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認清
“不知道顧律師認為這個起草的東西有沒有什麼用呢？還是顧律師還有什麼疑問，我都律師就在外面，您可以與他好好的確認一下細節。”
莫凌琛看到顧臨不說話，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他莫凌琛從來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我承認，這份資料確實受到了法律的保護，也確實有用，但是在這裡我還想說明一件事情，當日裡，我與夫人一起受理這個工作室的時候，法律上已經做了規定，這個工作室與您的莫氏公司，沒有任何的聯絡，您現在這樣做雖然受到了法律的保護，但是法律之外尚有人情，您這樣做確實不對，就像我說的那樣，即使她是你的夫人，你想要接受還是要等她醒過來之後。”
顧臨現在只能用這樣拙劣的理由來拖延時間了。
“呵呵，如果就像顧大律師說的那樣，如果我不來接手這個工作室，難道你與我的夫人非親非故，你來接手嗎？難道這樣法律允許？或者說，你一個完全不懂這些的人，拖垮了工作室，是不是也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嗯？”
莫凌琛咄咄逼人的說道。
“你這樣做根本就是公報私仇，你明明知道這件工作室是為了跟你離婚，你這樣趁著小月昏迷的時候這樣做，她醒來之後也是不會原諒你的，你應該知道小月的脾氣。”
顧臨此時已經知道了什麼見鬼的法律程式，這根本就是莫凌琛提前安排好的，他現在根本就是個小丑一樣被莫凌琛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又怎麼樣，我希望你說這些話的時候知道，她是誰的妻子，只要一天沒有離婚，她一天都不歸你管，所以，你現在這樣多管閒事有意義嗎？我還要明確的告訴你一句，不但現在不會離婚，之後更不會離婚，我希望你把放在我夫人頭上的目光移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莫凌琛現在已經是威脅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不是考慮顧臨是秦月的學長，他可能不會把這樣的威脅放在身邊。
“莫凌琛，你不要太過分，你不要忘了我是律師。你這樣威脅我是要付法律責任的，你應該知道。”顧臨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風度，如果面臨這樣的莫凌琛，他還有風度的話，那麼他還真不是個男人了。
“呵呵，我的顧大律師，你知道為什麼秦月不喜歡你嗎？很簡單，你這樣解決問題的方法實在有些幼稚。”
莫凌琛勾起嘴角，嘲諷的氣息噴薄而出。
“好了，各位，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個笑話吧，大家也都當看了一個笑話，大家可以走了。”
莫凌琛沒有看顧臨發黑得臉，今天本來是cily和顧臨的見面會，但好像最後的贏家卻是莫凌琛沒有錯。莫凌琛心情很好的離開了，可以說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顧臨，你剛剛有沒有一點點顧慮過我的感受，就算我說的不對，你有沒有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傷害到我?”
cily渾身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結果都已經這樣了。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剛有沒有一絲可憐過她的境地，哪怕她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
“cily，我只想知道你剛剛為什麼那麼做，你明明知道事情的始末，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你知道對小月的名聲造成多麼大的傷害嗎？還有你跟我說這是為了工作室好，這哪裡……”
“顧臨，你夠了！”
cily已然已經聽不下去了，這個男人心裡眼裡都只有一個女人，秦月秦月，口口聲聲都是秦月。
“顧臨，你有沒有想過我，啊？你有沒有想過我一點點，你口口聲聲的秦月，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身邊的女人是誰啊？你知不知道啊？你怕她的名聲受到傷害，她有莫凌琛保護，那你剛剛那樣傷害我的名聲，你有沒有想過啊？我剛剛在媒體面前顏面掃地，你有沒有想過我啊？你知道他們明天會怎麼寫我嗎？啊？你知道嗎？”
cily已經失控得大叫了，明明受到傷害的是她，他憑什麼這麼作踐她，她的感情為什麼在他這裡那般的理所當然，那般的廉價。
“……”顧臨沒有說話，他這才冷靜了下來，也認真的把cily的話聽了進去。只是他的眉頭卻是高高皺起的。
“cily，我希望你明白，在我這裡秦月比我都重要，你也不過是工作室裡的合作人，而我是律師，更是小月的學長，所以我希望你以後做事情的時候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那不是你的東西，你沒有資格評價什麼?包括我也是，還有，你和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你也沒有必要對我這般的大吼小叫，我不欠你的，你懂了嘛?”
