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王冬雪整個人的情緒就在一種莫名的亢奮中度過,讓旁觀的王冬梅心裡隱隱有些擔憂。這丫頭明顯就是青春期春心萌動了,這可要不得。就王冬雪這年齡擱現代那就是一早戀,是要被扼殺在搖籃裡的。就算是這個時代已經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也不能就這麼惦記一個陌生男子吧,這可是犯忌諱的,要是讓人知道了大家對那丫頭指指點點都是小事。
王冬梅覺得有必要開導開導這位堂姐了,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她往歧路上走。雖然她骨子裡是崇尚自由戀愛的,不過這裡可是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婚事上絕對不能逾越過去。於是趁著大家都沒察覺,偷偷的將王冬雪拉到自己的房間裡板著一張小臉嚴肅的問她:“姐,你是不是還沒忘記那天元宵節見過的那個人?”
被王冬梅問到,王冬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像下了決心似的看著小丫頭,說:“小妹,我要是跟你說實話你可別告訴別人,成嗎?”
不成也得成啊,這事兒要是說出去還有好嗎?王冬梅腹誹,然後點點頭:“說吧,我不告訴人。”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啊。
“我就是看著他那樣子覺得心疼。”王冬雪支吾了半天才慢吞吞的把話說了出來。
王冬梅聽了這話眼角跳了跳:“你有那個時間還不如來心疼心疼我呢。”帥哥的魅力果然大,瞧瞧,才見了一面就把人給迷城了這樣了,她這個當小妹的成天琢磨心思想要多賺點錢將來給她多攢點嫁妝呢,結果也沒瞅見人心疼她一下。
王冬雪瞥了王冬梅一眼:“我心疼你幹啥,你不有人疼麼,少我一個也不礙事。”
王冬梅的腮幫子鼓了鼓,不服氣的說:“誰還能嫌棄別人心疼自己麼?再說了,你怎麼就知道那人沒人疼。合著你就光注意他的臉和手上的繭子了,你就沒注意他袖口拼接的針腳多細密,身上的衣服多幹淨?再說了,就他長得那麼一副好皮囊。又那麼大年紀了怎麼可能沒娶親?就算沒娶親肯定也定親了?”所以你還是忘了吧,就算忘不了偶爾想起來回味一下,腦子裡yy一下就得了,要真陷進去才麻煩呢。
被王冬梅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王冬雪沉默了,緊接著她突然開口道:“他哪裡年紀大了,頂多也就跟咱大哥一個年紀!”
“……”王冬梅無語了。雖然她已經做好了跟王冬雪打持久戰的準備,但是你也不能這麼不靠譜吧,合著她前面的那些問題白說了,這位就只聽見了一句自己說那人年紀的話?而且還這麼維護,王冬梅覺得心情有變惡劣的傾向。
暗戀什麼的果然會使人變得盲目。
王冬梅覺得以王冬雪現在的狀態最好還是別說那男的壞話了,要不然一準兒得起反效果。再加上這丫頭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時候,有些事兒還是不要太逼迫她了,而且說多了她自己都覺得煩。
於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王冬梅才慢吞吞的開口道:“姐,別的咱就不說了,估計你也覺得煩。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好好的想想。那個人你只見了一次就唸念不忘的,你覺得這樣一個人他會沒有家室嗎?”哪怕再窮,這麼有魅力的人估計倒貼的肯定不少吧?更何況從那人種種行跡來看,無論怎麼看將來都是要一飛沖天的人,現在只不過是缺少一個可以讓他一飛沖天的機會罷了。
而這樣的人往往就意味著難以掌控,所以就算王冬雪真有機會她也不贊同他們倆在一起,因為她覺得並不適合王冬雪。
王冬雪這回是真的沉默了下來,整個人有些怏怏的,半天也沒開口說話。王冬梅見她這樣,心裡反倒鬆了口氣。會思考就好,至少這樣還有的救。她連忙趁熱打鐵,繼續勸道:“所以說,姐,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早斷早了,要不然這事兒有的麻煩。
王冬雪還是沒有說話。沉默著,王冬梅也沒打算讓她今天就能夠下決心,更何況她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是讓王冬雪自己好好想想了,這種事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至於旁人充其量也就只能在一旁引導一下。
其實這事兒也不用太擔心,不說這事兒挺不靠譜的吧,就是那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裡都不知道,王冬雪這一腔熱情也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根本影響不了什麼。更何況王冬梅覺得這個也就是她姐進入青春期的一種對於異性的嚮往的一種正常表現,誰長這麼大敢說他從來沒暗戀過別人?這些都太正常不過啦。
接下來的幾天王冬雪整個人都顯得挺沉默了,王冬梅在一旁看著直嘆氣,也怕她鑽牛角尖,乾脆就找了些輕活兒給她幹,這樣可以轉移注意力。不過讓王冬梅心裡不滿的是,就連錢柳都能看出王冬雪的心情不好還特意找她問了問原因,結果三伯父跟三伯母這兩個給人當爹孃的卻一點都沒察覺出來。想想都讓她覺得心裡發涼。
王楊氏雖然對王冬雪不如王冬梅那麼寵溺關心,但是到底也是個疼孩子的人,也很快就發現了大丫頭這幾天有點不對勁,於是也找到了小丫頭問原因:“丫頭,大丫頭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怎麼瞅著她有點不對勁?”
