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媒婆從王家出來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吳家,那吳老太太一見到梅媒婆就連忙湊過去問她:“怎麼樣,那楊家的丫頭長得如何?”要說起來吳老太太還從來沒見過楊二丫,雖然楊二丫住在鎮子上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畢竟是個未出嫁的姑娘,也不可能跟那些已經結婚的小媳婦似的出來逛街買菜,跟人閒聊天。所以除了跟王家比較親近的幾戶鄰居之外還真沒多少人見過楊二丫。
吳老太太這麼問也無可厚非,畢竟是娶兒媳婦,人長的太磕磣也帶不出去不是。
“哎呦,不是我誇的,楊家姑娘長得可真標誌,那顏色,嘖嘖,絕對好。”梅媒婆提起楊二丫那是讚不絕口,“你不知道,那身條,就是咱們鎮子上也找不出幾家能夠比的上她的。”說著還湊到吳老太太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關鍵是,這丫頭屁股大,絕對是個好生養的。她要是真給您當小兒媳婦,絕對不出兩年就能讓您抱上小孫子。”
吳老太太聽到這裡忍不住咧嘴笑起來,那一張臉笑的都是褶子:“是嗎,那感情好了,要是真成了我們吳家絕對記著你的好。你放心,將來兩個孩子成親的時候給你這個數的賞錢。”說著吳老太太伸出一根大拇指來。
梅媒婆見此笑的更燦爛了,這地方的規矩,小手指代表一兩銀子,以此類推,食指就代表了十兩銀子。這可是十兩銀子哪,不愧是吳家,出手就是大方,這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的賞錢。光是這賞錢就夠她辛辛苦苦磨破了給五六戶人家說的媒的賞錢了。
估計是吳老太太的大方取悅了梅媒婆,於是她湊到吳老太太身邊繼續道:“那楊家丫頭還不止我剛才跟你說的這些呢,王家那個小丫頭你知道吧?”估計是怕吳老太太不清楚,或者一時想不到人來,所以也不賣關子了,趕緊說道。“就是那個小福星,那丫頭對楊家丫頭可真是好,光是二兩重的絞絲銀鐲子都給打了兩個讓她戴著。我當時可是仔細瞧過,那做工精細的很。就這麼一對銀鐲子光是工錢起碼就得要一百來文錢。”
這回吳老太太倒是挑了挑眉:“王家那小丫頭還真是大方。”
“可不是。”梅媒婆接話道,“我先前都去打聽過了,王老三,就是那家王記包子鋪的王老三,您知道吧,她閨女出嫁,王老大的媳婦光是頭面首飾就給了兩銀一金。那可是金子啊,就那分量,都能再換三套銀頭面了。這還不包括那些傢什被褥什麼的,誰知道暗地裡是不是還偷偷塞了私房錢給王家那丫頭?你想想,那丫頭出嫁都能這麼大方了,楊家這丫頭天天吃住在這兒,她要是出嫁王家能少陪了嫁妝?”梅媒婆光是這樣說說都覺得異常興奮,要是那樣的話這門親事成了她能拿到多少的嫁妝提成啊。
吳老太太聞言點點頭:“那是不少。”一個當大伯孃的給侄女陪那麼多的嫁妝也算是非常仁義了。王記包子鋪的那個王老三她知道。包子挺好吃,在這一片也算有點名氣,不過那人的人品也同他賣的包子一樣出名。不過都是一些負面的。總之就是一句話,人品很不好。
“對了,瞧我這記性,我怎麼還把正事兒給忘了呢。”梅媒婆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然後麻利的將自己受傷拎著的那個包袱拿到了吳老太太的面前,朝吳老太太眨眨眼,“您猜猜,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是什麼?”吳老太太這會兒心情也好,難得的配合梅媒婆。笑著說,“我可猜不著。”
“絕對是好東西。”梅媒婆故意神祕兮兮的說,然後將包裹放到吳老太太身邊的茶几上,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慢慢開啟,吳老太太本來還沒怎麼在意的,見梅媒婆這舉動倒是來了幾分興致。也轉臉那眼睛瞧著茶几上梅媒婆帶來的那個包裹。
包裹開啟之後,見裡面只是幾樣用油紙包著的小點心,這點心她也吃過,來客酒樓賣的限量點心,每天只有五十份,凡是在這附近住著的,家裡還有幾個閒錢的都知道。
看到那些點心,吳老太太心裡有些失望,她原本還以為是從王家帶回來的楊二丫親自縫製的鞋襪之類的東西呢,哪知道竟然只是幾樣小點心。難道她還缺了這幾樣點心不成?不過轉念一想,來客酒樓的點心可貴的很,量又少,梅媒婆也不中的從哪裡弄來的,居然拿了這麼多過來,也算是有心了。
於是,吳老太太便只以為是梅媒婆拿來討好自己的。
梅媒婆是看人眼色吃飯的,哪能看不出吳老太太的心思?不過她卻並沒有去說破,反而笑眯眯的拿起一塊扇貝形狀的小點心放到盤子裡端給吳老太太:“您嚐嚐。”
吳老太太接過梅媒婆遞給她的小點心,拈起來送入口中,嚐了嚐,不由得點點頭:“味道不錯,跟來客酒樓做的小點心是一個味兒的。”
梅媒婆頓時笑起來:“您知道這些點心是從哪裡來的嗎?告訴您吧,是楊家那丫頭自己做的。”
吳老太太聽後終於忍不住挑了挑眉尾:“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
“可不是嗎,這可是王老大家那位親口跟我說的。”梅媒婆怕吳老太太不信,趕緊說,“她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您想想,再不濟王家也不可能硬把這手藝安在楊家丫頭身上不是,要是以後拆穿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臉上抹黑嗎?”
