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北風庭與孤柏都驚愕的看著赤焰,目光裡滿是愕然,許是兩人都沒有想到,赤焰真正的心思,只是為了幫北風庭追到林瀟兒。
北風庭想說什麼,話卻全部堵在了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樣的情況,他能說什麼?
赤焰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能幸福,雖然結果令瀟兒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可是赤焰出於對他的一份感情,純粹的只想要他幸福,這又能讓他還有何怨言?
赤焰的淚滑落臉頰,苦澀的說道:“是,我是背叛了你,赤焰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但是,風庭,林瀟兒不再屬於你了。
柏回來已經說了,凌找到了林瀟兒。
我已經努力的動用凌波宮的勢力阻止凌知道林瀟兒就在凌波宮的訊息,可是天不絕他們的感情,哪怕我百般阻攔,林瀟兒一出凌波宮,就遇到了凌。
這還不夠證明他們才是天生一對麼?”
北風庭深深看了一眼赤焰,淡淡的說道:“我從未想過要擁有她,為她付出的一切,我也從未想過要她還我什麼。
只是她不願意欠我,她的心早已經給了凌。
我自問我不比凌差,我也能為她去死。
可是天意弄人,凌先一步遇到了她,同為這當世的天之驕子,林瀟兒心繫凌,我無話可說。”
“咳咳。風庭,現在耽誤之急,是處理程少主交代的事。
事情經行了三個月。白毅費盡心機把這些自詡正義之士的人聚集起來,也是不容小覷的勢力啊。”孤柏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打斷了這兩人的交談。
北風庭苦笑了一聲,面露疲憊之色:“以前建立凌波宮,是因為我要自保,也為了保護凌波宮這些同樣是無家可歸的人。
我建立凌波宮的情報網路,只為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卻沒想到會遭來白毅覬覦。
這些人的實力不可小覷,我當然知道。到時候你們都走吧。
凌波宮……在強大也已然是負累。”
一聽北風庭的語氣,赤焰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錯愕的看著北風庭,忍不住開口質問:“北風庭。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哪兒去了?
自從遇到了林瀟兒,你都變得不像你了!”說著,赤焰尖銳的聲音裡隱隱帶了一絲對林瀟兒的強烈不滿。
北風庭臉色微變,剛想說什麼,另一個好聽的聲音卻響起。
“不,赤焰,你說錯了。
這才是真正的風庭,認識了林瀟兒的北風庭。才是真正的北風庭。
他不會再拿面具偽裝自己,不會再拿自己偽裝的堅強面對世人。”
孤柏一番話說完,凝神與赤焰對視著:“原本我也不懂風庭為何讓我去救顏如憶。而救了顏如憶我才知道,這個顏如憶原來是為了救林瀟兒,才會落入谷槐的手中。
若是知道谷槐之後會將林瀟兒害成那副樣子,我說什麼也會在當初救了顏如憶的時候,殺光那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士兵。”
赤焰詫異的看向開口為北風庭辯駁的孤柏,皺眉道:“柏。你這話什麼意思?”
孤柏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眼珠子轉了轉。淡淡的笑道:“原本的我,不是也拿冷酷偽裝自己嗎?
自從遇到了善良的如憶,我便明白了風庭的心情。
當如憶為了不讓我與陸鴻濤起衝突而自願留下來面對陸鴻濤的時候,我心如刀絞,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對她許下了諾言。
風庭不如我這般幸運,我是如憶遇到的第一個重情義的男子,如憶才會傾心於我,而風庭是在林瀟兒跟凌在一起之後,才愛上林瀟兒。
風庭不管為林瀟兒做多少事情,林瀟兒的心早已經屬於了凌,這點再無法改變。”
“你,你有心上人了?”赤焰驚得嘴微張,錯愕的看著孤柏。
哪怕是上座的北風庭,也為孤柏這番話,驚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驀地從羅剎椅上飛身而下,落在孤柏的身側,看著孤柏,喜不自勝的拍了拍孤柏的肩:“柏,瑤瑤曾經為了你的事情找過我,我一直都不敢對她許諾什麼,現如今,你的事情終於有著落了,我對瑤瑤,也算有了個交代。”
聞言,孤柏微微一怔,疑惑的看著北風庭:“瑤瑤?”
