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跟二姑夫終於吵了起來,彼此間言辭越來越犀利,終於把小包子給吵醒了。別看人才出生三天,可是這脾氣可不小,尤其是起床氣特別嚴重,那哭聲簡直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甚至連站在大門口的人都能聽到小孩兒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正貓在屋裡再次午睡的王冬至聽到哭聲氣的臉都綠了,也不怕熱了,狠狠地將自己脫下放在床頭的衣服包住了自己的腦袋,可是那哭聲仍舊如同魔音入腦,刺巴的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因為天氣熱大家都改為喝粥,所以糧記的雜糧賣的特別快。王冬至怕生意流失更是與店裡的夥計連夜去別的鄉鎮收購雜糧,這也是快天亮的時候才到家,原本還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結果全被二姑給攪合了。
於是怨氣十足的王冬至終於忍無可忍的衝到窗戶口衝著二姑他們所在的那間屋子吼了一嗓子:“哭魂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閉嘴!”然後嘭咚一聲猛烈的關上了窗戶,可是那哭聲仍舊無法阻擋,氣的王冬至暴躁的在屋裡踱來踱去。
二姑夫的臉色有些尷尬,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二姑一眼:“你看你乾的好事!”說完陰沉著臉甩著袖子出去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面對二姑那張臉了,要不然他都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拿大耳瓜子抽她。這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看來平時還是太寵著了,糟踐自家孩子就算了,還要來糟踐別人家的孩子。真以為你無所不能了是怎麼地?
可以說二姑夫現在很鬧心,心情非常的不愉快。
不過二姑也沒好到哪裡去,這不正費勁兒的哄著小包子。也不知道小包子是不是因為離開了親孃的緣故,哭鬧不止。怎麼哄都哄不好。起先二姑以為小包子是尿了,開啟襁褓掀開尿布看了看,乾巴巴的一點水漬都沒有。顯然不是。於是就猜測是餓了,便到廚房弄了杯溫牛奶想要喂小包子。
小孩兒雖然才剛出生三天,但是也知道所謂口糧的品質好壞,二姑喂他的牛奶硬是一口都沒喝全都給吐了出來,弄的一身都是奶漬。最後二姑沒法子了,只得又把小孩兒給送回去,李氏心疼的一顆心都揪成了一團。眼角帶著水光輕聲軟玉的一邊哄著兒子一邊趕緊給孩子餵奶。小孩兒終於回到親媽的懷裡,又吃上了飯終於不鬧騰了。
三伯父也心疼的不行,心裡直把二姑埋怨了個遍,不過面兒卻因為礙於二姑的平日裡的**威不敢作聲。不過那埋怨的眼神卻是一下一下的往二姑身上掃,典型的敢怒不敢言。
二姑因為剛才被王楊氏和二姑夫數落。心裡猶自不服氣,等李氏把孩子餵飽了再給哄睡了又態度強硬的把孩子給搶走了。結果當天晚上小包子餓醒之後再次哭的驚天動地,害的大家連個安生飯都吃不下。最後二姑夫徹底惱火了,也顧不上大舅子和侄子他們在旁邊了,直接就摔了筷子:“不是讓你把孩子給送回去嗎,怎麼還留在這兒?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過了!要是不想過了就趁早,早了早乾淨!”說完一甩袖子氣咻咻的走了,這飯真是沒法兒吃了!
王冬至看著這一桌子的美味心裡有些不捨的嘆了口氣,追著二姑夫出去了。都把話說成這樣了肯定要去好好的勸一勸,要不然可不好收場。不過他現在總算是領悟了一條真理:有二姑的地方就有麻煩。
王冬晚和萬開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各自偷偷摸了一個雞腿啃起來,兩個人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跟兩隻小松鼠似的。王冬梅看著直想笑,不過礙於二姑還在這裡。便瞪了兩人一眼:“要吃飯就好好吃,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子?”
王冬晚和萬開這倆孩子被王冬梅這麼一訓頓時就委屈起來,倆人不約而同的偷偷瞟了一眼明顯要暴走的二姑,意思不言而喻:二姑明顯要生氣了,他們還吃的那麼歡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倆人雖然呆了點,但是也沒傻到什麼都不懂的地步,好歹也是十來歲的大孩子了,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倒是王冬雪的準小叔洪少計依舊吃的歡暢,抹了還不忘大方的給王冬晚和萬開兩個小孩兒每人夾一筷子回鍋肉,還一臉認真的對倆小孩兒說道:“肉……好吃……快……吃,吃!”
