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陪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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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廖致遠的病情在一點一點地好轉。夏小沐每天除了去電視臺上節目,都會去醫院。但是她畢竟是孫媳婦,不太方便照顧爺爺,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陪廖致遠聊聊天,給他送飯,他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送去醫院給他。廖雄公務繁忙,最近正值換屆選舉領導班子,每天有開不完的會議,沒時間來醫院,常常是上午打一個電話,下午打一個電話問老爺子的情況。有兩天凌晨開完會,直接從省委趕到醫院,見老爺子睡著了,就在床前待一陣,可是馬上祕書又拿著電話進來,接了個電話,又匆匆離去。懶
雖然請了專業護工,但是沒有家人在身邊照料著,畢竟還是不放心,於是,白天趙錫娟和夏小沐婆媳倆守著,晚上則由廖鴻翔和廖鴻飛哥倆輪流在醫院照顧。只要廖鴻翔守在醫院的夜晚,夏小沐下了節目就直奔醫院,陪著他一起守。不管廖鴻翔怎麼勸她,她都堅持陪著他守在醫院。廖鴻翔拿她沒辦法,只得由著她。只是夏小沐老是容易犯困,有時候輕輕靠在廖鴻翔肩上就睡著了,有時候在沙發裡坐著坐著就了睡過去,然後廖鴻翔將她抱上床睡覺。所以每個早上,她都是在陪護**醒來的。
趙錫娟也發現夏小沐最近特愛犯困,意味深長地問她例假多久沒來了,夏小沐老老實實說一個多月,然後趙錫娟催促她去醫院的婦科檢查一下。夏小沐嘴上答應著,可是忙著單位和醫院兩頭跑,雖然經常在醫院,可常常東忙一頭西忙一頭的,就給忘了,一直沒去檢查。蟲
那天夜裡廖致遠醒過來之後,夏小沐問廖鴻翔:“你是不是答應過我,等爺爺醒過來我們就一起滿足他的一個願望?”
“是。”廖鴻翔點頭,“我還說只要爺爺沒事,別說是一個,一百個願望我都答應。”
夏小沐拉著廖鴻翔到廖致遠面前,像做出重大決定的樣子,蹲在病床前說:“爺爺,你是不是一直希望我們給你生個重孫?”
廖致遠露出開心的笑容,緩緩地說:“快點生。兒子……女兒……都好。”
“好,我答應爺爺,早點給你生個重孫。”夏小沐握著廖致遠的手,笑著說:“可是爺爺,你也要答應孫媳婦趕快好起來,以後你還得給我們的孩子起名字,還得看著你的重孫子或者重孫女一點一點從一個小不點長大成人呢。”
趙錫娟趕緊搶著說:“女兒好,咱們家已經有了一個孫子,要是再來一個孫女,那就剛好湊成一個‘好’字了,多好!是吧,省長大人?”趙錫娟經常在開玩笑的場合叫廖雄為省長大人。
廖雄皺眉,“你看看,你又亂叫了,在孩子們面前也不收斂點。”
廖鴻飛跟著說:“小翔,生孩子這事你可是落後我好多年了,得加把勁了。”
夏小沐看見趙錫娟紅光滿面,笑得眉眼都彎了,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翠園見到她的情形,說:“媽,孩子以後就讓你帶,長大了性格肯定跟你一樣很活潑。”
趙錫娟驚愕,“你叫我什麼?”
夏小沐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意之中把之前無數次沒能發出來的“媽”給順順溜溜地喊了出來,也愣住了,張嘴又試著叫了一聲媽。果然很順口。
趙錫娟居然有些激動,“這孩子,以前讓你叫我一聲媽,比登天還難,我還因為這事數落過你,現在倒是叫得挺順口了。”
夏小沐的臉上略帶些愧疚,“媽,我以後都叫你媽。我媽走好幾年了,我一直也無法喊別人媽,現在我把你當做我親媽了,以後要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就像對女兒一樣給我指出來,我一定改正,爭取做個好兒媳。”
趙錫娟反而有些不自然,替夏小沐理了理額頭的劉海,“這孩子,都一家人,怎麼還這麼見外。”
夏小沐牢牢將醫生叮囑的注意事項記在心裡。每天都注意給廖志遠的病房裡降溫通風,為了避免在太陽底下會被曝晒,她常常選擇在下午推著輪椅上的廖志遠出病房門,到醫院的庭院裡透氣。為了保證老爺子體內水分充足,和使血液黏度降低,夏小沐每天保證讓老爺子飲2000毫升左右水,另外,她還吩咐吳媽每天煲綠豆湯和酸梅湯來醫院,她自己也沏些綠茶、**茶、丹参茶或天草丹参保心茶給老爺子喝。
老爺子把她做的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背後裡在兒子廖雄面前直誇夏小沐善良、心細、有情有義。等到廖致遠恢復得差不多了,夏小沐的眼窩子都陷了一圈,看得廖鴻翔直心疼。夏小沐呵呵一笑而過,只說作為爺爺的家人,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做的。
為了家人,她真的願意這麼做,所以,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心裡是甜的,又怎麼會覺得苦和累?
陽光不錯的下午,廖鴻翔心血**拉著她去逛街。夏小沐逛了一小會,就感覺累極了,一看到有座位可以坐的地方,就想坐下去,可是廖鴻翔不讓,“結婚這麼些年,我還從來沒有陪你逛過街。這段時間你照顧爺爺多辛苦,我想好好感謝你。我知道你不缺衣服,但是我還是想親自給你買一些。”
看在他這麼主動又真誠的份上,夏小沐打起精神逛了起來。看到男裝店,她就走進去,親自為廖鴻翔挑衣服。他的衣服一直都有專人在打理,她幾乎沒為他買過,但是廖鴻翔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什麼衣服穿他身上都很揚氣。最後夏小沐放棄了西裝,給他挑了幾身休閒裝,說以後一起出去度假的時候穿。
在一家品牌店,廖鴻翔正在為夏小沐挑衣服的時候,遇到了徐露。廖鴻翔大大方方地和她打招呼,徐露看到廖鴻翔手裡為夏小沐挑的衣服,還有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臉色有些不好,“喲,廖總百忙之中還陪著老婆逛街,親自為老婆挑選衣服啊,真是貼心的好丈夫。”
語氣裡的酸味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