王冬梅聞言眼神閃了一下,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跟王楊氏打著哈哈道:“估計是三伯家那個誰有孩子了,所以大姐心裡不得勁吧。”
王楊氏聽了也就沒在這件事上揪著不放,而是叮囑王冬梅:“以後出去可不能說那個誰,你得管李氏叫小娘,要不然你三伯又得來找麻煩。反正你三伯無論做錯了什麼也都是大人的事兒,你別跟著摻和,該叫人的時候就叫人,聽到沒?”
“昂,我知道了。”王冬梅從善如流的點頭,“我也就在您跟前兒說說而已,我就是覺得看不慣那誰。”說完,她還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對於李氏那樣的人她是真心喜歡不起來。
王楊氏被小丫頭那樣子給逗樂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
關於王冬雪的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揭過去了,反正無論如何王冬雪的地位在王楊氏的心裡肯定沒法兒跟王冬梅比的,畢竟等王楊氏緩過勁來終於懂的當母親的責任並且想要個閨女的時候王冬雪那會兒都已經能跑能跳了,再加上跟妯娌關係又不怎麼好,而王冬梅卻是她從奶娃娃開始一手帶大的,這中間的情分自然是不能比的。
娘倆兒說了會兒話,王楊氏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腦子,居然把正事兒給忘了。”說著便徑自進了裡屋,等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雙了兔頭鞋(款式跟現代的那種卡通棉拖鞋差不多),然後喜滋滋的讓王冬梅換上,“這鞋還是你大嫂看到咱家喂的那些小兔子,覺得好玩兒才想著照著小兔子的樣子給你做了一雙,沒想到咱家丫頭穿上還真挺合適的。”
王冬梅瞅著腳上穿的這雙兔頭鞋心裡也挺喜歡,別說大嫂還真有那麼點手工製作的天賦,瞧瞧這鞋子上的兔子頭做的活靈活現的,猛一看還以為是隻真兔子趴在她腳面上呢。
王楊氏看著也高興:“丫頭以後就穿這雙吧,挺好看的,反正現在也沒啥事兒,乾脆等會兒我讓你大嫂再給你做一雙,這樣就可以輪換著穿了。”不過王楊氏卻沒有告訴小丫頭這鞋之所以能做的這麼“真”用的就是兔皮,不過怕小丫頭心疼捨不得穿所以才沒說出來。
……
王冬梅看著王冬雪腳上那雙跟自己穿的一摸一樣的兔子鞋,嘴角抽了抽最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敢肯定,這一定是大嫂的惡趣味。
王冬雪被王冬梅笑的眼角直跳,最後也終於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等笑完了卻是沉默了下來,整個人的情緒也是低落的很。
王冬梅見狀挑了挑眉尾,心裡忍不住感嘆,這氣質帥哥的魅力就是大,瞧瞧把她姐給迷的,居然過了這麼多了還念念不忘的。
王冬梅這正琢磨著該怎麼讓王冬雪把那人給忘了,突然王冬雪幽幽的開口道:“唉,看來我跟他還真是沒緣分,算了,還是把他給忘了吧。”
王冬梅囧囧有神的看著王冬雪,心裡瘋狂的吶喊:暗戀神馬的果然要不得,太讓人無語了。人家都說戀愛使人降低智商,其實暗戀也可以讓人降低智商,瞧瞧她堂姐這樣的就知道。
王冬梅覺得她堂姐現在這狀態有點危險,便覺得得想個法子開導開導她,於是便說道:“姐,明天正好鎮子上逢大集,家裡要賣兔子,我去跟二哥說說,讓他帶著我們一起去鎮子上轉轉吧。”就當是散心了。
自從王冬至能夠上手之後,家裡的兔子一般都是他弄到鎮子上去賣,現在人已經能夠跟那個收購皮毛的掌櫃討價還價,而且還對此樂此不彼。
王冬雪有點遲疑:“明天不行吧,我們家裡那兩窩兔子也到能賣的時候了,我爹明天肯定也要跟著去,到時候牛車肯定載不過來。”
“沒事兒,咱們家坐不過來也可以坐別人家的車,正好明天村裡其他人也要一起去鎮子上賣兔子,肯定都租好了驢車了。
王冬梅都這樣說了,王冬雪也就沒再說什麼,更何況她現在心裡抱著一絲僥倖,想著明天去鎮上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人。
要是王冬梅知道堂姐心裡是這想法非得吐血不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