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那一低頭的溫柔,楊洛雙手垂握,緊縮在肖石身後,小臉繃得緊緊,暈紅暈紅,再配上那頭清純的馬尾辮,仿似一朵蘸水的玫瑰,被澆灌了紅酒後的嬌羞。
“兄弟,悠著點兒,以哥我的經驗,這妞還是個雛。”旅館老闆滿臉**笑,一雙小眼睛閃著綠光,簡直能把人吞掉。
“謝謝老闆,我會的。”肖石接過鑰匙,客氣了一句,彷彿他自己也是個雛。
老闆“咕嚕”嚥了下口水,點點頭道:“嗯,去吧,房間裡什麼都有,放心用,都是乾淨的。”肖石忍著笑,回身扯了一把,楊老師象個揹著家長早戀的中學生,跟著他屁股後面,小貓似的。
到了二樓,楊洛見左右無人,一把揪住他:“肖……肖石,我們怎麼找?”
“噓——!別急,先進房。”
“什麼?!還要……進房!你……”楊洛窘得直跺腳。
“進來再說!”肖石忍不住笑了一下,開啟房門,把羞得不行的小女人拽了進去。
二人進房,肖石松開手,一頭把扎到鬆軟的大**。哇,果然舒服,怪不得……肖石第一次躺這種床,更別說在一夜情旅館裡。楊老師站在牆邊,猶豫了一下,鼓足勇氣坐到床邊,推著他的手臂道:“肖石,你怎麼……躺下了?快想辦法幫我找人哪!”
肖石歪著頭,看著羞不可耐的俏房客,故意逗道:“急啥,錢都交了,怎麼也得享受一把,要不你也躺一會兒?”楊洛大窘,伸手就在他身上捶了一拳,怒道:“肖石……你不要想入非非!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呵呵,這個楊洛,這麼容易就想歪了,還老師呢!
肖石暗笑不止,但不忍她再受窘,起身正色道:“小洛,你先別急,這種旅館都有打手,我們先呆一會兒,讓他們失去警惕,然後再找人。”
“怎麼,你怕那些人?”楊洛直直看著他,好象有點兒失望。“你不當過警察嗎!”
“我會怕!!要不是因為你,我直接進來找人,誰能攔住我?”肖石極度不屑,“我是擔心一旦發生什麼衝突,把派出所的人招來,你當我願意花這個冤枉錢!”
“哦,對不起,錯怪你了。”楊洛攏了一下頭髮,歉意一笑。
“無所謂,先等個幾分鐘吧。”肖石又躺回了**。楊洛坐在床邊,四下端詳起來。房間以粉紅色為主,格調溫馨怡人,除了牆上一幅**至極的圖畫,蠻讓人喜歡的。楊洛不自覺地向身邊人望去,肖石臉上掛著微笑,雙手枕在腦後,象是睡著了一樣。
臭豬!這麼溫馨的環境,也不跟人說說話,真是沒心沒肺!楊洛揪著衣角,暗罵不止。
楊老師無聊,四處看了一圈後,把手伸向一旁的抽屜。忽聽肖石道:“最好別看,裡面可能有很羞人的東西。”楊洛急縮回手,向他望去。肖石仍閉著眼,象睡著似的躺著。
羞人的東西,會是什麼樣的東西呢?楊洛帶著這個問號,不自覺地望向他的下半身。
肖石騰地坐起,楊老師象個受驚的兔子,忙收回目光。肖石沒在意,皺眉凝聽著什麼。楊洛見狀,定定神道:“肖石,怎麼了?”肖石沒說話,忽然向門外衝去。
楊洛急跟出去,肖石正附在隔壁門上靜聽,她也貼了過去。
“唔!……別……別碰我!……流氓!放開我!”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操!你讓我帶你來,現在又不想玩,耍我?”一個稚嫩的男聲。
“你……滾開,唔!……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由不得你了,你就……”
楊洛急道:“是他!”話音未落,“咣!”地一聲,肖石破門而入。
室內,一個穿短褲的少年,正伏在一個赤身**的少女身上,用力在分著她的雙腿,少女奮力掙扎,聽聞有人入內,兩人停住揪扯,一齊轉頭。
楊洛驚叫:“陳小雷!”
肖石一把捏住少年的後頸,手腕一抖,陳小雷“啊”地一叫,在空中完成五百四十度的轉體,“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你瘋了!肖石,他還是個孩子呢!”楊洛驚叫一聲,忙蹲下身去扶。肖石沒理她,“呼”地扯過被子,蓋住一絲不掛的少女。
“是你……”少女望著肖石,淚水立刻湧出,彷彿見到親人解放軍。肖石望著她,心中一陣刺痛,不禁“哼”了一聲。少女一陣委屈,張開雙臂,就向他懷裡扎來。
“穿衣服!”肖石低喝了一聲。少女停住身形,呆了一下,向楊洛師生望去。
楊洛扶起陳小雷,兩人見肖石竟和少女認識,齊齊向他望來。肖石雙眼一瞪,對少年喝道:“看什麼看!痛快把衣服給我穿上!”言罷到門邊背身站定。
肖石痛心無比,長嘆一聲,叼了一支菸點著。楊洛來到他身旁,拉了他一把,關心地問:“那女孩兒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吧!”
