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我當時是如何離開的。
我突然很想見趙子謙。
“子謙…”我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
“怎麼了然然,出了什麼事?”緊張的語氣,讓我覺得,我還是有人在乎的,而不是因為我的骨髓。
“我想見你。”
他匆匆趕來。的確,很匆忙,連家居鞋都忘了換。我笑話他,他僅嘆了口氣,摸摸我的頭髮,把我圈在懷裡,“還好,還會笑。”
“子謙,你還會騙我嗎?”他的胸膛很寬,我很眷戀。
好像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地顫動。
“會嗎?”我追問。
“不會。”語氣堅決。
“好,我相信你。”我內心是多麼害怕,你不值得我相信。如果,如果有那麼一次,你又騙我了,我可能不會再回頭了。我容不得別人的欺騙。
他抱緊了我,而我往他的大衣裡鑽。嗯,很暖和,他的大衣。
“小貝說想見你。”他突然說。
“嗯?我也挺想她的,好像挺久沒見過她的。”我小聲囁嚅。
“那回去吧。”
“去哪?”
“我家。”
“不要。”
“她不會再出現了。”
“……”哦,杜晚。
“你怕見到她?”
“不怕。我不在意。”
“……”
“反正我不想去。你跟小貝說,我下次有機會再去看她。”
“可她真的想你。”
“沒事,過些天她會把我忘了的。”
“你真無情。”
“……”
“告訴我,原因,為什麼不去。”
“不想就不想,感覺,沒有道理。”
“你總是那麼決絕。”
“再決絕的也有。要試試?”我嗤笑。
“謝了,不必。”他微微一笑。
“我要回去了,宿舍。”
“後天我來接你。”
後天是默默姐的婚禮。
“嗯,好。”我點頭。
他俯下身來,在我的脣上蜻蜓點水。
我咧嘴一笑。
“天冷,快回去吧。”他叮囑道。
“好。不過你下次不要再忘記換鞋了,你這樣跑出來,和你的氣
質很不搭,我走啦,拜拜。”走前還不忘取笑他。但內心還是甜蜜的,他為了我一句話那般著急,真的,覺得好幸福好幸福。就算,我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我也無所謂了。反正,我還是有人疼,有人愛,不是嗎?
——“默默姐,今天你真漂亮!”我把頭紗遞給化妝師,笑著稱讚道。也是,女人最美的時刻就是當新娘子的時候,一輩子一次。我在想,什麼時候才是我最美的時刻呢?
“是啊,林少夫人真是美極了。”化妝師一邊說。
“紫清,你笑話我。”紫清就是這個化妝師,是默默姐的高中同學,很要好。紫清聽說默默姐沒畢業就要結婚了,激動得嚷著要當她的化妝師。的確,她的技術不容小覷。
看著叔叔把默默姐的手交給林俞彬,把她的下半輩子交給了他,而他們臉上全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就連平時不愛笑的林俞彬,此時是笑得那樣好看,那樣帥,比趙子謙都帥。希望他們可以一路走下去,倖幸福福的。
“小然然!”還能是誰?我裝沒聽見,不理他。
“你怎麼這樣,不理我。”他乾脆把爪子放到我的肩上,我立馬把他的手拍掉,“怎麼了?我剛剛沒聽到。”我發現我沒演技。
“今天你真漂亮,比新娘子都要漂亮。”歐陽訣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我嘴角抽搐,“謝謝。”無聊。看到有空位,便坐了下去。可他也隨我坐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我不記得你和默默姐或者林俞彬有任何交情。”我淡淡地說,純屬沒話找話。
“可歐陽家和他們有交情啊。”他笑著說,還是那樣的玩世不恭。
不太清楚歐陽家是哪家,應該也是大戶人家吧,也沒怎麼在乎。
我回頭,在人群中尋找趙子謙,他正和幾個中年人聊天,也不知道聊些什麼,怎麼可以聊得那樣起勁?
“雖說這是場婚禮,可真正來祝福的有幾個?呵,還不如說,這是披著婚紗的一場商業會晤。”歐陽訣幽幽地說,抿了一口紅酒。
“你很厭倦?”
“厭倦?我哪裡有資格?”他又笑了,把眼睛看上我。“不過是個犧牲品罷了。”
“犧牲品?”我真的很討厭他,他說的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聽不懂?沒事,以後你會知道的。”又幽暗地說,“你會
知道的。”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也投入了與別人聊天當中去。
“真是奇怪的人。”我心想。
趙子謙看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便與那群人點了點頭,向我走來。
“無聊嗎?”他摸摸我的頭髮。
我搖搖頭,“不無聊。我高興都來不及。這可是默默姐的婚禮。”可聽完歐陽訣說後,我還真的覺得,他們的到來都是有商業目的的,並不是真心來祝福新人。
他微微一笑,把他的酒杯遞給我。我搖搖頭,“不要,是酒。”
“是果汁,你喝一下。”
我抿了一口,果真是果汁。
“你怎麼會拿著一杯果汁?”
“怕你不喝。”
“……”
“喜歡這個味道嗎?”
我搖搖頭,“不喜歡,太甜。”
“是嗎?我對你的口味還是拿捏不準。”懊惱的樣子。
我剛想說些什麼,一個端著紅酒杯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笑嘻嘻地喊道:“謙少,你好啊。”
趙子謙點點頭,沒有說話。
“令尊可好?”
“很好,多謝關心。”
“本想去拜訪拜訪,可俗事繁身啊。你知道,那個案子,已經搞得我焦頭爛額了。”突然換了副嘴臉,“謙少,你說,那案子,怎麼樣?”
趙子謙從我手中端著杯子,抿了一口,“的確,很甜。不好喝。”
那個中年男人明顯有些緊張,大概是害怕案子談不成吧。
趙子謙重新抬起頭,眯著眼看著他,說:“如果我在我未婚妻好友的婚禮上,談一些與婚禮無關的事,我未婚妻會不高興的。”說著便攬著我的肩膀。
誰是你未婚妻?我瞪了他一眼。他接收了我的白眼,溫柔一笑。
“是,謙少說的是。那麼之後我們擇日再談吧。”說完,竟然灰溜溜走了。他怕個什麼勁?
“誰讓你亂說的?”我捏著他的鼻子,“懲罰”他。
他撲哧一笑,“怎麼這麼幼稚?”
我站起身來,算了,“我去洗手間。”便不理會他,自己去找洗手間了。
隨便問了個服務生,得知洗手間竟然在二樓。真是麻煩。
經過貴賓休息室時,竟然不知道是誰,把我從門外拖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