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瀟子看了一眼離開的相影羽,扭頭又看著我:“那天我們救回了小儀後,聽小儀說了小欣的計謀後我們趕緊趕回來,卻還是遲了一步。”說到這裡,小瀟子的眼睛漸漸暗淡了下來,壓低腦袋讓我稍稍的感受到了,他們當時看到我的屍體後的那種深沉的痛苦,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抬起頭繼續說:“當時我們所有人都瘋了,七皇子差點就要衝去殺了小欣,樓大人雖是沒有那麼激動,但看他的表情,他也是準備去暗殺小欣的,公主更是直接嚇暈了過去,只有在國舅一人無恙,冷靜的讓我去找來劉太醫,萬幸太醫說發現及時,您可能只是想皇上一般而已,而且看穿了我們在場所有人的心思並一一指出,和下死令說不準輕舉妄動,甚至和樓大人大打出手,也不做出一點退讓,最後我們都鬧翻了,沒有人再去想著為你報仇,每個人都對國舅有著怨恨,都以為周國舅瘋了,公主甚至說國舅是犧牲你來拉攏君家祈求富貴,但國舅仍是不改本意。想著當時皇上和皇后接連昏迷這等大事,瞬間傳遍了朝野,又趁機造反,宮裡宮外都亂成了一團,誰都沒有這個心思去爭奪後位,可小欣卻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君家一派武臣都引上了戰場,結果竟然是全軍覆沒,最後七皇子讓周將軍上陣才平息了動亂。因為在戰場上君家已經大傷元氣,便想處處讓這周家,事事順著周家的意,以為讓周家在立了大功之後能放過他們,我們本該趁機讓乘勝追擊,卻再次被國舅攔了下來……”小瀟子說著都對那時的場景恨得牙癢癢,一副潔白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那後來呢?”我忍不住想要知道後來的事情,我瞭解這一方面的周均辛,如果他不是有這更狠的招,他是不會去做這些無謂的傻事的,因為我比誰都更明白,周均辛在看到我的“屍體”時,所受的打擊有多大,想到他當時也許已經想過和小欣同歸於盡的想法,我就不由自主的心痛起來。
“後來小欣就在人們忙著慶祝勝仗的時候,公佈了娘娘是吃了君儀送來的點心才中毒昏迷的訊息,她所公佈出來的細節中有憑有據,沒有絲毫破綻,而那時已經強弩末矢的君家,再加上這個打擊便真是永無翻身之地了,誅連九族,一個都沒有遺漏,全斬了……”小瀟子頓了一會。
不用小瀟子繪聲繪色的為我解讀,我也能猜測到當時那個血腥殘忍的場面九族?至少一千多人,就這樣全部都斬了,君家用幾輩人的努力建立起來的大家族,就這樣兵敗如山倒一般的崩塌在世人眼前,不禁讓人唏噓。
以後周家恐怕就會重新宋家時期的霸權,也就是說,在鳳蘭,除了張俊天一派再無人敢跟周家對著幹,這一直是周家說期待的,但就因為一個小小的宮婢實現了,恐怕許多周家人在瞭解這個事實後都會不肯承認,這對他們這些面子比什麼都重要的封建大家庭,這個對他們來說就只恥辱一般的存在,可他仍然會毫不客氣的享受這這個恥辱所帶來的榮耀。
“然而讓我們更想
不到的是,公主竟然在御花園裡遇見了國舅深情款款的將小欣湧入懷中,在我們知道這個事情之後,都認為事情就像公主所懷疑的那樣,國舅是為了他個人的尊榮犧牲了娘娘,那次我們和國舅是徹底的鬧翻,正當我們所有人都為此氣憤無比的時候,皇上便醒來了,在我們把事情像皇上說明之後,皇上傳見了國舅,他們從傍晚一直交談到第二天早朝,皇上將我們都支開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皇上與國舅說些什麼,但結果皇上竟然站到了國舅爺這一邊,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還是都已經相信了國舅,我們也願意相信國舅是另有苦衷的,當我們所有人都看著,小欣絕望的看著國舅死去的時候我們才明白,其實國舅比我們都要狠得多,原來國舅這麼都是為了報復小欣,我猶記得那時樓大人說的一句話‘這世間沒有什麼是比被最愛的人背叛,更殘忍的事情了’,國舅讓小欣以為國舅深深的愛著她,到最後卻將她逼到服毒自殺,讓小欣親眼看到國舅對她的背叛,聽到利用她的真相,的確,這世間沒有什麼是比這個還要更殘忍的事了。”小瀟子說完後,還沉浸在周均辛那些陰狠的心計上意猶未盡。
就這麼聽著小瀟子的講訴,我的淚不不知為何已經是落滿了衣襟,我不止一次感覺到周均辛對小欣那份感覺的抗拒,到後來周均辛對小欣的感情已經遠遠高過了不喜歡,想來那已經是到了厭惡的程度,但他竟然犧牲了心中那份清潔,願意用美色去引誘小欣,讓小欣一點一點心甘情願的掉入他的陷阱,只為為我報仇,我心中一時湧起萬千情緒,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娘,你怎麼了?”小籃子伏在榻邊,蹙著眉,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很久沒哭了,想好好的流流淚,對了,我睡了多久了?”我連說話都慢條斯理了起來,又想起來問個實際的問題,想知道到底我是睡了多久,錯過了這麼多的時代變遷。
