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一個秀麗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她並沒有傾國傾城,只是給人感覺非常超凡脫俗,像是不被凡塵所染的天神,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話:“此人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不愧是神,她看上去甚至要比見凌還要像神一些。我愣愣的看著他說不出來,她不是我所期望的人,但我也知道她是誰,那個暗中幫助我的女人,我認得她的聲音,可即使是這樣也絲毫不會影響我對她的陌生感。
“我相信你也瞭解到了從今往後,由我接手你的事情了。”眼前這個女人,用著平靜的語氣,淡然的表情,彷彿這就是一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交易。
“什麼叫你來接手?你當這是一場交易嗎?”我怒不可遏的對她吼出來。
“對不起,是我們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但見凌已經無力再繼續下去了。”她的淡然竟然在在一瞬間柔軟了下來,雖然很快又恢復,但那一瞬間的柔軟讓我的態度也跟著緩和了下來,也讓我對她有了一定的改觀。
“他沒事吧。”現在什麼都不及見凌安好的訊息。
“他需要休息,所以無法在繼續下去。”女人似乎是受到我的感染,平靜中開始帶著一絲擔憂。
“這樣……”想到從此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我的心不禁開始有些失落:“他會好的吧!”也許在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但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嗯。”很簡單的一個應答卻輕易的讓我的心安定下來。
“那……就讓我走吧。”讓我知道我所關心的人都能相安無事,我就能放心離開了。
“去哪?”很聰明的她一下子就聽懂了我話中的含義。
“讓我死吧,我不求什麼,就讓我平靜的離開吧。”就讓我把所有留戀通通忘掉,當做什麼事業沒有發生,平靜的離開。
“不要放棄希望,我既然能治好你身上的法術,就能幫助你解除困難,請你在耐心等待,不會太久的。”她有些著急,那模樣就跟當初我故意為難見凌,讓他交不了差一樣。
“你放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關你的事。”不想連累任何人,一個人走就行了。
“我不怕你連累我,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她看似鎮定的面容上,緊蹙的眉頭已經足夠說明她心中的愁緒。
“時間?我現在也缺這個,可我已經白費了太多的時間了,這麼多年了,我甚至都忘了這段時間到底有多長了,你能幫我數清楚麼?我在等這個字眼上浪費了太多時間。”我與她對視想用眼神告訴她,我已經不再想為他們的承諾付出一星半點的時間。
她垂眸故意避開我的眼神。
“我一直等待換來是什麼,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毀掉我所有的希望?這對你這個旁觀者來說是不是一場十分有趣的電影?可我已經受夠了,就讓我離開不好麼,我解脫了,你也可以輕鬆,何樂而不為。”若是不能說服她,我便永遠無法真正的解脫。
“我們不會讓她在傷害你,就當是補償,我們也會同時保護你身邊的所有的人,我保
證,絕對不再讓她染指你的生活!最後再相信我一次。”她的眼神中再無那種公事公辦的淡漠,那種凡人才會出現的溫軟一點點的傾入她的眼眸,讓她的情感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被熱烈的陽光融化成娟娟水流。
“我給你們的相信還不夠麼?我給了那麼多的時間,結果也只是越來越壞,如果換做是你,你還願意相信麼?”就算是鐵人也經不住這麼多次的強烈的打擊,能堅持到今天已經是我最後的極限。
“就最後一次,一切後果我們來承擔!”話音未落,她便揮手,一道輕柔的力道打在我身上,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一眨眼間,我竟又出現在現世中。
看著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著急面孔,我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我的名字叫日夕,請記住。對不起,請在給我一點點時間。”我腦海中只回蕩著她最後對我說的一句話。
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卻無力反抗,她是神,我的生死全都由她來決定,她這樣硬著來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由著她,用我的極限來賭一個未來。