吳老太太想想也是,王家要是說謊,那楊家丫頭將來要是嫁人了這事兒遲早得被拆穿了,到時候一鬧開弄的大家都沒臉。這樣一想,臉上就露出了笑意,還非常親切的拍了拍梅媒婆的手:“這次就讓你多費點心了。”
本來只是老太太心疼兒子,本著只要楊二丫人品不錯,那麼兒子喜歡就幫他去王家說和說和,哪知道這回居然還撿到寶了。就衝這手藝,這兒媳婦娶的都值了。
梅媒婆忍不住笑道:“哪裡,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再說了,您許的賞銀可不少,就是為了那些銀子我也該多費心才是。
梅媒婆又小意的陪著吳老太太說了會兒話,看到她臉上有了一絲倦意,便非常識趣的起身告辭。吳老太太只是應了一聲,也沒留她,就讓身邊伺候的老媽子送她出去了。
等梅媒婆走之後,吳老太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來,然後趕緊讓人去把么子叫過來,笑眯眯的跟他說:“我已經讓梅媒婆去王家給你說媒了,剛才梅媒婆過來跟我說了,那楊家丫頭不錯。要說起來我兒子的眼光就是好,隨便看上一個都好的很。”
吳家么子聽到自己老孃的話,眼睛頓時就亮了:“是吧,我就跟你說了,她絕對是咱們這鎮上數一數二的好姑娘。”
吳老太太看著兒子因為吃不下飯給餓的臉色蠟黃,就忍不住一陣心疼,趕緊將茶几上放著的那些點心塞到兒子手裡頭:“喏,這些都是你那心上人親手做的,你趕緊吃點墊吧墊吧。”說完又忍不住有點吃味,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么子的腦門兒,嗔道,“這下子你可滿意了,總算是吃上了你那心上人親手做的東西了吧?”
吳家么子被吳老太太這麼說也不生氣,捧著那一包裹糕點嘿嘿的傻笑,瞧那寶貝的樣子就差沒供起來了。
“娘,我想見她。”吳家么子跟吳老太太說道,“我現在就想見她。”
都好幾天沒見了,老想了。
吳老太太這次倒是沒答應兒子,唬著一張臉訓了一句:“胡鬧。你們倆這都還沒定下來呢,怎麼能見面?就算你肯,人家姑娘也不肯哪?你聽話,等你們倆這婚事定下來了再見面,你要真心疼她就忍著,要不然敗壞了她的名聲將來就算真娶回來了也是咱們吳家臉上不光彩。”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看她就是了。”吳家么子忍不住嘟囔道,其實心裡卻在想,不讓看?那可不行,反正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大不了我躲遠點偷偷的看不讓人知道唄。再說了,明知道心上人就在這條街上,卻不讓他見面,那也太折磨人了。老話說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現在是一日見到心上人就一日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總之一句話,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去見楊二丫。
吳老太太哪能看不出小兒子的心思,生怕他做出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趕緊出聲警告道:“你可別跟我打馬虎眼,人王家還沒同意呢,你要是再把人給得罪了,那這樁親事可就泡湯了。”估計是覺得自己的話說的重了點,於是又放緩了語氣哄道,“你想想啊,王家現在在這一塊兒也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了,你要是這麼冒冒失失的去見人,肯定不能給人家好印象啊。這樁婚事要是成了,王家就是你的舅娘,又跟咱們住這麼近,你不給人好印象以後還能有好嗎?”
這吳家么子也是想見人想的有點魔障了,平日裡絕對不會這麼傻氣,所以老孃這麼一提醒頓時清醒過來,摸著鼻子連連點頭:“娘說的是,我都聽孃的。”
“這就對了。”吳老太太見小兒子被說通了,眼角眉梢都是笑,“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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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從外頭回來摔在樓梯上了,現在火辣辣的痛,只能寫一章了。讓俺緩緩,明天要是好點了再多寫一點吧,/(tot)/~~(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