見孤柏疑惑,北風庭笑了笑,很欣慰的說道:“是啊,就是你這個相依為命的妹妹。
一年多前她來找我,說你現在冰冷不近人情,身邊從未有女子伴隨,她擔心唯一的哥哥會一身孤獨。
原本來找我是興師問罪,後來說著說著就哭了,對於你的事情,我也有些愧疚。
你為了我這個兄弟,做了太多太多了,也犧牲了太多。
現在你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我為你高興。”
孤柏很感動的看著北風庭,深吸一口氣,笑道:“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我並未遇到能讓我真心相待的女子,如憶她才情很好,聰明伶俐,而且心地善良,知書達理不會刁難人,這樣的女子,天下少有。”
“瞧你將這個
顏如憶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改天帶來給我看看吧,順便也將你的婚事辦了,當然,若是她肯嫁給你,婚事我就替你們辦了吧。”北風庭笑吟吟的看著孤柏說道。
孤柏被北風庭一番刁侃,頓時紅了臉,輕咳了一聲,說道:“風庭,現在正是凌波宮危急之時,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成婚呢?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辦婚事吧,更何況,你還單身,兄弟又如何能置身其外的獨自享福呢?”
北風庭白了孤柏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你還想等我一起成親?你是有多傻?
既然如憶心繫於你,就不要讓她久等。
我們的兄弟情誼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的,若是那麼輕易的就能毀於一旦,我北風庭又如何能讓你真心相待數十年?”
“只是風庭,我也想說你放棄吧,林瀟兒不會屬於你的。”孤柏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著北風庭。
北風庭怔了怔,轉過身側對孤柏,淡然笑道:“哪怕知道沒有結果,我今生今世也只願為她一人付出,我的心很小,只能放下這一個女人,再也容不下他人。
柏,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這話不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
見北風庭話說得如此決絕,孤柏無奈的看了一眼赤焰,聳了聳肩,對赤焰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
赤焰咬咬下脣,閉上眼轉身就走。
待赤焰離開之後,孤柏才認真的看著北風庭說道:“風庭,你不要忘了你的真實身份,這個瀟兒一旦與凌扯上了關係,那與你就是敵對的關係了。
你知道我說的說什麼,不要再逃避了,這些都是躲避不了的,你只能面對。”
北風庭苦笑:“我知道,我的身份與她不一樣,她既然選擇了凌,那勢必已經站在了我的敵對位置。
可是柏,我想說,拼了我的生命不要,我也願意護她一世平安。
哪怕她心裡沒有我,我也無怨無悔!”
聞言,孤柏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北風庭,沒好氣的罵道:“你怎麼如此的死腦筋呢?
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笨?”
“皇室無真情,而隱世島之中也不見的有真情這種東西。
我早已不想回去了,現在我只想帶著你們保護好凌波宮。
對於我來說,凌波宮就是我的家,從今以後,我不是北氏的人,只是凌波宮的宮主。”北風庭淡淡的說道,不顧孤柏氣的臉色鐵青。
孤柏無奈的轉過身,嘆了口氣道:“你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我也不再勸你,只願你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林瀟兒今後需要你的幫助,你可願意回到那個地方?”
北風庭颯然一笑,極為灑脫的道:“若她落入那些人的手裡,以她的功夫,倒黴的也只能是那些人而已。
修羅琴豈是凡物?
更何況,經過瀟兒鮮血的滋養,修羅琴已經認林瀟兒為主。
當世之中,能在修羅琴面前傷了林瀟兒的,除了凌,再無他人。
而凌是絕對不會傷害林瀟兒的,她……一生無憂了。”
“你難道就這樣一心一意的只在乎這個女人麼?
若是林瀟兒出了意外武功盡失,也不能再使用修羅琴,被那些人抓了去,你還不願意回去嗎?”孤柏深深的看著北風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這番話說了出來。
北風庭臉色微變,終於認真了幾分,呵呵一笑,對上孤柏眼含深意的眸光,極為認真的說道:“若她真的受到了這樣的事情,為了她,我願意回去。
我只願,她能一世平安。”
“你,你簡直快氣死我了!”孤柏氣結的看著北風庭,被他的許諾氣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氣得說不出話的孤柏,北風庭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暖意,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你想說我傻,可若是你換在我的立場,顏如憶成為了林瀟兒,你會不會與我做一樣的選擇?”
“我……”被北風庭這一通比喻,孤柏徹底的語塞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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