眼,碰觸到她的手,一切都不過是日常生活中的稀疏平常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