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緊張
我當誰叫我呢，回頭一看，這不是袁艾嗎，估摸著也是剛來，衣服都還沒換，也沒化妝，揹著個雙肩包，盯著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袁艾，”我有點害羞，不知道該說什麼，關上車門，就和她打了聲招呼，
“鍾然，這還是你嗎，我剛才差點兒沒認出來，要不是原來觀察過你手上老是帶一破銀戒指，我都不敢確定是你，”袁艾跑到我身邊不停地打量我，左看看右看看，不住的嘖嘖著，
“有那麼誇張嗎，我覺得和原來差不多啊……”我撓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
“差不多，鍾然，你可別怪我說話直……你原來……原來特土，班裡都有人給你起外號，叫你村妞兒呢，我跟你說，你要是這樣兒走在咱們班，那些人還不是啪啪的打臉，”
“哪有那麼誇張……”我憨笑著，心裡卻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沒有女孩兒不願意別人誇她漂亮，我也不例外，初次嚐到這樣的甜頭，讓我的心都忍不住砰砰的跳，
“不對啊鍾然，你哪來的錢，給自己置辦這些行頭的，這些衣服可不是那些便宜貨啊，”
本來正享受著被袁艾捧上雲霄的感覺，輕飄飄的都不知道飛哪兒了，忽然被袁艾的一句話給打回原形了，我一下冷靜下來，是啊，我可是學校裡有名的窮學生，上禮拜班裡統計貧困生，我還舉手報名了，現在竟然有這麼多錢置辦東西，怎麼解釋，袁艾還不知道白總的存在，而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讓她知道，
“我……”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搪塞，前一秒啊的那種小得意，全部都不見了，留下的只有緊張，
“唉，我知道了，一定是哪個客人覺得你不錯，給你塞小費了吧，這客人可真大方，鍾然，我就覺得你比我命好，我們兩個都是逼不得已來幹這行的，你比我來得晚，現在業績還比我好，之前還有富商和富二代爭搶你……你說說我這長相、身材，哪一點不比你……”
袁艾本來攔著我的腰一個勁兒抱怨的順溜，說到這兒卻停了下來，尷尬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急忙笑著說，“鍾然你看，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你長得不好看……我、我就是打一比方，”
“沒事兒，我本來就沒你長得好看，這是事實，我……就是運氣吧，”我大方的笑了笑，
但心裡卻還是不是個滋味兒，
袁艾現在雖然和我合作了，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她還是從心底裡看不起我，能和我合作也不過是為了自保，有句話怎麼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一開始袁艾就不是真的拿我當朋友，軍訓那會兒，我和王珏打架，袁艾就沒幫過我，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不是真的拿我當朋友，
但這些我都裝在心裡，沒有表現出來，絲襪女說過，凡事不能太表現在臉上，如果藏不住心事兒，最後被別人買了，自己還要倒數錢，
我表現的一臉糊塗加謙虛，好像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這樣才能讓袁艾放心的和我合作，畢竟就算是答應了白總，成為了他的乾女兒或者什麼，但是我還是在這個場子裡做的，至少還是在這個圈子在這種姑娘們的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算計和穿小鞋，似乎這是每個女生的必備技能，小時候因為一個洋娃娃會和小朋友吵起來，長大了，就會因為男人或者錢或者包包或者衣服……和對方勾心鬥角，這就是女人，或許有些女生表面上會看起來弱不禁風，絲毫不懂得算計，但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她裝的好，要麼就是她被保護得好，
而像我這樣沒人保護的，只能硬撐著，慢慢不得已的，學會算計，
“那你運氣真的是太好了，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袁艾的語氣還是那麼酸溜溜的，
“我靠著運氣只能火一時，但你就不一樣了，我更羨慕你，你有實力，有顏值，靠這個，你能火一輩子了，”