王冬梅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那塊肉沒有什麼倒刺,不用擔心他會被魚刺卡著:“你別管他們了,吃筷魚。”
洪少計看看碗中的魚肉,又看看王冬梅和萬開他們,然後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終於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聽話……吃……”
王冬梅在心裡忍不住惋惜:多好的孩子啊,結果就給燒傻了。
二姑終於被小包子折磨的暴走了,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只是又不能拿小包子出氣,便想說王冬梅和王冬雪兩句瀉火。哪知道這兩個丫頭早就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所以一見苗頭不對就各自端了飯碗撥了些菜溜了。
最後二姑沒法子,只得又把孩子給送回去。
這次三伯父終於忍不住開口埋怨起二姑來,你說你鬧的這叫什麼事兒,我把兒子送你那兒是享福的,不是去遭罪的。
不過介於二姑的脾氣和做派他也沒敢說太多就是了。
……
饒是被鬧成這樣二姑猶自不服氣,第二天起來吃了早飯又把小包子給搶了過來,然後跑去找了三位正在奶孩子的女人讓他們給小包子餵奶,結果小包子立場十分堅定,硬是一口都沒吃。最後二姑被鬧騰的徹底服氣了,到底還是把小包子給送了回去。
經過這兩天的折騰,小包子原本圓嘟嘟的包子臉愣是有了尖下巴,把李氏給心疼的直掉眼淚,若不是知道月子裡不能哭,估計她早就要嚎啕大哭了。三伯父也心疼的不行,終於對二姑說道:“二姐,算我求你了行不,你別再折騰寶兒了。你看在我這麼大年紀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老來子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二姑也有些尷尬,心裡越發的不悅:“我這又不是故意的。”
三伯父聽罷忍不住腹誹:幸好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我兒子的小命兒還能有嗎?
二姑夫本來就與二姑置氣,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夫妻倆甚至破天荒的大吵了一架,最後還差點打起來,結果她今天又把小包子給搶了過來。把二姑夫給氣的當時就套了驢車要走人,最後還是被王冬至他們攔住好說歹說勸了大半天才總算是把人給留了下來。不過面對二姑時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二姑夫妻倆只在鎮上住了三天,結果這三天裡頭都鬧的很不愉快,最後二姑被二姑夫給黑著臉強行帶走了,王冬梅一度壞心眼的想,也不知道倆人會去之後會不會打起來。
……
轉眼間就到了九月底,因為要秋收王楊氏不得不捨下小丫頭回村裡農忙。等地裡忙的差不多的時候,洪少榮終於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了。洪少榮連自家門都沒進就直接奔著王冬梅挑眉的住處跑了過來,等看到他那個傻弟弟正滿臉幸福的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面吃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手邊還放了一杯顏色豔麗,甜香味撲鼻的果汁時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雖然他知道王冬雪他們不會虐待自己的傻弟弟,但是畢竟是從小照顧到大的,說不擔心那肯定是不可能。
鬆了氣的洪少榮這才認真的打量著自己的傻弟弟,那一張與他有五分像的臉雖然依舊瘦削,但是氣色卻非常的好,臉色也比以前紅潤了不少。因為洪少計才十五,還未到加冠的年紀,所以梳理的整齊乾淨的長髮被紮在腦後,少了剛來時的那麼一絲邋遢感。
而他身上套著一件寶藍色的外罩袍(有點類似圍裙的外罩衣),腰間斜挎著一個粗布做的挎包,裡面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從洪少計不停的從裡面拿出用油紙小心包好的各種點心來看,估計裡面塞的全是吃的。
洪少榮還特意看了一眼洪少計的手指甲,都被修剪的非常齊整,而且兩隻手都異常的乾淨。他看到這裡心裡便是一暖,王家人能把他這個傻弟弟照顧的這麼好也算是有心了,他心裡承這個情,決定以後要加倍的對未來妻子好。
“少計,還記得我嗎?”洪少榮走過去彎著腰微笑著問正在吃東西的洪少計。
洪少計歪著腦袋看著他想了半天,終於高興的拍手道:“記得……哥……哥!”
“嗯,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沒把你哥我給忘了。”洪少榮笑著伸手摸了摸洪少計的腦袋,卻不料人家還不樂意了,揮起爪子就把他的手給拍掉了:“不……準摸……頭!髒……吃東西……不給……摸……頭!”
原來是王冬雪和王冬梅怕他吃東西的時候把頭髮給吃進肚子裡,所以就天天耳提面命的教他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摸頭髮,不乾淨,吃了會肚子痛。然後這一個多月下來,他就給記住了。
洪少榮一愣,繼而笑起來:“對,咱們不吃東西不摸頭,髒。”
****
噗,我承認我惡趣味了,不過光想想一對長得溫潤如玉的氣質美男和呆萌少年一個叫紅燒肉,一個叫紅燒雞……噗哈哈,我笑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