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望鄉時候我招她過來了。這邊現在十分需要她的力量。望鄉有金夜曇留著。璧竹死了，斡眉也活不過兩日。”夜燈聲音一冷。
“他二人為什麼要除掉？”夜嵐問。
“祕密已知，不能為勞。斡眉假意應允，私下裡卻在加強自己的軍隊訓練。璧竹是先帝寵兒，忠心於朝，極大的絆腳之石。”
“你是想在正式宣佈對立前就除清一切障礙麼。”
“希望如此。速度越快，障礙崛起的可能就越小。”他低頭答道。
“好……”夜嵐點頭，“我如今也沒什麼能幫到你們的了，你們自知前途就好。只是還是萬事不要大意。”
“夜燈知道了。”
回了臥房，他重新紮了鬆散的長髮。前額的髮絲有些散下來了，長長的垂在衣前。
“今日看你欲言又止，是什麼事情？”他問，坐在平日的長椅上。
“我想問問……那日被劫走的錦瑟，她現在在哪裡。也是你安排的麼。”
他一挑眉，“高錦瑟？不錯。在你湖底，待遇與你我相似。她是籌碼，我需要與高家做一個交易。”
“高大人已經知道了麼？”
“還不知道。他是最後的保證，輕易不可出手。”
“那麼錦瑟現在還在下面，根本就沒有去望鄉？那你去望鄉幹什麼？”
“付帝要求了，難道我說就在我府麼。”
“那……我現在去看看她！”
他揮手攔在我面前，“你想讓她知道，你也是洞庭的人麼。”
我腳步一頓，停下動作。“那錦瑟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
“是麼……那就好。她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三日以後。”
“這麼說，三日之內……”
“是。隱苫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他有極強大的未央情報網路。城外我教給了素舞負責，她亦有相當的手段。”
“素舞是……”
“你曾在望鄉見過她一面。那個坐在我旁邊的女子。手心可以逼出無比寒氣，無事時候以此為洞庭降溫，遇到事情則是極好的殺人武器。洞庭仙親授，神尊之一。”
原來是望鄉洞庭殿堂聚會時候站在他身旁那個美麗的女子。“原來是她……”
“你先去睡吧。明日與我一起進宮，面見皇后。”他說罷拿了書起來，分明是趕我走了。我點頭退下。
窗外天色沉沉，染上的金色已經逐漸消失下去，合著山色連成一片濃濃的黑。山的輪廓不甚清晰了，只是深淺黑色的區別。一片靜謐，些微的涼風輕輕撫過。
第二日醒的早。桃伊端了水和薄荷茶來，又換上一身素色卻比平常更加繁複些的衣裳，雖是行動有些不便，但好在去皇宮也不需要騎馬。桃伊不便隨我進去，於是只是給我梳洗停當之後轉而做些平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