其實有時候想想自己那種阿諛奉承的討好樣子，我甚至覺得很噁心，但是我也沒辦法，戴高帽，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拍馬屁形式，
果然，袁艾被我三言兩語就哄得喜笑顏開，瞧，我說什麼了，女人，就喜歡別人誇她，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衣服都沒換，妝都沒化，趕緊上去收拾吧，別一會兒晚了就不好了，”
恰巧看見白總的車過來了，我笑著把袁艾推了進去，不怕別的，就怕白總一下來，看見袁艾了，立馬喜新厭舊的忘了我，那我的好事兒就全泡湯了，從小就自卑的我，總覺得別人哪哪兒都比我好，儘管我今天已經做了十二分的準備，
“行吧，那我先上去了，拜拜，”
“拜拜，”我眯著笑招手目送她，
“和誰打招呼呢，花兒，”時間掐的剛剛好，袁艾那邊的電梯門剛關上，白總恰好停好車走了過來，我想他應該在車裡就看見我了甚至也看見了袁艾的背影，
所以我沒有打算隱瞞他，轉身笑著說，“送一個姐們兒上樓呢，她長得太好看，我要趕緊送走，免得白總看見了，盯在眼裡拔不出來，忘了花兒的好，”
“原來怎麼沒發現，我們花兒這麼伶牙俐齒呢，就衝你這小嘴兒，我這心裡啊，都容不下別人了，還沒有哪個女人，沒陪過我，我就幾萬幾萬的甩錢了，”
我表面上驚喜的笑著，心裡卻暗自啐了一口，呸，不過就是些哄女人的話罷了，有了絲襪女和秀秀姐的遭遇，今天劉晨陳又給我鬧了這麼一出，我算是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男人是靠譜的，都是花心大蘿蔔，都是表面老實忠心，實則道貌岸然的傢伙，
“白總，您這是心疼錢了啊，怪小花兒花你太多了，”我立馬一臉委屈，好像自己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些撒嬌賣萌的手段，我從來沒有對劉晨陳使過，劉晨陳不止一次的說我，說我太守舊太呆板了，談個戀愛百分之八十的時間正經的不行，上一秒還在接吻，下一秒結束就能變的非常的正經，從來不會撒嬌賣萌，而現在，我對著一個四十歲的男人，把這樣的手段玩兒的賊溜……
其實我不是不會，我是想，真心相愛的兩個人，只要確定彼此的愛就好了，弄那些虛的做什麼，
“花兒，你在想什麼，聽見我說話了嗎，”
“啊，什麼，”
真是不爭氣，這個時候想什麼劉晨陳，鍾然你記住，永遠不要再想起這個人，永遠都不要在眷戀這個負心漢，
“你這小腦瓜想什麼呢，連我說話都不聽了，”白總臉上浮出一抹氳氣，
“白總，我這是害怕呢，您看您都怪我花您的錢了，弄得我特別過意不去，都不敢面對您了，”
我小嘴一噘，小小的委屈表情體現的淋漓盡致，這幾個禮拜我已經算是把握住了白總的額門道，他之所以喜歡我，就是看上了我身上的清純感，我沒有夜場姑娘特有的那股子風塵氣息，一顰一笑相對自然，見慣了刻意的討好，有時候他也會想要換換口味，而我就是他換的那個口味，所以我正好把這一點加以利用，
這也是我為什麼那麼防著袁艾，因為她和我一樣，都是剛剛入行的愣頭青，我們兩個人身上都有這種特質，而她比我獨佔的優勢是，她比我長得好，身材高挑些，男人都看臉，我不想讓她把我的機會搶了去，
“你這鬼丫頭啊，我就喜歡你這樣，這點錢我還是給得起的，我說過，跟了我，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可能給你摘不下來，但只要是這市面兒上賣的，我都滿足你，”
白總摟著我的腰，大大咧咧的電梯旁邊走，我覺得彆扭，但還是咬牙讓自己忍著，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這是命，
電梯從樓上緩緩下來，叮咚響了一聲，在一樓開啟，我正和白總攀談，抬頭正巧撞上了打扮妥帖，收拾完美的袁艾，
“小花，你怎麼還在這兒啊，”袁艾看見我也有一絲驚奇，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將白總放在我腰間的手撥開，然後有點尷尬的支吾著說是啊，白總有些詫異和尷尬，大概袁艾也已經將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了，快速上下打量了白總一眼，然後問我，“花兒，這位是，怎麼沒見過，”
“是……是剛剛在門口遇見的客人……”我們同時走進電梯，我覺得氣氛很壓抑，
袁艾好像對白總的興趣極大，聽見我說是客人，立馬湊到白總身邊，笑嘻嘻的伸出手對白總說，“您好先生，我也是這裡的酒侍，你可以叫我小艾，很高興認識你，”
我特意去觀察了一下白總的反應，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像往常一樣很得體的笑著伸手，和袁艾握了握手，說實話，但從白總的表現中，我看不出她對袁艾的態度，但我還是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