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冬梅半恐嚇半交心的跟李氏談了一次之後,李氏果然老實了不少,對王冬雪的態度也好了不少。雖然仍然對她充滿了戒心,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嚴防死守著跟防賊一樣了,至於王冬梅她更是能躲就躲,即便是躲不過去了也會繞道走。顯然是被小丫頭給嚇怕了,打心眼兒裡怕她。
王冬梅對此也只是微微一笑,這樣也不錯,至少不用再去看李氏那做作的讓人想揍她一頓的臉了。至於她在家裡怎麼折騰禍害三伯孃那就不關她的事了,讓三伯父自己頭疼去吧。
對於李氏的變化王冬雪和楊二丫都表示很好奇,尤其是王冬雪有好幾次都問她上次跟李氏說了什麼把她給嚇成那樣?因為上次王冬梅跟李氏談話的時候沒讓她跟楊二丫在場,所以他們之間說了什麼倆人是一無所知。
王冬梅自然不會將那些話說出來,一方面實在是太陰損了,怕嚇著這兩位,另一方面也是怕教壞了這兩個人,誰知道這倆人以後會不會真幹出這種事情來?王冬雪是敢想敢幹,只要她想的到的都能幹出來,而表姐楊二丫雖然不聲不響的可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萬一這倆人真被自己教壞了那她可真是缺德了。
所以無論王冬雪如何死纏爛打,王冬梅就不說,別問急了直接扔給她倆字:“祕密。”
可想而知,王冬雪每次聽到這倆字的時候心裡得多憋屈了。
……
吃過了晚飯,幾個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很有默契的將目光落到了櫃櫥裡放著的一個抽籤筒上面,這個是因為這幾個小子都不願意幹家務活,尤其是刷鍋洗碗這種油膩膩的活兒,但是又礙於王楊氏的**|威最後衍生出來的東西,洗碗的時候抽籤決定。誰抽到了紅籤誰洗碗。所以紅簽在王冬晨他們心裡已經變成了黴運的象徵,連帶著生活中都對紅色敬而遠之。
王冬晨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舉起一根破了點皮兒的手指說:“我手破了不能洗碗,小妹以前說過的,傷口不能沾水,要不然會發炎的。”
大家集體鄙視他,只是王冬晨的臉皮厚度已經堪比城牆,對於幾個兄弟的眼刀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是萬開盯著王冬晨那根破了點兒皮兒的手指看了一會兒。然後踏踏的跑到櫃櫥旁從裡面拿出一個洗乾淨的番茄又跑了回來。他先是咬了一口番茄,然後將紅豔豔的番茄汁抹在手上,再舉起來給大家看:“我的手也受傷了,你們看,都流血了,我也不能洗碗。”配上萬開那糯糯的童音和他那一臉的糾結表情。怎麼看怎麼引人發笑。
“……”王冬晨無語,“你那是番茄汁好不,擺脫你下回想耍賴不幹活的時候就算要裝成傷員也別當著我的面兒弄番茄汁行不?”
“可是這個我是跟你學的啊。”萬開繼續糾結。“為什麼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王冬梅在旁邊聽了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相較於她的裝傻萬開則是天然呆,但是就是因為有這麼個屬性所以他不會說謊。但是說出來的實話卻又讓人萬分的憋屈。就拿王冬晨來說吧,看看他此刻臉上的憋的要內傷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
王冬晨被萬開憋屈了再看到王冬梅笑的這麼不厚道,終於鬱悶了。但是他又不能把這股鬱悶發洩到王冬梅的身上,沒瞅見老孃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嗎,所以他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把那根受傷的手指伸到萬開的眼前呲牙咧嘴的說:“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這個是真的受傷了,跟你那根抹了番茄汁的手指是本質上的不同。”
萬開果然睜大了眼睛把王冬晨伸過來的那根手指仔仔細細的瞧了一個遍,然後抬頭問道:“傷口在哪裡?”