顧臨說完話，皺起的眉頭依舊沒有鬆懈。他只是想要提醒cily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顧臨啊顧臨，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好笑嗎？啊!你現在就是個笑話，卻不自知，哈哈哈，我是秦月的合作伙伴，難道你不是嗎？縱然你是她的學長又怎麼樣呢？你是莫凌琛嗎？你是她的丈夫嗎？你以為你守護她那麼多年，你們的關係就好了是嗎？你錯了，你還不如我，起碼我有自知之明，而你可憐的這麼一點點的覺悟都沒有，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可笑，哈哈哈……”
cily這樣的一番話是在傷害顧臨，又何嘗不是在傷害她自己？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
從剛一開始，她喜歡上顧臨，她以為認識秦月，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紅娘。但是並不是這樣，她與顧臨從來都只是一個人的感情。
他們兩個在一起只會互相傷害。如果之前是她傻，她不懂。那麼現在她已經懂得很多了。她與顧臨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兩個之間除了這樣無休止的爭吵之外。還有一個在乎不在乎的問題。而更加明顯的是，她永遠都是輸的那一方。
“cily，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放心，我記得我自己的身份。”顧臨顯然已經夠冷靜了。他現在已經可以把所有的話都聽進去了。
如果說剛剛的發怒是因為莫凌琛的出現，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很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清楚了。“顧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舉辦這個見面會嗎？如果現在不說，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最後一刻讓我說清楚吧。”
cily突然間平靜了下來。她的感情太過悲哀。還沒有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你想說什麼？”
顧臨這才覺得cily近期的表現確實不僅僅止於一個朋友。“顧臨，因為你喜歡秦月，所以你便遮蔽了身邊的所有人嗎？
你是不是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呵呵，我cily多麼驕傲，我可以無數次的放下面子來跟你說話，難道你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嗎？我這次見面會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工作室，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出現，只是想要和你簡簡單單的站在一起，難道這些你都看不懂嗎？
還是你只是故意在裝傻，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贏了，你贏的很徹底，因為我也輸得很徹底，我放棄了，我放棄你了，所以你贏了。”
cily的痛苦已經一切都至於平淡了。她說出來了，她忍受的是剜心之痛。她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了，顧臨根本不知道有她這個人的存在，根本不知道，她又要怎麼堅持呢！“cily！”顧臨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或者說他不是沒有想過，他只是慣於逃避罷了。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秦月，或許他早就知道了身邊有著這份朦朧的感情。
他卻一邊逃避著，一邊又在利用著。
“顧臨，你什麼都不用說，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當一個女人在你的面前什麼都沒有了的時候，就是她最狼狽最應該放棄的時候。剛剛，我的狼狽，我的放棄都是你給我的。我應該謝謝你，是你啊，讓我這樣恨，這樣捨不得。”
cily慘淡的微笑。深深的印在了顧臨的心裡。他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
“顧臨，抱抱我吧，這是我最後的要求，就當是離別禮物，因為從此以後，我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cily很是大方的展開了自己的雙臂，其實她應該也不是很喜歡這個男人，大概她從剛開始注意他，就是因為他的執著。
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執著。只是現在一切都變了質。她現在最討厭的恰恰是他的這份執著。顧臨沒有任何的動作。
任由著cily一把抱住他，然後再飛快的放開。最後跑開。夜晚的酒吧，總是有無數失意的人，因為冰冷的人可以互相取暖。
顧臨一杯一杯的喝著酒。他從來沒有這樣折磨過自己。只是他的眼裡今天一幕一幕的全都是cily跑開的背影。
他清楚的知道他一點都不喜歡她，或許是因為愧疚吧！這裡的人是不是都跟他一樣？失意！落魄！拋棄！狼狽！
他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並且去努力的做到，從來都是這樣，只是在今天，他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工作室沒有了，唯一與秦月有關係的東西沒有了，他什麼都沒有了好像，就像一個溺水的人，不能呼吸，明明他之前抓著那根救命的稻草，只是還是不得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