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相影羽,我為了你,真的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後路……
或許那個時候我的眼淚並非只為周均辛一個人流,因為哭道最後我的腦袋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才明白那個時候的我不過是在發洩心中積鬱的苦悶罷了。
也許我對周均辛的感情早已因為相影羽的出現被漸漸淡化,只是我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欺騙我的他,說到底都是自私。
怎麼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放不開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站在窗前,目光呆滯的看著院子裡的一朵殘花,沒有任何的寓意,就是剛好落到哪裡,便再也移不開。
“娘娘,樓大人到。”小瀟子近身低語。
我轉身,便看到一臉不解之色的樓玉宇,我瞬間明白了什麼。
“走吧。”我與樓玉宇擦身而過。
“我說你是不是該向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樓玉宇背對著我,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微的不如意。
我回頭對他微微一笑:“有些事,自己猜會比較有意思。”
我又看到了樓玉宇痴楞的表情,只是沒有他人的哀傷,並很快地在臉上出現朗逸的笑容。
“好吧,我似乎又明白了。”然後當做什麼事業沒發生,當做什麼也沒看見,與我說笑。
宗親府樓玉宇將我領到友欣的牢前,便帶著其他侍衛推下去。
畢竟是宗親府,環境沒有我想象的那麼不堪,卻也有著另一種的陰冷。
只見友欣捲縮在床的角落,我心疼的開啟門,抱著帶來的東西擠進牢中。
“友欣!”我放下東西,走過去,輕輕扶著友欣的肩膀。
“文……菲,你來了。”友欣顫抖著嘴脣,將一個刺痛人心的笑容留在嘴角。
“我會馬上救你出去的,你再忍耐一會兒……”看著友欣如紙般的面色,我就會痛恨自己的無用,竟然連朋友都保護不到,我這個皇后做來又有什麼用。
友欣無力的為我擦去淚痕:“不用了,我的命註定是要這樣的,說白了,你能說服張俊天嗎?”
張!俊!天!需要的時候永遠只會在搗亂!若不是因為他,這種事情大可不必這麼麻煩!再不行我找人綁架他算了!
“如果不是我死,就是彥風死,反正,我也沒幾年可活了,何必費那個心神呢。”友欣笑得那麼無所謂,好像沒把生死當成一回事。
“什麼叫沒幾年可活!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友欣真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那我的人生將會有著怎樣的顛覆,不可預知的恐懼剎那間侵襲了我所有的神經。
友欣但笑無語,還是那麼清風淡雅,令我的心都跟著一起平靜下來。
“如果連你我也救不了,我做這個皇后還有什麼意義?連這點權利都沒有,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我拿什麼統領後宮?”
突然明白過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從來沒有幹過一件正經點的事,這樣的我留在宮中,遲早有一天會被虐死的,我要不要再逃避試試看,順便帶上友欣。
我承認我就是個懦夫,遇到事情就只會逃避,可誰來教教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我除了逃避還能做什麼?
我
已經不止一次產生這種想法,但自從有相影羽的存在,每次出現這種想法,相影羽對我笑的樣子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裡就會對這個已經不值得我留戀的深宮,湧起無限的不捨。
“娘娘,時間不多了,該回了。”小瀟子出現在我身後,語氣雖是恭恭敬敬,但催促的意圖很明顯。
“對啊,在這種地方呆久了不好,你先回去吧。”友欣也是不願讓我留在這種地方。
“讓樓玉宇過來。”與其留在這裡傷心,不如到外面想想辦法。
“娘娘,叫在下有何事。”樓玉宇笑意盈盈,負手,優哉遊哉的走過來。
“我先走了,友欣身體不好,為她看看,別說你治不好。”說完,我衣袖一震,轉身,便要離開。
“不用……”友欣不好意思的拒絕。
“聽我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扭頭,雙目圓瞪,毋庸置疑的語氣將友欣說到一半的話給嚇了回去。
友欣秀眉微蹙,面帶憂色,不再言語。
沁雪園我以心情不好為由,將小瀟子三人支走,倒了碗水又將見凌呼喚到現世來。
友欣我是救定了,就算他們沒有辦法,我就算是求也要求見凌將友欣救走。另外我一直都對明樂傳佈友欣和相彥風的關係這件事耿耿於懷。
於是和見凌一見面我就開門見山的與他說明了。
“事情是有點蹊蹺,我去查查,你先等等。”於是見凌便當著我的面,憑空拉出了一道透明的門,很快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頃刻,便到他臉色有點難看的回來。
“怎麼樣?”我總覺得,只要查出了這個冒充明樂的人,一切就會迎刃而解。