“那……我的學生呢!”楊洛一臉擔心的顏色。
肖石暗歎一聲,回道:“如果當事人不報官,就大事兒化小吧。”頓了一下,肖石看了她一眼,不無責備地道:“你也是的,怎麼教的學生,連禽獸都不如!**未成年少女,那是要進少管所的!”
楊洛尷尬了一下,弱弱地道:“我承認他有錯,但也不能全怪他呀!剛剛在門外你也聽到了,他只是個處於青春期的孩子,就算是成年男人,又有幾個能禁受得起**的?”肖石苦笑了一下,沒說話。楊洛碰了他一下,滿懷期待地望著他:“肖石,你既然認識那女孩兒,能不能勸勸她,讓她……別報官了?”
肖石看著面前的小老師,嘆道:“看情況吧,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你別擔心了。”楊洛“哦”了一聲,沒再言語。
肖石從警多年,這種情況見得多了,雖說少年**未遂,但畢竟是女孩子主動找人開房,既然沒有受到傷害,多半都願意留個臉面。另外,肖石也不想見官,他深知少女家的背景,現在權大於法的事兒多了,一旦法辦,少年很可能一輩子沒法翻身,他也不想少年因為一次衝動成為受害者。
兩個小傢伙穿完了衣服,陳小雷驚魂未定,望了肖石一眼,哭喪著臉對楊洛道:“楊老師。”少女木木地走到肖石面前,一聲大哭,就向他懷裡撲來。肖石一把扶住,沒讓她撲進。“行了,別哭了,有什麼話出去說。”他儘量放緩了語氣。
少女掛著淚,怯怯地點了點頭。
肖石領三人出了門,沒走兩步,老闆叼著菸捲,帶著三個打手,氣勢洶洶,迎面而來。
“兄弟,我還真看走眼了,你不是來爽的,是跑我這兒鬧事兒的!”
黑夜很黑,楊洛和兩個少年看到凶神惡煞般的幾個傢伙,都不自覺地把眼光投向肖石。肖石暗歎一聲,上前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搗亂的,也不是來鬧事兒的,我是來找人的。不想惹麻煩。可以的話,請老闆行個方便。”
“方便?!操!你他媽找人就可以壞我的生意、砸我的東西!你……”
“老闆!”楊洛害怕了,忙走上前,向兩個少年一指,“我是老師,他們……都是我的學生,請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我們走吧?”
“老師?學生!”老闆盯著幾人望了一眼,陰笑一下道,“行!老師不容易,可你們弄壞了我的東西,總得賠錢吧。”
“好,我陪。”楊洛一喜,打開了手提包。“您要多少?”
“嗯,五千吧。”
“什麼?!五……五千?!”楊洛都要哭了,又把眼光望向肖石。
肖石皺了皺眉,一把將她扯到身後。他從來吃軟不吃硬,幼時的遭遇讓他深深懂得,要生存,拳頭才是硬道理。他為人熱情、善良也謙讓,但從不吃虧,對汙辱和挑畔,更是第一時間反擊。這次為了楊洛,他已經把話說到家了。
肖石把香菸扔在一旁的痰盂裡,拍了拍手,淡淡道:“別廢話了,我沒時間,你們一起上吧,早了早走人。”
“肖石,你要幹嘛!”楊洛驚叫。
“你老實在後邊待著。”肖石扔了一句,又回過頭。
“操!”老闆罵了一聲,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地扔在地上。一個塊頭最大的當先衝了上來,呼地一下,南瓜似的大拳頭對肖石擊來。
“啊!”楊洛和兩個少年一聲驚呼,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
肖石抓住他手腕一帶,屈腿踢中他腹部。大塊頭被抓住腕部,腹部又被踢中,心裡一驚,不料肖石這一腳只是讓他稍微有點兒疼。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他放心了,於是右手奮力往後一扯,左拳蓄勢準備擊出。
肖石突然撒手一推,大塊頭立勢向後仰倒,要命的是肖石屈著的那一腿突然彈直,死死地踢中他小腹。大塊頭“啊”地一聲慘叫,下半身揚起,向後躥著倒下,兩膝重重磕在地上。他抱著雙腿打滾不止。
一息之間,大塊頭被解決,後面兩個傢伙也衝了上來。肖石不緊不慢,身體微側,抓住當先一個的拳頭反手一扣,這傢伙手臂一疼,轉身彎下了腰。肖石伸腳在他背上一踏,向另一個撞去,兩個傢伙滾倒在一起。
三個手下兩個照面就被解決了,老闆嚇傻了,呆在當場一動不動。肖石沒理他,回頭對目瞪口呆的三人喚了一聲,揚長而去。
出了旅館,肖石沉著臉,一路當先,步出這個低階的紅燈區。大街上光明一片。肖石回頭道:“你趕快處理你學生,給他爸打電話,我處理這個。”楊洛跟個小貓似地點了點頭,陳小雷偷斜他一眼。
肖石帶少女向一旁走去。少女猶豫了一下,忽然扯住他的手臂:“大哥哥,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