都城簌簌的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雪,刺眼的銀白色吞沒了整個都城。強烈的風雪催得園外的梅花都開了,隔著一堵牆都能聞到那種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一步一步向前,只為能更清晰的接近那種淡雅的香味,無奈風雪總是將那種香味越帶越遠。
“娘娘,還是進屋吧,以免讓人看見。”小瀟子為我輕輕的披上一件裘衣,輕聲提醒到。
“小儀的事情辦得怎樣了?”我聽小瀟子的話,無奈的向外看了一眼,便轉身往屋裡走。
“只欠東風。”小瀟子跟在我身後,不急不緩的應道。
“何時?那你呢?”既然我已經沒有選擇,不如就順其自然的按照他們給我設計的路走,日夕答應過我不會在讓我身邊的人受傷的,既然有人承擔後果,我姑且就再相信她一回,相信我身邊的人一回。
“都在後天,朵雲已經在外安排好了一切,只待時機到來。”小瀟子抬起頭,讓我看到了他堅定而不可動搖的自信。
我想現在的你們也一定跟我剛醒來的時候一樣,一頭霧水,但請稍安勿躁,我現在就為你們解答。
這一切都要追溯到我進入七玲塔的第一個星期後。
當時誰都想把我從那個地方放救出來,但無奈張俊天看得太緊,七玲塔根本是無縫的雞蛋滴水不進。
於是,這些苦於沒有想法的人就都聚集在一起,一切就會變得簡單許多,在最初他們就做出了一些應對措施,那就是用盡一切方法拖延時間,小杰公然與張俊天作對,相影羽染上風寒,等等一系列我不曾知道事情。
為了是我安寧的度過這段時間,陪在我身邊的這個人,必須能夠做到不受任何與我的影響,至始至終不向我透露半句有關於外面的訊息,但是能做到這個的就只有朵雲一個人,所以最後決定,我在七玲塔的這段時間由朵雲來負責。
為此,我有過小小的自責,因為在七玲塔的這段時間,我
曾經懷疑過朵雲,懷疑她是那個幕後人故意安排在我身邊的人,可我又一時間拉不下這個臉去向她道歉,心想著反正她也不知道,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讓過去算了。
說回正題,說說那些有關於我所瞭解的事情,也就是我已經知道的第一個計劃用採購對將我護送出宮,但這只是第一個計劃,他們也沒有對此抱多大的希望。
“每個人都是主觀的,都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裡思考問題,於是我們集結在一起。既然一個人看得不夠全面,我們已經有了很多個人。我們要去理解對方的想法,才能將事情準備得更加妥當,相信我們之間,誰都不想這件事出岔子。”
這是周均辛的原話,他總能在所有人都毫無頭緒的情況下迅速的冷靜下來,並帶領所有人都走向正確的道路,不管他其他方面怎麼改變,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這是本性。
在第一個計劃失敗以後,他們便緊鑼密鼓的開始了第二個計劃,這個計劃環環相扣,在第一個計劃還沒開始之前,他們所做的一切就都與這件事息息相關。
因為除了採購對能把我們運送出城外,他們還有另一個方法,那就是讓小儀出嫁,我可以藏在小儀的喜轎中,小儀是宮中的人,而且是沁雪園的人,從宮中出嫁是理所應當的,沒有人會懷疑到這個上面。
而且就算到最後沒有用得上這個計劃,能幫小儀找到歸宿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也不會是徒勞無功。
那天樓玉宇一大早出現在七玲塔這種偏僻的地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當時所有人都準備聚集到七玲塔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訊息,然後計劃著讓我怎麼配合,巧合飛是那天剛好遇上我跳七玲塔。
那天我回到那個白色會客廳的時候,就證明我在現實中已經沒有了氣息,完全有條件被人證實為死亡,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卻更好成就了這個計劃,我已死亡是誰都知道的,但我再活過來這件事卻是張俊天預料不到的。
我能醒過來對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驚喜,當所有人都在為我的甦醒而欣喜若狂的時候,周均辛又在第一時間清醒,對現在的狀況進行了理智的分析,並決定將計劃進行下去,因為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是老天給我們的一個難得的機會,將這件突發事件算入原本的計劃中,那計劃就會變得更加完美無缺。
而我只需要藏好,等待小儀出嫁的那天到來,然後安全出宮,便萬事大吉了,而出宮以後的事情,那就等出宮以後再慢慢計算。
所以,一切都計算好了,就等著小儀出嫁的那一天。
大雪連下了幾天,但還是阻止不了我的好心情,大清早的起來,照舊在院子呆站了好一會兒,突如其來的興趣讓我還沒來得及披上裘衣就衝了出去,想到對面的院子裡採些梅花回來,卻發現門是鎖著的。
思來想去只有發揮我以前“飛虎隊”的實力,準備找個地方翻牆,但我環顧四周,發現四周只有牆上那個殘破的花窗能祝我一臂之力,身上的衣服不免有些礙手礙腳,便把自己認為礙事的衣服都脫了扔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