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復發
聽了汪子菲的話,廖鴻翔自然想起夏小沐最近幾天的反常行為,又想到她的所有反常均是因為別的男人,大為惱火。到了醫院地下停車場,不經意間看見夏小沐那輛影像藍的明銳,更是斷定了她昨晚是傷心欲絕地逃離醫院之後,再失魂落魄回到翠園。
原來這些天,她心力憔悴,竟然是因為雷俊宇出車禍。所以,她連敷衍他的耐心都沒了。她甚至不惜用傷害她自己的方式,也懶得理他,原來她的心裡想的唸的掛的都是雷俊宇。
他回到公司,立刻埋頭工作,處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連一些不太緊急的事情他都親自過問,似乎想要把所有的工作在這一天之內完成。李偉看他中午在醫院沒吃飯,下午也沒吃飯,就到附近的餐廳給他買了一份飯,在他停下工作的間隙遞給他,又給他泡了一杯咖啡嗉。
吃完簡單的晚飯,廖鴻翔又一頭扎進了工作裡,看那陣勢,他是既不準備去醫院,也不準備回家。李偉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忍不住提醒他:“廖總,時間不早了,是不是送您去醫院?”
廖鴻翔大手一揮,頭也不抬地說:“不用,你先走吧,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把車留下,我等會自己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一堆工作檔案裡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掉的脖頸,看到辦公桌一角的遙控器,順手拿起來開啟電視。南城頻道的《目擊》還在直播中,以往的這個時間,夏小沐正坐在主播臺上有條不紊、張弛有度地揭露著南城的一些黑作坊和姦商的陰暗面,或者是曝光一些政府職能部門監管不力產生社會問題的負面資訊,等等。
可是此刻,主播臺上的不是夏小沐,而是一個一臉正氣且容貌俊秀的年輕男主持人。廖鴻翔一時間覺得他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他。
很好,她沒出現在電視熒屏上,說明此刻她正乖乖在醫院修養著。他的心頭略略放下了一些糾纏了他一整個下午的不安和焦慮。
廖鴻翔走出辦公室,準備去醫院。可是剛到電梯前,他又停住了腳步,給夏小沐的手機打過去,是吳媽接的。吳媽在電話裡說夏小沐的高燒退了,體溫正常,就是有點拉肚子,醫生已經開了藥方,也吃了藥了暗。
廖鴻翔掛了電話,給蒲簫遙打了電話,約他出來喝酒。兩個男人在音樂震天響的酒吧裡找了個稍清靜的角落喝酒聊天,中間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子過來搭訕,倆人難得有默契地拒絕了。
看蒲簫遙垂頭喪氣的樣子,廖鴻翔那點鬱悶全消散了,“簫遙,你不是一向跟你的名字一樣很瀟灑?怎麼今晚垂頭喪氣的,連美女都不搭理了?”
“還不是女人給鬧的。”
“趙金秋?”
蒲簫遙鬱悶地喝了一口酒,才說:“我前段時間交了個女大學生,分了好幾個月了,現在她又來跟我獅子大開口要分手費,也不是我給不起,主要是該給她的我早給了,現在又回頭來跟我要一筆,還真把我當搖錢樹了。趙金秋知道了這事,再加上我隱瞞了她你和你媳婦隱婚的事,現在都徹底不搭理我了。”
“雖說女人是衣服,隨時可以丟掉。可是如果這件衣服處理不當的話,就會變成定時炸彈,讓你防不勝防。”
“廖少,你就知足吧,你媳婦對你夠寬容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還在外面胡鬧。哥們,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家有一噓寒問暖的,雖然你媳婦人是冷淡了點,可不管你什麼時候回家,都有個女人在家裡等著你,為你留一盞燈,那種感覺叫家的溫暖。”
“噓寒問暖?她對我確實寬容,那是因為她關心的根本不是我。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蒲簫遙邊嘆氣邊說:“我是不是老了,最近老想要一種安定的感覺,不想再混下去了。”
“得了吧,就你?還想浪子回頭,想安定下來?這話說出來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你還好意思說出來……”
……
兩人在酒吧喝到大半夜,都有些微醺,才各自回家。坐回到車上,拿出電話一看,有數個未接來電,開啟一看,均是夏小沐的手機打過來的,不禁有些心慌。撥了過去,卻一直無人接聽。
突然看到一塊廣告牌,上面的模特讓廖鴻翔瞬間想起晚上代替夏小沐主持《目擊》的年輕男主持,他這才想起,他就是李可,夏小沐的大學同學,也是那天在郊區墓園載著夏小沐離開的男人。他沒有多想,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病房,看到好幾個護士醫生都圍在夏小沐的床邊,廖鴻翔擠進去問:“怎麼回事?”
吳媽看見他,臉上有了安慰,“廖先生,夏小姐又發高燒了,剛才都燒到了度,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要是沒有醫生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廖鴻翔問值班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燒能降下來嗎?”
值班醫生說:“我們正在給她採用物理降溫的方式,希望對降溫有所幫助。”
“白天不是退燒了?怎麼突然又燒起來了?”
“這次發燒就像是身體的一個警鐘,提醒她身體內部出現了異常情況,夏小姐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發燒是對她身體的抗議。”
廖鴻翔走過去拉著夏小沐的手,看著護士把用棉布套著的冰袋壓到她的脖頸下面、雙腋下和胯部,他伸手摸了冰袋,發現是透心涼的,可是對於高燒中的她,似乎只是溫溫的熱乎水,她嘴裡一直哼哼著,臉上的表情只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