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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圓-----第一百五十章溫柔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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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溫柔不改

大年初一跟人玩命,還同時被四把槍指著頭,肖石警察八年都沒有遇到過,絕對是這輩子頭一遭。出了周海敏家,他仍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好象每次跟周大律師在一起,肯定會動手動腳,這次更厲害,居然跟黑社會分子動槍。

不過能順利解決周海敏的問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肖石依然很欣慰。和周海敏的一番談話,也讓他很舒服。打歸打,鬧歸鬧,他的確很喜歡這個冷靜而知性的女子。寥寥幾次接觸,他很愉快,相似的性格和共同的職業,讓他有一種知己朋友的感覺。

肖石也很清楚,事情不會就此結束,鄧十月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個身兼s市政協委員的黑幫老大,黑白兩道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丟了這麼大面子,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找回來。但他不怕,不當警察了,的確有很多事管不著了,但也有很多事管不著自己了。很多時候,對付鄧十月這種人,以暴制暴,要比警察那一套管用得多。

人民公安,也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公安人民。

上車後,肖石急速向方院長家駛去。他對鄧十月說春節要走關係,並不是謊話,車子後備箱裡裝著一大堆禮品,口袋裡還揣著厚厚一疊紅包。沒辦法,律師這行關係太重要了,每年就一個春節,公檢法司各部門的有力人士哪個都不能落下。此外,事務所的成立典禮已經正式定在春節後,他還要同時送請柬。

“這年頭,幹啥都不容易,該當孫子還得當。”肖石開著車,小聲咒罵了一句。

肖石就是肖石,八年警察生涯雖然不能磨滅他玩命的品性,但卻不會影響他與時俱進。認清形勢,擺正自己的位置。

郊外的天氣總是很清朗,肖石到達的時候,方思誠正揹著手在院子裡轉圈。欣賞那些光禿禿的植物。見他來了,老方迎上前道:“喲,石頭,今年咋才來,我正尋思呢,該不是你小子出名了,忘了我這個老頭子!”

“呵呵,怎麼會呢,方院長過年好。”肖石笑著走進。手裡拎著一份厚禮,儘管再重的禮也不能表達他內心的感激。

“嗯,不錯,不錯,挺有派頭!”方思誠眯眼打量著他,不停的嘖嘖點頭,“石頭啊,你現在是有出息了,這身西裝一穿。皮鞋一蹬,還真人模狗樣的!想當年……”

“方院長!方院長!我穿得挺單薄的,外邊冷,咱爺倆進去嘮行不!”肖石忙打斷老方親熱而不乏嘲弄他的追憶。

“哈哈!你這臭小子,還不讓說了!”方思誠一陣大笑,大手一揮道,“走,進屋。”

進入常屋,老方毫不客氣的接過禮品,隨手放在一旁,二人在沙發上坐定,各燃了一支菸。肖石道:“方院長,小若呢?”

“哦,她看你沒來,估摸你可能有什麼事兒,到同學家拜年去了。說一會兒就回來。”方思誠應了一句,又問道:“石頭,現在你倆的事務所也辦得挺紅火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肖石笑了笑,道:“什麼打算不打算,能混日子就行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有過上進心。”

方思誠嘿嘿一笑,抽菸看著他,沒說話。

肖石又道:“再說了,人活著得知足,我覺得幹工作差不多就行,吃穿不愁就滿足,搞得跟腦袋上吊根胡蘿蔔的毛驢似的,一輩子也沒有個頭,你說是吧。”這小子想都沒想,就隨隨便便的侃侃而談。

“你小子,一套一套的,總有說道。”方思誠笑著點了點他,又嘆了口氣,似有深意的道:“石頭啊,這樣可不行啊,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呢!”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頭?肖石一愣,抬起頭道:“方院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思誠看了他一眼,把煙掐滅,道:“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肖石起身,老方領著他進了方雨若的房間,方思誠拉開衣櫥,回頭道:“自己看吧。”

肖石看了方院長一眼,懸著一顆心走上前,一件鮮紅的夾克映入眼簾。他怔住,心內一陣顫慄,十八年前的那個寒風凜冽的冬日瞬間回到他眼前。他的眼睛有些潮溼,但這片耀眼的紅色卻並未因此模糊。那個梳著兩條丫丫辮的小女娃;那個跟在他身後撿破爛的小丫頭片子;那個喜歡吃糖球,喜歡賴著他,又很聽話的小跟屁蟲;還有那個只會哭不會說話,讓他哄也不是抱也不是背也不是的女嬰孩兒,這一刻都在他腦中錯亂的上演。