“這個……不好說。”見凌,搖搖頭,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
“到底怎麼樣,有一說一,什麼叫不好說!”查不到就是查不到,有什麼不好說的,難道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反正,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們會保證宋友欣的安全的。”話音未落,見凌就匆匆的離開,連一個追問的機會都不給我。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我更加懷疑,難不成,若只是我們人類之間的宮廷鬥爭,沒理由不讓我知道。
一開始他們說是因為搞錯了才導致我的穿越,我還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疑點重重,怎麼想怎麼覺得他們有事瞞著我。
一夜的狐疑令我迎來了久違的失眠,半夜才渾渾噩噩的陷入淺眠。
又是一夜多夢,混亂得就算是在命中也同樣覺得頭重腳輕,明明想醒來卻怎麼也醒不來,身體重得就像灌了鉛一般,連呼吸都覺得無比的困難。
宛若掉入水中,手腳都被水草纏繞著,拼了命的拉扯,卻始終都是無事於補。
掙扎到最後,又被一下子驚醒,睜開眼一看,發現床榻邊都被小瀟子三人圍住。
“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我頭痛欲裂,連自己坐起來都費勁。
“剛才您不知道為何,我們三個一直叫您都醒不來!”小籃子一臉的擔憂,連額角多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見他所說不假。
“你們叫我幹嘛。”看看天色,才不過太陽初升,一般這個時候他們是不會來叫我的,肯定
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互相對了一眼眼色,支支吾吾,什麼也說不出來。
“到底是什麼事!”對於這種情況,我已經沒有那個耐心去慢慢打聽。
“福臨妃……”小儀張張嘴,只說了三個字,下面的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友欣怎麼了?”現在只要是有關於友欣的隻字片語都會讓我變得很**。
“福臨妃被張俊天壓往七靈塔處刑。”小瀟子將受驚的小儀擋在身後,冷漠的說。
“什麼!”我邊說著邊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就想要衝出去。
“娘娘!還是先梳洗一番吧,不然以您現在衣冠不整的模樣讓張俊天看到,說不定生出新的是非!”小瀟子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不容否定的眼神預示了他不會讓這樣的我出去的堅定。
我死死的咬住嘴脣,雖然絕對不想浪費這個時間,但小瀟子說的卻在情在理。
“讓相影羽過去!讓相影羽先過去!”我急迫的推搡著小瀟子,希望讓他用最快的速度將相影羽帶到七靈塔。
“皇上正在趕過去的路上。”小瀟子卻回頭不慌不忙的對我說。
我的心才稍稍的有些鬆動,才願意乖乖坐下讓他們為我整理儀容。
怎麼會這樣!昨天與友欣說話的時候,完全不像是今天就要被處刑的人,怎麼才剛起來就會聽到這樣的驚天噩耗。
我讓他們隨便的盤了個髮髻,不帶任何的頭飾,快速的換好衣裳,便與小瀟子三個一起趕往七靈塔。
七靈塔也在爾榮宮附近,離沁雪園並不是很遠,平常總是一眨眼就到的路程,今天卻覺得像走過了千山萬水一樣久遠。
我一路按捺著我嫉妒緊張的心情,自己把自己的手掐得沒有一點血色,卻因為一心繫在友欣身上,一點也感覺不到。
七靈塔轎攆還未完全停好,我便急匆匆的往外跑,差點因為絆到東西摔倒在地,我毫不在意,提起裙角,往七靈塔衝。
“張俊天!手下留情!”我還未見到張俊天眾人,便已經出聲想要為友欣再拖延一些時間。
在我順著樓梯跑上兩層樓後才看到張俊天和一班大臣正堵在一間的門前,與相影羽眾人僵持。
張俊天見到我後,嘴角噙出一抹冷笑:“連皇后都要參合麼?”
“張俊天!你莫要太過放肆!不要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你!”相影羽的眼神只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了張俊天身上。
“聖上要殺便殺!微臣既已做到這一步,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不過臣在臨死之前也要諫言一次,聖上莫要為了這個**後宮的**,而摧毀了多年來建立起的聖主之名!”張俊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捶胸頓足的衝著相影羽叫喊著。
“聖上!請三思啊!”張俊天身後一班大臣齊聲附和。
“你敢威脅朕?”我看到了相影羽眼中濃重的殺意,那種陰冷的眼神,讓我都不由自主的打起寒戰,可張俊天依舊是不為之所動。
“臣不敢!臣只想斗膽諫言罷了!聖上!莫要用民心作為賭注!微臣死不足惜,臣只是為鳳蘭國幾百年的基業感到惋惜!”張俊天一張俊秀年輕的臉龐,說出這般老氣的話,不得不讓我腹誹一句迂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