“六個月。”小瀟子輕聲回答。
“這麼久啊。”因為周均辛一人,害得我連驚訝都沒了心情,沒想到我覺得在見凌的世界裡才沒多久,這裡就已經過去了六個月,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娘娘,要不要我們去通知國舅一聲。”小瀟子看到我為周均辛而惆悵,便猜到我想見周均辛。
“不要了,對外人也要保密,咱們收拾收拾,去見相影羽,讓他準我回家。”我突然期待起了他看到我醒來是驚怪的表情。
“可是娘娘,你才醒來,應該多多修養才是……”小瀟子三人齊齊的皺起了眉頭,一副說什麼也不能讓我下床的樣子。
“沒事的,我很好,我就是缺少活動,可能……”我試著動了動我的雙腿,有些麻木,應該是擱置太久,骨頭有些生鏽了,小儀懂事的為我捶起了腿,我笑笑:“腿再不走動走動就要擱壞了,走走也是好的。”
小瀟子雖有些不甘願,但還是不願忤逆我:“好吧。”說著小瀟子和小籃子便
忙碌了起來。我讓小儀把我從床榻上扶了起來,到院子裡走動了一下,聽她說一些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新鮮事,悠閒又自在。
這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位,沒有憂愁、沒有傷心,只是少了一個笑臉,不過我相信這並不影響我們的以後,我們的將來還有更多的精彩,不能只沉浸在過去,我們得重新開始。
我覺得自己在去找相影羽之前應該去看看明樂,便悄悄的來到了冷華閣,平常聽到冷華閣這個名字還以為跟我的沁雪園一般清靜,來了才知道,原來並非如此,冷華閣竟也在中宮,雖是裡以前的玉須殿也有一段距離,但卻也是十分華麗巨集偉的正宮大殿。
我沒讓小瀟子通報,而是直接走進去,那些以前見過我的小宮娥都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連忙對她們示意噓聲。然後躡手躡腳的進了明樂的寢宮。
明樂坐在梳妝檯前,拉長的側臉預示著她此刻惆悵的心情,不知為何,看到她這副模樣我突生一種想惡作劇的想法,我悄悄的繞到明樂身旁,用帷幔擋住我的身體,猛然跳到明樂身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嚇得從座椅上彈了起來,扭頭就要破口大罵,我已經看到了她火氣發作的表情,可她卻在看到我後,震在了原地。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伸出了手,發著顫撫上了我的臉龐。我只是笑,沒有回答她,但從她喜極而泣的表情中我瞭解到,她已經不需要我回答了。
“真的是你!”明樂就像小儀一般,欣喜如狂的撲過來抱住我,一顆小腦袋一個勁的往我臉上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知道我不會再離開,才會讓她感受到安全感。
我輕輕的撫摸著明樂的秀背,將她心中那口積蓄已久的憂愁都抒發出來。我抱著明樂,讓她在我的懷裡哭好一會兒,等明樂的慢慢的抽泣著停止了淚水,我才緩緩地鬆開了她,又安靜的聽她說了一小段時間的心事,等明樂將心中的怨氣都撒出來後,再看看天已是日沉西山,便索性打消了回家的念頭,在明樂這裡陪陪她。
在明樂這裡吃過晚飯,坐著和明樂聊起了天,我這才問起今天她為何對著鏡子發呆的事。
“今天……是友欣的生日。”明樂眼中露著濃濃的憂傷,揮之不去的憂愁縈繞著明樂的每個細微的表情。
“我們去看看她吧。”明樂和宋友欣是發小,那種親同手足的感覺我能瞭解,因為我曾經和奧雅就有過,所以在我穿越的前期我才一直擔心奧雅會不會因為過度傷心而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那種寧願自己有事也不願意讓對方受到傷害的感覺,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表達出來的。現在宋友欣被打入冷宮,受盡苦難,明樂自己卻無能無力的痛苦我也能感同身受。
“我不敢,我沒臉見她。”明樂將臉埋在雙臂間,聲音透著無盡的害怕。
我對小瀟子眾人遞了一個“你們先出去”的眼色,拉近了我和明樂之間的距離,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