十八年了!十八年後他也還是那個他,有些東西從未刻意想起,因為不會忘記;十八年了,女孩兒還是那個女孩兒,只是女孩兒長大了,有些東西沒變,有些東西卻已改變。

肖石抑制住心內的不平靜,轉身望向女孩兒的父親。老方嘆了一口氣,悶頭向常屋走去,肖石關好櫃門,無言跟上。

二人坐定,方思誠重新燃了一支菸,望著他的眼光很沉重。

“石頭啊,其實這個事兒我十幾年前就核計好了,一直覺得若若小,就沒跟你說,再一個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我也沒放在心上。就等她大學畢業跟你說一聲,直接把事情辦了沒想到若若畢業了,你有物件了。”

“前段日子你物件黃了,我又想跟你說,可考慮到考試成績那事兒,你心情不好,就沒開口。現在你們事務所辦上了,也入了軌道,我想上美國找若若媽,跟兒孫安享晚年,可又不放心若若。上次你來的時候,我本想說,可若若不讓。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兒,反正你要沒意見,我想給你們把事情辦了。把若若交給你,我走也能踏實,你看怎麼樣?”

恩重如山的老人目光殷殷,飽含期待而又有些去偽存真的望著他。

肖石心裡極不是滋味。低頭剝了一顆花生,為難的道:“方院長,你應該知道,我也算抱著小若長大的,對小若……我真的就跟親妹妹一樣,也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老方瞥了他一眼,不滿的道:“石頭,這話我不愛聽,你當她是妹妹這我知道。可又不是親妹妹,能有什麼關係!要是你沒物件那前我就說了,你還能不答應?”

“這……唉!”肖石語結。若真在常妹之前,他肯定會象答應常妹一樣想都不想。嘆了口氣,肖石道:“方院長,不是我不答應,我現在又有女朋友了,可能過幾個月就要結婚了,這事小若也知道。”

方思誠的心倏的一沉,立刻露出失望已極的神色,臉上的皺紋也愈發的蒼老和黯然。

肖石心中不忍,忙直起身道:“方院長,你累了一輩子,也該享受享受了,你想去美國就去吧,小若這邊,我肯定會照顧得好好的,你可以一百個放心。”

“那能一樣嗎!”方思誠很洩氣,無力的抽著煙,吞吐之間,都是失落和惆悵。

人世間總有太多情的錯過,怨不得誰,只能徒呼奈何,這是最傷感的一種殘忍。

老人的樣子,肖石看在眼裡,痛在心內,只得安慰道:“方院長,你別上火,小若很有主意,相信她會找到自己的幸福。”

“幸福!”方思誠看了他一眼,低頭長嘆道:“幸福只有抓在手裡才是真的,看著望著什麼都不是。”肖石無語,晃出一支菸點上,一老一小,兩人在煙霧**對。

良久,門外傳來轟鳴聲,二人回頭,方雨若的小qq車衝進院子。

方思誠笑了一下,站起身道:“算了,石頭,這又不是你的錯,回頭你幫我多勸勸她。”肖石有些心酸,感激的道:“方院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

言罷二人迎出,方雨若歡快的衝了進來:“石頭哥過年好!”

“你也好。”肖石微笑著打量眼前的妹妹。

方雨若身著一套淺色毛裙,身後一襲黑髮自然流瀉。自從兩人第一次出庭,方雨若始終是長髮裙裝,清爽怡人得一塵不染。肖石不知道這個變化意味著什麼,但終於明白,十八年時間可以讓一個女孩兒長得很大,也很利落。

“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見他有些發怔,方雨若低頭打量了自己一下,還抻抻裙襬。

“哦,沒有。”肖石笑了笑,點著頭道:“你這身衣服挺漂亮。”

小方甜甜一笑,雙眸清澈如水。這種很到位的視覺感讓肖石發現,方雨若一身的魂魄都在一雙充滿憧憬的憂鬱眼眸中流轉,仿如夜的衣裳,夢的翅膀,震動的時候,不會讓你有任何感覺。

三人聊了一會兒,小方做了午飯。吃過後,肖石開車和方雨若一起去送禮。

城郊的中午很明朗,天空很高,四周空曠的原野卻不會讓人感到孤單,寒冷的空氣中透著泥土的氣息,有些潮溼,今年的春節比較晚,或許裡面有春天的氣息。

兩人說說笑笑,儘管肖石有些心不在焉。車行不遠,方雨若忽然在座位上不安的擰動著身體,臉上是很滑稽的表情。肖石奇怪的問道:“小若,你怎麼了,跟猴子似的?”

方雨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擠著眼睛道:“我後背突然好癢,還抓不到,哎呀,怎麼搞的,急死我啦!”肖石也忍不住笑了,忙把車停在路邊。

“轉過去,我幫你撓。”

“哦。”

方雨若看了他一眼,略有些遲疑,但還是依言轉過了身。肖石笑了笑,幫小方撓癢癢,應該是很多年前有過的事兒。他從女孩兒外太的下襬處探入,隔著毛衫撫上她的背。

“是這麼?”