王冬晨:“……”
最後王冬晨急了,乾脆擠到萬開身旁舉著自己的手指給他看:“看見沒有,這個傷口,傷口!”從他特別強調“傷口”這兩個字就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的鬱悶了。
“……”這回換成萬開無語的看著王冬晨,半響才憋出一句話來,“我真沒看到傷口……”潛臺詞就是傷口太小了,根本看不到。當然了,這個意思是大家理解的。
王冬晨深吸一口氣,差點一個沒忍住要要揪萬開的衣領,而萬開旁邊的王冬晚害怕他家三哥不夠鬱悶憋屈,愣是火上澆油的補充道:“我也沒看見。”
話音一落,一家人都忍不住鬨笑起來,萬開和王冬晚這兩隻則滿眼疑惑,怎麼都想不明白全家人為啥笑。
王冬晨覺得自己都要抑鬱了,結果還沒等他出聲為自己分辨,王冬至已經從櫃櫥裡把那個抽籤筒拿了過來“啪”的一聲放到了王冬晨的面前:“少廢話,趕緊抽籤,你小子就是欠抽,每次洗碗你都要耍心眼。”說完直接揚起巴掌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拍的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王冬晨見自己這回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抽了一根籤,結果一看籤頭居然是紅色的,於是這回算是徹底的鬱悶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為什麼會讓他抽中了紅籤啊,為什麼啊,他不就是想偷個懶所以找了個藉口嗎,居然就這麼欺負他。
相較於王冬晨淚流滿面滿臉的悲愴,王冬至他們則是滿臉笑容,這回又不用洗碗了,真是太好了。
王冬梅覺得王冬晨這表情簡直太可愛了,於是笑眯眯的逗弄他:“三哥你要快點洗碗哦,要不然我們等會兒去捉知了猴就不帶你去了。”
這話換回來的是王冬晨朝她呲了呲牙,然後滿臉鬱悶的去棚子裡刷鍋洗碗去了。
……
知了猴就是知了的幼蟲,一般晚上才會從洞中鑽出來,這種知了幼蟲捉回家放在清水裡浸泡一段時間可以洗的更乾淨,然後放到油鍋裡炸,味道又香又脆而且還富含大量的蛋白質,絕對是夏天的一道美味。
所以在農村的孩子夏天的晚上吃過晚飯之後都會邀上三五個夥伴拿上手電筒提個小塑膠桶出去捉知了猴。當然了,還得帶上一根竹竿,因為一般爬到樹上的知了猴最好找,而且也最多。
而這裡與以前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手電筒而已,不過這也沒關係,點個火把就行了。
所以等王冬晨洗好了碗和鍋再讓王楊氏檢查一遍覺得都洗乾淨了他就興沖沖的跟著大家一起,帶上捉知了的各種工具出去捉知了猴了。
“今天我們去山腳下捉知了猴吧。”王冬晨興致勃勃的提議道,“那邊樹多。而且平時也沒多少敢晚上去。肯定有不少知了猴,咱們去那邊吧。”
王冬天想了一下最後點頭算是同意了:“行吧,不過要小心點地上,千萬別被什麼怪蟲子或者蛇給咬了。”現在可是蛇蟲出沒的好時段,那邊草又那麼厚,還是小心點好。他要是不跟著一起來也就算了。既然跟著一起來了那就得對弟弟妹妹的安全負責,雖然他一開始沒想出來而是被小丫頭死纏爛打又撒嬌最後拗不過她才出來的。
“還是不去了吧。”王冬梅摸著下巴想了一下說,“一方面是不安全。另一方面我覺得那邊不一定就會有很多知了猴,樹多不一定就代表了知了猴也多,要是這樣算的話那山上的樹更多呢。白天上去的時候怎麼沒見書上掛了多少知了猴的殼兒?”本來她想說蟬蛻來著,又怕這幾人聽不懂,乾脆就用當地的土話。
王冬天和王冬至想了想都表示贊同,王冬至點點頭說:“嗯,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的話那地方早就有很多人圍過去了。”畢竟農村沒啥吃的,捉點知了猴拿回來用油炸了也是一道美味的菜餚不是,誰不希望能在晚上多逮幾隻回去?
王冬晨見大哥跟二哥都贊同小堂妹的話,少數服從多數,再不甘心也只得點頭。
於是一行人商量了一下,便去了小村子外面的小樹林裡,那地方可是出知了猴最多的地方,哪怕是年年都有那麼多的人去捉都捉不完,王冬梅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因為這裡還沒有現代的使用農藥化肥什麼的導致環境汙染,要不然也不可能年年都還會有這麼多知了了。
不過他們來的比較晚,這裡已經有很多人了,差不多全村六成以上的孩子或者大人都在這裡捉知了猴,而且王冬梅他們還碰上了一個絕對不會想到的人,就是張大山的兒子大牛。上次因為他欺負王冬晚和萬開,結果讓王冬梅帶著王冬晨和那兩個小的過去狠狠地把他收拾了一頓。於是倆人這樑子就算是結下了,導致這個張大牛每回見到王冬梅都要呲牙咧嘴的一臉凶狠摸樣。
這回更是,要不是看到王冬天他們都在,估計他都要撲過來跟王冬梅打成一團了。在張大牛看來,王冬梅這丫頭實在是太討厭了,他長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揍的那麼狼狽,那次回家之後被老爹知道了自己輸給了一個丫頭結果又被老爹以丟人為由狠狠地收拾了一頓,以至於讓大牛每回一見到王冬梅就條件反射的想要撲過去報仇。
王冬梅也見到了正惡狠狠的瞪著她的張大牛,鼻孔裡頓時噴出一股氣來,然後把下巴一揚施施然的從他面前走了過去:“讓開,好狗不擋道。”反正大哥他們都在,她才不怕呢,誰叫這小子每次見到她都要想盡辦法跟她打一架,她也是很記仇的。
張大牛被王冬梅的話給氣的牙齒磨的咯吱咯吱響,看著王冬梅的眼睛能噴出一團火來,結果被王冬至瞧見了,於是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指著王冬梅說道:“小子,你知道她是誰不?她是我小妹,你給我把你那點小心思收了,下回要是再讓我瞧見你這麼瞪著她或者再欺負她可別怪哥哥我對你不客氣。”
一旁的王冬晨也不客氣的朝張大牛揚了揚拳頭,威脅意味濃重。
張大牛忍不住在心裡大罵:有哥哥了不起啊,臭丫頭有本事來跟我單挑!
不過他心裡罵歸罵卻還是非常識時務的,在怒瞪了王冬梅一眼後帶著身後的幾個小弟灰溜溜的跑了。
王冬梅心裡頓時就得意了:嘿嘿,有哥哥果然是好處多多啊,瞧見沒,打架都不用自己動手。
(存稿箱發文,祝大家閱讀愉快o(n_n)o~)(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