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塵香風天行-----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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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

等待的時間,似乎很長!但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說,又似乎很短。

北庭王耶律丹真沒再提我去王帳,我靜靜地躺在一個安置雜物的小帳篷裡。

一定是得了他的吩咐,沒有人來找我麻煩。有人給我端來一瓢米湯。我慢慢地喝了,望著外面的天光,我在盤算,我的陛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而我,還有多少時間呢。

真的很想再看看他呢,那年我才十四歲。凌波詩會上的初次相遇,他的樣子便印在了我的心裡。十年了,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

凌波詩會,洛水之濱的凌波詩會,蕙風如薰,甘露如醴的凌波詩會,很美妙的回憶呢。每當孤獨的時候,回憶起來,都會讓我心醉。

凌波詩會每三年舉行一次,在洛水旁的凌川鎮。

五月,牡丹盛放的時候,達官貴人、文人雅士們便呼朋引伴前來赴會。有錢的出錢,有才的出才。飲酒鬥詩,

鬧非凡。更有些香閨女子,蒙面而來,參與其間,憑添許多旖旎風光。激得男人們傾盡所有,各展才學,妙筆生花,出口成章,只為博得佳人一笑。據說每年為期五天的詩會都會留下佳話無數。

而那年的詩會上,也留下了一個佳話,那便是我與他的初次相見!

劍眉星目,鼻樑高

的他是那年詩會的一個尖,他雍容的氣度,爽朗的笑聲,前呼後擁地走在園子裡,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他走到哪裡,哪裡便人生鼎沸,喧譁一片,女子們奔走相告,啊呀呀他同我說話了呢。啊呀呀他看見我了呢……

我到達時已經是第四天的下午,詩會已經過半。本來就是順道去看

鬧的,所以晚些就晚些,也並不著急。

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家門,周遊學習。父親說我十四歲了,可以出去隨意走走了,於是我帶了貼

侍僕竹兒去看凌波詩會。

我們一主一僕,悄悄地進去,安靜的觀看。還不曾看到詩畫的比拼,只看這些男男女女搔首弄姿如臨大敵的樣子,就已經覺得十分有趣。

我在茶社裡喝茶,旁邊有人不停地說著最新的傳聞,那些或風趣或窩心地事,一段段地被那些伶牙俐齒之人添油加醋地宣講開來,笑得我肚子都痛。

更有甚者,當事人剛巧在場,少不得立刻站起來,臉紅耳赤地出來澄清事實,以正視聽。而偏偏不正還好,這一整反倒越正越歪,被那心明眼快之人揪住話裡把柄,一通詆譭,以訛傳訛,簡直能把人活活笑死。真比戲臺上還要

鬧。

可能是很少出門的緣故,白天趕了路,下午茶舍裡又聽了太多的笑話,晚上洗漱完畢,躺在

上,我竟然走了眠。反正也睡不著,看看外面月光正好,再看竹兒睡得小豬一樣,我便悄悄起

,出去走走。

詩會上最引人入勝的地方就是眾多的作品,才子佳人們的書畫都被主辦者集中起來掛在迴廊下供遊人觀賞玩味。直到詩會結束時,方才撤去。其中佼佼者,也會在最後一天,被當眾竟價出售。有心而來的人,即可出名,也可獲利,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竹兒不喜歡這些,我卻十分好奇。

月色並不怡人,卻毫不影響大家的興致。我發現庭院裡的人還真多,樹影中,山石後,幽亭裡,水岸邊,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人影。有隔了桌子說話的,也有肩並肩站了說話的,還有手拉了手黑暗中四目凝望的,……

我展開輕功,遠遠地避開人群,在樹影后忽然看見廊下還亮著燈籠,我不由輕笑,這會兒人少,我當可以細細地觀瞧了。

提氣閃過去,雖然燈光昏暗,但我自幼練武,目力敏銳,想看清字畫不成問題。

就著月光,燈光,我緩緩移步,一幅幅看去。

這牡丹太豔俗……

這詩韻欠工整……

這字寫得運筆深厚,但不夠靈動……

這字又飄逸有餘,失了根骨……

這幅還好,是個用心的……

書畫各有千秋,單隻這數量,就讓人歎為觀止。越看越覺得有趣。

就在離我不遠處,也有人挑了燈籠也在看字畫。

初時我並沒有留意他,漸漸地,我發覺那人好像並沒有在專心看畫。因為,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也停,總是離開我五六步的樣子。

我有些厭煩。竹兒跟我說過,這些大的詩會廟會上,總少不了惹人生厭的登徒子。有些還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專喜歡跟人結交,找人的晦氣。竹兒囑咐過,遇到了一定不能搭理。

可是,我沒見過登徒子,我很想看看他是何等模樣。

於是,我轉

,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

是他!

