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還是選擇了說實話,一直說著真話,就算想說一回假話也一時間轉不過彎了。
最真實的真心話,因為那個人可以溫如春風,柔如水波,也可以心如鋼鐵,狠如財狼,這樣的一個人,真的很難分辨得出,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真好,你還有一個不知道。”友欣本就黯淡的眼眸失去了最後一絲光彩。
“是相彥風嗎?”腦海中一直不斷重複那一天看到的場景,一次又一次讓我不得不去好奇。
友欣又是一愣,但很快又回過神來,苦笑一聲:“文菲果然是觀察力驚人啊。”
“可以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嗎?或許我能幫你。”說得也不過是好聽罷了,感情的事情,除了自己,誰也幫不了。
友欣搖搖頭,讓那些已經塵封的事變得更加神祕。
我能瞭解,誰沒有一點不能說的祕密。我也有,所以我不能勉強。
到這裡我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那些安慰都是多餘的,那種心情我能明白,說句連自己都不太喜歡的話,我是過來人。
其實這種事我是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如果我知道一些事,也許還能幫些忙,但友欣不會說,相彥風只會轉移話題。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跟相影羽也扯上點關係,如果有,那關係就更加理不清了,我不確定這件事我是不是真的要管到底。
明樂回宮時已是第三天了,不知道會不會被相影羽發現,生怕她在外面受到一點傷害,天天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幸好小瀟子不負眾望。
鳳蘭與西雲的戰爭最終還是沒有打響,與明樂出宮的時間基本吻合,幾乎讓人察覺不到是一丁點不和諧的地方,可就是這樣我還是無法相信這個西雲王,遂吩咐小瀟子去幫我偷偷調查這件事。
我沒敢對明樂說,怕她會生氣。後來出來的結果真的把我嚇了一跳,戰爭的發生其實跟明樂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關乎兩國的利益才不得已起爭執,最後是相影羽犧牲了一個邊境小縣才平息此事。
本來沒有關聯的兩件事,竟然被西雲王用詭異的方法聯絡起來,聽著一些小瀟子打聽來的一些細節,我都心驚不已。
這個西雲王竟然將鳳蘭的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將兩邊要做出什麼事的時間拿捏恰到好處,以此來計算他的下一步。
這樣的人我真的沒法將明樂交付給他,可是現在去勸已經太遲了,就算我告訴相影羽可以阻止明樂與西雲王見面,但也阻隔不了明樂那顆已經在西雲王身上的心。
如果不以強硬的手段根本攔不住明樂,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以明樂這種剛烈的性子,最後也不過是被逼死宮中罷了。
此刻我站在進退兩難的地步,根本無法做出選擇,明樂未來可能會因為我一個決定而改變。
“皇嫂!”我站在羅雲樓上,一心想著明樂的事,沒發現樓上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啊!”毫無防備的我被相彥風嚇了一大跳。
“怎……怎麼,嚇到你了。”相彥風也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被我的大反應也嚇了一跳。
我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沒事,不用擔心。”扭臉不讓他看到我臉上的不自然。
等
到我將情緒慢慢的調整過來才敢對相彥風露出一個輕鬆的笑臉。
相彥風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安撫性的拍了拍胸口。
“皇嫂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迷。”相彥風笑容淺淺,卻如三月裡的陽光,溫暖卻又不失柔和。
“在想要不要請你吃飯呢。”看到他的臉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我在羅雲樓看到的那一幕,想起友欣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可我沒必要去多管閒事,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那個如日光般的相彥風,而不是那個像相影羽一樣冰冷的相彥風,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是麼,一頓飯就讓皇嫂惦記到現在,我很是惶恐啊!”相彥風半冷不熱的開著玩笑。
“那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做一把扇子啊。”我把手中被我玩壞的扇子悄悄的藏回袖子裡生怕被相彥風看到。
“感情皇嫂惦記的是這個啊!”相彥風眉毛挑得老高,假裝成不高興的樣子。
我笑笑,別開頭裝作看不到他不高興的臉。
沒想到相彥風卻嘿嘿的笑了起來,像變戲法般,將一把精緻的木扇展開在我面前。
我驚喜的接過扇子:“你什麼時候做好的!”
