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老練，甚至超越了被他一直看好為皇家唯一天才少年的軒轅赤。
這是一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超級高手的老成。
司徒意風后悔自己沒能沉住氣，讓這丫頭，覺察了端倪。
“你不過是個靈武學院的學生，”司徒意風說道，“院長和大教宗之間的關係，用不到你關心吧。”
“是。”墨兮媛恭敬地說道。
司徒意風更加懊悔。難怪方才，大教宗命令月無塵退下，卻讓他代替月無塵處理墨兮媛的事。
月無塵那天真純淨的性子，兩百多年一直沒變，她根本不是這個丫頭一合之將！
陰沉地看了墨兮媛一眼，司徒意風說道：“墨五小姐，你要趕快。大教宗容許你留下片刻，已經是格外開恩。”
墨兮媛淡淡說道：“多謝。”
司徒意風又呆了一下。
兩人都已經撕破了臉，可是這個丫頭依舊禮數不缺。
換了那批明爭暗鬥的貴族千金，眼下恐怕只有相對冷笑諷刺的情況了，哪裡還能維持這種彬彬有禮的禮儀！
司徒意風心裡對墨兮媛，油然產生一絲說不出的憐憫。
墨兮媛這個庶女在墨家堡的處境，司徒院長是知道一些的，但沒那麼詳細。
因為在司徒院長的心裡，對這些地位卑微的庶女庶子，有一種排斥。
這種排斥，和利益爭奪無關，純粹是一種人生經驗。
轉過臉去，司徒院長不再理會墨兮媛。
“小赤，我先回到神殿，你們也趕快回到帝都。”墨兮媛第一句話，就這麼對軒轅赤說道。
“這……”震驚的是墨熙恆，“小妹，玉妃正到處追殺我們呢。回到帝都，不是自投羅網？”
“我不會讓玉妃對付你們。”墨兮媛果斷說道，“這個你們儘管放心。”
“什麼？”端木暗聽著，也開始焦躁了，“墨小五，你在說什麼怪話？這怎麼可能呢？玉妃會聽你的？“墨小五自己，還是軒轅里名義上的小妾呢。
“她肯定——不會聽我的。”墨兮媛眯了眯眼睛，“但是自然有人叫她聽話。”
“你是說，大教宗？”軒轅赤苦笑，“小五，你難道不知道？教廷是嚴禁干涉皇權的。大教宗怎麼可能為你出面？”
“不是。”墨兮媛笑了，笑得十分詭異，卻又帶著幾分凜冽之意，“大教宗當然不會直接干預。但是，玉妃的日子，以後不會太好過。”
端木暗和墨熙恆還是有些迷茫，但軒轅赤思索了一下，默默點點頭，說道：“但願如此。”
墨兮媛又說道：“小誠的處境，恐怕會很艱難。他也非常需要你們回去支援他。要知道，我們得罪了玉妃，玉妃暫時找不到我們，可是可以隨時對付小城！”
軒轅赤咬了一下嘴角。這正是他最擔憂的！
玉妃的願望，就是早日擠到皇后，成為六宮之主。
幸虧端木皇后背後的端候家族背景強大，歷史悠遠。皇帝想跟整個端候家族作對，還是要掂量掂量。…
“我也……想回帝都……”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墨兮媛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衛蓮蓮眼裡含著淚水：“小墨，我放心不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