“下面一點兒!”

“這兒?”

“右面一點兒!”

“這兒,對嗎?”

“對對對,就是這兒,癢死了!”

肖石笑笑搖頭,手上一加力,開始撓了起來,可毛衫太厚。效果跟隔靴搔癢似的。他無奈,只得揪住毛衣,似掐似撓,在小方癢處用力的上下摩擦。

“哦,這下舒服多了。”

方雨若仰著頭,微紅著臉,貌似很輕鬆的語氣和表情,但肖石還是明顯的感覺到她肌肉暗暗的繃緊了。兩個人都長大了,有些很正常的事情也會在心底泛起漣漪。

重新上路,小方半低著頭,如水的黑髮垂在身前,遮住了臉上仍存的一抹紅暈,肖石看了一眼,笑笑道:“怎麼了,小若,還不好意思了?”

“沒有啊!”方雨若抬起頭,細眉輕揚,意態倘佯。

“沒有就好,石頭哥還是以前的石頭哥。”

肖石點頭一笑,凝眉還想說點兒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張興祺來的那次,他就想跟她談談,可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方丫頭噎了回去。

似明白他想說什麼,方雨若看了他一眼,雙手一攏,昂著頭把長髮順到背後,隨意的問了一句道:“肖凌在家嗎?”

“她去楊洛家了,上午剛走。”肖石如實答。方雨若頓了一下,轉頭望著他問:“石頭哥,或許我不該問,可你不是要跟凌姐姐結婚嗎?那楊姐怎麼辦?”

“她……”楊洛的事情相對複雜,還不太好說。肖石想了想,直接道,“小若,別說她了,說說你吧,不是石頭哥非要過問你**。只是想關心關心你。”

方雨若淡淡道:“是不是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什麼並不重要,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肖石目視前方。乾脆道,“跟我說說,你自己怎麼打算的?”

方雨若低頭笑了笑,有些淒涼,有些無奈,但很堅強,“石頭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能跟你在一起工作就行。”

肖石難受不堪,緊皺著眉,不知說什麼好。

方雨若無力的笑了一下,彷彿在自嘲。“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這麼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就象坐火車,座號沒了,買個站票不也一樣很開心?”

肖石心情複雜,忍不住道:“你還年輕,座號沒了,買下一趟車不就完了!”

方雨若苦笑搖頭,揚了揚倔強的頭髮。“我也不是沒想過,可從沒有火車,到有,再到現在,我好象每趟都趕不上。我想明白了,座號誰願意爭就爭吧,我舒舒服服的買我的站票,至少,我會踏實很多。”

方雨若眼圈紅紅,驕傲的眼淚從臉頰旁滑落。

肖石看了一眼,難過得心肌翻攪,不免有些後悔,大過年的,跟人說這些幹嘛!他再度把車子停下,找了一張紙巾遞過。方雨若擦了擦,迅速恢復平靜。

肖石嘆了一口氣,道:“小若,不是石頭哥說你,你這是糊塗!”方雨若無悔的道:“不,我不糊塗,我只是在等。”

“等!”肖石怔了一下,道,“等什麼?”

方雨若轉過頭,望著他平靜的道:“等你結婚。”

“等我結婚!”肖石不解。

“對,等你結婚。”方雨若淺淺一笑,很明澈的望著他,那雙憂鬱的眼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我要親眼看見你結婚,這樣我會很心安的用這張站票。”

“小若,可是……”肖石很感動,但更關急。

“石頭哥,你不用為我擔心。”方雨若抓住他的手,熱切的道:“有了這張站票,我們就能做一輩子好夥伴,象小時候一樣。然後我坐飛機,把屬於我的都追回來,飛機沒有站票,我可以很輕鬆的,快迅的,把一切都追回來。石頭哥,你也不想我揹著包袱擠火車座號吧?”

望著女孩兒溫柔不改的笑靨,肖石默默點著頭,撫上了她的頭,用那隻在很多曾穿過她黑髮的手。

方雨若頭一低,伏在他肩上,甜美的笑了。肖石擁著這個純真的妹妹,在她幼年的哭聲透出搖籃很多年之後。

肖石一個人走了很多年,尋找那些曾失去的,或者自己想要的。面對方雨若的寬柔善解,那雙穿透他心靈的眼睛,化解冰雪的容顏,他明白了,最傾心的知己,一直在身邊。

車子再度上路,兩人的心情象窗外的天空一樣清爽。

心與心的距離相接之後,他們開心的交談,兒時的趣事被一件件拽回身邊,孩子們弄髒的小手,風箏上猙獰的畫像,夏日裡任性的星星,作業本上一片片的一塌糊塗,還有車外頭頂上那塊透明的藍天。快樂充滿了車廂,原來知心之後,感受會不一樣。

記得當時年紀小,紅了秀顏,綠了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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