不是白天的花團錦簇富貴天成的模樣了,換了

素色的袍子裹了披風應了月色在裝風雅。

“你幹什麼跟著我?”我挑了眉看他,開門見山。

他溫和地對我笑。“白天遠遠看見你,就想跟你說話來著,可是周圍人太多,我無法過去。剛才剛好看到你在這裡,我就過來了,想跟你聊又怕擾了你的興致,就只好在後面跟著了。”他笑眉笑眼,很坦然的樣子。

“既然知道會擾我,為何還要跟著?!”我有些不快。

他微微一愣,好像有些為難似的。“呃,那好吧,我到前面亭子裡坐坐。你慢慢看,這個燈籠給你拿著,看得方便些。”他居然不惱。一臉溫和地把燈籠遞過來我手邊。真誠的樣子,讓我沒法拒絕。

我接過他遞來的燈籠,看他從我

邊走過。

這人的個子比我高好多呢。

廊下又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收拾心

繼續看畫。

有個燈籠還是方便了許多。我一路慢慢地看,有些書畫是成了茶社典故的,下午剛聽他們講過故事了,現在看到作品,兩下一合,立刻心領神會如臨其境,不由得撫了廊柱輕笑出聲。

有風從湖上徐徐吹來,涼爽宜人。我的長髮洗漱時散開了,夜裡出來本來以為沒有什麼人會看見,也就懶得梳起,由它披在肩上。

這麼多的名家作品齊集一堂,數量之多,品質之好,也是難得的景緻。一幅幅慢慢賞來,頗有幾幅神來之筆,讓人看了,如飲甘泉,心曠神怡。

畫廊的盡頭,是一座涼亭。亭裡擺了小巧桌椅,精緻典雅,亭邊稀稀疏疏幾支修竹掩映,一人悠閒地落坐亭中,正在品茶。面前的桌上擺了幾樣精緻點心。看我過來,十分欣喜的樣子,舉杯相邀。

我把燈籠插上廊柱上的燈籠座。走過去,坐到他對面。他給我倒了一杯茶,遞過來,卻示意我不要出聲,用手指了亭外讓我看。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立即吃了一驚。原來這回廊按了陣法佈局,迂迴轉折,卻全在亭子的視野之內。亭子建得巧妙,是這回廊的陣眼。任何人走進廊下,亭子裡的人都可以盡收眼底。也就是說,我剛才在廊下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他在這裡坐看齊全了!

我回頭望他,他將盤子向我這邊推推。

“我也是坐到這裡才發現的,早知道,就不跟在你

後了。”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

“來,用些點心吧。”他也笑。

我品了口茶,是及其上等的好茶。再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香酥滿口,入口即化。不錯,是極講究的點心。

“我覺得你好面熟,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怎麼我竟想不起來呢?”他認真地看我,神

玩味。

“大戶人家的公子你都認識?”我跟他一樣,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告訴我你是哪個府上的行嗎?”垮下眉毛,他作出一個很無辜的樣子。

“嗤,”我笑,忽然覺得他很有趣。

“我啊,我是冥府上的。”?我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說。

“啊?”他張大了嘴巴。

“我是這園子裡的花妖,專門在半夜裡出來吃人的。”我說得煞有介事。

“唔,這樣啊,那得遇花妖大仙,小生真是三生榮幸了!”點頭作揖,他做出誇張的樣子。

“哈,”我與他一起笑了起來。

他的笑,映了月色與湖風,聽在耳中,看在眼中,柔柔的,爽爽的,竟傳到了心裡。暈暈染染,妥帖得象剛吃下的可口點心,讓人脾胃舒暢,回味無窮。把剛剛廊下的一點不快,衝得煙消雲散。

“怎麼樣,覺得這廊下哪幅作品入得了眼?”見我不願告知來處,他也不強求,立即換個話題。

“你想考我麼?!”我揚起下巴。

“哪裡,只是剛才看你對著一些字畫笑,覺得有趣,就隨便問問。”

“也沒什麼,都是些下午才聽到的笑料,見了字畫,便想起來了。”

“這樣啊,我也知道一些。不如我們從這廊子一路走回去,把你我知道的笑料再講一二如何?”主意不錯,正好補補前幾天的缺憾。

於是提了燈籠,與他並肩入了畫廊,一幅幅看回去,也講笑話,也品評作品,也談些其它。……

最令我與他都深感驚奇的是,我們的見解竟然驚人的一致,以至不需要太多的話語就可以完全明瞭對方的想法。

這幅過白

這幅太重

這個渾厚大氣,彰顯英雄本色

看這句也不錯,輕靈雅緻,別具街巷

怎麼我剛要說的話,總被你搶了先?!

因為我走在你前面啊!

那你站住,

不!

……

慢慢走回客房的路上,我們已經象相識多年的老友一樣,開懷暢談了。從詩會出資的富紳到田畝制度,從地區的發展到稅收新政,從鄉野趣聞到科考選才。……我們的話題已經遠遠離開了書畫,離開了洛川,離開了這一鄉一土,一

一景,直奔京城首府,政要機樞,幾乎推開朝堂的大門,縱橫天下局勢,暢討治國經略……

在客房門口意猶未盡互道晚安。進了門,我才發現,他那件月白色的暗花織錦披風不知何時披在了我的肩上。而他的名字,我仍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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