“皇嫂沒看見我這幾天都沒出門麼。”相彥風仰著下巴,炫耀般的笑著。
“走,皇嫂請你吃飯去!”我將扇子小心的握在手中,又抽出一隻手,一巴掌沒輕沒重的拍在相彥風背上。
“皇嫂,這個扇子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做好的,光請我吃飯是不夠的哦!”相彥風嘴角上揚了幾度笑得奸詐。
“那你要什麼?”除了請他吃飯,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感謝他的。
“我要……”相彥風說著頓了一下,把臉伸到我面前。
我本能的往後傾,躲開這曖昧的姿勢。
“要什麼?”這麼近的距離讓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我……要……皇嫂……的一個吻。”相彥風說著還意味深長的舔了舔嘴脣。
我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他還是不斷的靠近,我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是本能的不停往後退。
到最後退得不能在退時,我便伸出雙手,狠狠的將相彥風推到了一邊,跑到一個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著相彥風。
“哈哈,開玩笑的了!”相彥風突然撲哧一下笑出來。
我才明白過來,他原來是在逗我玩,火氣一下子便衝到了頭頂,攥著拳頭就衝上去對相彥風拳打腳踢,打得他一陣哀嚎。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皇嫂饒命啊!”相彥風抱著頭快速的躥到一個角落裡,用可憐的眼神巴巴的看著我,他似乎是想用眼神來乞求我的原諒。
“好吧,不過我可告訴你,你下次若還敢這麼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眯著眼,惡狠狠的瞪著他。
相彥風像小雞琢米般,小心翼翼的點點頭。
“好了,下去吃飯吧。”語畢我便邁開了腳步要往樓下走。
“唉!”相彥風突然叫住了我。
“怎麼了?”我回頭,不耐煩的盯著他。
“六月初三,我們去柳心湖聚一聚吧。”相彥風的笑容裡還包含了一些不一樣的情感,只是
我沒法讀出來。
“好啊!”我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答應了。
相彥風笑得燦爛,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懶得去猜,遂搖搖頭,當做什麼也沒看到。
有些事,既然無法挽回,那就要學會一點點的放開,如果自己已經無法左右自己的思想,那就要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娘娘,這個花開了!”小儀指著一棵不知名的樹欣喜若狂的衝我們呼喊。
我跑過去一看,才發現一棵一直都被我當成不會開花的樹,竟然開出了幾多手心大小的花朵,還散發著怡人的芳香。
“小瀟子,這是什麼花。”當我心血**說要養花之後,院子裡的花就一直都是小瀟子負責引進,所以整沁雪園裡只有小瀟子一人能把所有的花叫出名字來。
“這叫白素。”
“白素。”我明白的點點頭,心道,果然是白淨素雅。看著這幾朵白素,我突然想起一個人,那便是像被大雨沖刷過的天空一樣純淨的友欣。
“娘娘,福臨妃到。”小籃子快步上前稟報。
“快傳!”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而且覺得有些意外,原以為她恢復的時間要比我長,不料卻比我短得多。
友欣帶著宛靈飄然進入沁雪園。
“許久不來你這沁雪園,倒是大變化了,滿庭馨香。”友欣環視一圈沁雪園,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悠然自得。”
“哪裡,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我順手摺下一朵白素,放到友欣手中,拍拍手上的泥土,很自然的把口袋裡相彥風新送的木扇掏出來,給滿頭大汗的自己扇了扇風,接著說道:“找我有什麼事?”
友欣的眼神落在我手上好一會兒才幽幽的應了一句:“沒有,就來看看你。”
我才反應過來,可現在再把扇子藏起來會更引起她的懷疑,還不如光明正大的用,好好跟她溝通溝通:“相彥風送的。”
“我知道。”友欣的笑容裡浮起了一層無可奈何的哀傷。
“我跟他不可能的。”只有跟她把話說絕了,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我跟他也是不可能的。”友欣意外的笑了,笑容中沒有一絲懷疑。
我愣了一下,我似乎看到了友欣的笑容中充滿了理解。
友欣抿出一縷微笑,上前一步,我本能的後退幾步,對她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竟惹得她撲哧一笑。
小香肩顫抖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只見我還沒反應過來,友欣便走到我耳邊細語到:“我曾經與你一樣,只是不要與皇上作對,不要落得與我一樣的下場。”
我一愣,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就已經飄然離開了沁雪園。我抬頭看著友欣遠去的方向,腦海中忽而閃過一道電光,頓時讓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般,瞪大了眼睛,小瀟子以為我又發生了什麼大事,上前關心的詢問。我卻是一應不應,嚇得小瀟子手忙腳亂的把太醫都拖了過來。
小儀將我拉到屋簷下坐好,當太醫伸手要給我把脈時,我又忽然縮回了手,像從夢中驚醒般,看著太醫到:“不勞太醫了,本宮無礙。”
最後不顧小瀟子三人極力反對,把太醫趕出了沁雪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