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雎一把推開了司澤遠,踩著軟綿綿的腳步,騰空一躍,從窗戶裡飛了出去。
“小雎!”司澤遠急著去找關小雎,可是白秋末卻來了,一把拉住了司澤遠,說道:“阿遠,我肚子好像有點疼……”
蔣禮抱著軟綿綿的關小雎,心中暗道: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們家得罪了宮主!
卻是叫柳昕薇看見了蔣禮抱著關小雎,她疑惑,卻也知道,關小雎心裡的人是司澤遠。可是現在關小雎這個模樣,若是叫別人看見了,恐怕對她而言並不是好事。
柳昕薇並著丫鬟上前,笑著跟蔣禮見了禮,說道:“……關表妹就讓我送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謝謝蔣公子了。”
丫鬟很不想扶著關小雎,可是沒辦法,小姐發了話,她就得聽。
蔣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見了柳昕薇,他滿肚子的花花腸子都用不出來,點了頭,答應柳昕薇帶走關小雎。
許久之後,蔣禮才知道,那一種見到她心就會砰砰跳,她說什麼都願意答應的感覺,叫愛。
柳昕薇親自為關小雎擦著臉,聽她呢喃著的話,只覺得憐惜她。
“今天晚上的事,不許出去亂說道。”柳昕薇看著關小雎睡過去了之後,這才吩咐了自己的丫鬟。收拾好東西,主僕二人就走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白秋末發現了蔣禮和關小雎躺在了一張**,並且大叫引來了好多人。
蔣禮無奈地笑,宮主的話,他怎麼敢不從?
出了這樣的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叫關小雎嫁給蔣禮,甚至紅柳山莊都要叫人來給關小雎量身材了,卻發現關小雎竟然不見了!
司澤遠在一旁苦笑,蔣禮也笑,他們都知道,關小雎是逃婚逃出了門道……
逃出去的關小雎,渾渾噩噩地,撞上了人,對方很囂張,關小雎心情也不好,三言兩語間,竟然大打出手。
關小雎本就功夫平平,對方又有幫手,她腦袋很昏昏沉沉的,竟然叫別人得手了,胸口中了一劍,匆匆忙忙地就運起輕功跑了。
紅柳山莊是再不能回去了,那還能去哪裡呢?
關小雎在山腳下發現了一處破廟,就躲到了破廟去養傷。
這一天晚上,關小雎正半睡半醒之間,聽見了有人的聲音。
“想來那個紅柳山莊的無情劍客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宮主,是今天晚上行動嗎?”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她所提到的紅柳山莊,叫關小雎一下子就醒了。
“不。”祭白宮的宮主依舊一件翠綠的衣裳,用面紗蒙著臉,說道:“等親事辦完
之後,再動手。”
“宮主……您真的要嫁給那個司澤遠?”那個清亮的女聲似乎很不敢相信。
“他……到底是我孩子的父親……”
孩子的父親!
關小雎的眼睛瞪得很大,司澤遠的孩子,現在只有白秋末肚子裡的那個……也就是說……
“誰,是誰在裡面!”那個清亮的女聲赫然嚴厲起來,關小雎這才發現,剛才她太過驚訝,竟然撞倒了一塊碎石頭。
一雙墨綠色的鞋面出現在了關小雎的面前。
“是你……”
關小雎想不到,她竟然還能再見到她的父親,不,或者說,是她的大舅。
“爹爹!”關小雎一把抱住了關倪君,關倪君奄奄一息地抬起頭,看見了女兒滿是淚水的模樣,眼前一亮,卻又瞬間垂下了頭。
“怎麼樣,看見你的寶貝女兒了吧?”白秋末再沒有蒙著面紗,而是直接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關倪君,說道:“告訴我,十七年前,二月二十七,你究竟在哪裡!”
關大夫人已經沒了氣息,關惋眉昏倒在一旁,關小雎嗚嗚地抱著關倪君在哭。
“我,我不會告訴你的!”關倪君愛憐地看著關小雎,說道:“小雎,別哭,不要害怕……我們關家的女兒,寧死不屈!”
“好!好一個寧死不屈!”白秋末勾起一抹冷笑,說道:“我不會叫她去死的。你知道折磨人的辦法有上千種,你的那些女人我都給了她們便宜,叫她們一個個地死了。可是我告訴你,你的女兒,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白秋末捏起關小雎的下巴,說道:“我會叫她,生不如死!”
“賤人!”關小雎掙扎,卻被白秋末一耳光扇得倒在了關倪君的腿下。
“你看看吧……你的女兒們,都如花似玉的……呵,想來你心底早就為她們找好了夫婿吧?大小姐冷清,倒是可以送去當頭牌,小小姐美貌……呵呵,花魁非她莫屬了。我想想,找什麼人讓她伺候呢……”
白秋末沉吟了一下,好像真的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說道:“就找些又有錢,又老,又變態的人吧……好好**一下咱們不聽話的小小姐……”
“你,你住口!”關倪君不許任何人侮辱他的女兒。
“要我住口倒也不難,你開口就行了。”白秋末一把拽起了關小雎的頭髮,提著關小雎叫關倪君看:“這麼如花似玉的臉,這麼美麗的雙眼,我要是先把她的眼睛挖了,舌頭割了,再挑斷她的手腳筋,喂她吃些強力的春 藥……關堡主,你覺得,好不好?”
關倪君被氣得直咳嗽,關小雎的眼中有恐懼,她想不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白秋末,心腸竟然這樣狠毒。
“兩個女兒都在這裡,關堡主,你覺得誰先試試比較好呢?”
關惋眉還在昏迷,她親手殺了關大夫人,因為關大夫人已經撐不下去了。而關惋眉,關惋眉知道了自己並非關家的女兒,而是當年周家大小姐和小廝有了她,所以才慌忙嫁入關家的時候,關惋眉昏迷過去。
現在,一桶冷水把關惋眉給潑醒了。
“大小姐,你想試試被千人枕萬人騎的滋味嗎?”
白秋末語調婉轉,沒有了平日裡和她屬下說話的冷清,道:“或者是,叫你的小妹妹先示範給你看呢?”
白秋末低低地笑,慢慢地轉身走了出去:“關堡主,我只給你一個時辰,想清楚了,要送哪個女兒出來,讓我的屬下嚐嚐鮮……”
“大姐!”關小雎一把抱住了關惋眉,哭得很是厲害。
“哭什麼!”關惋眉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殺關大夫人,已經是她最後的力氣了,現在藥性全部引發,她連說話都已經沒有力氣了。
“小雎,關家的女兒,都是寧死不屈的……小雎,你殺了我,殺了我!”關惋眉不忍心叫父親去做決定,雖然這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眉兒……”關倪君低聲地喊了她一句。
這是最大的折磨。眼睜睜地看著親人一個個地死去,就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是,他最愛的妻子,和他的大女兒,一個求著一個哭著……關惋眉落著眼淚殺了關大夫人,關倪君當時只覺得天昏地黑了。
可是沒有想到,他最疼愛的小女兒,竟然也被抓了進來!
現在是再一次做決定的時候了!
“爹爹,讓我去吧!”關惋眉只覺得一生中的眼淚都在今天流光了:“小雎她……我總之不是關家的女兒,說出去也只會說我是隨了母親的不堪,爹爹,我不會叫關家堡的名聲受辱的!”
“大姐!”關惋眉的話叫關小雎一驚,她說道:“你,你不是,你……”
“住口!”關倪君怎麼忍心叫女兒說這樣的話,“你生在關家堡,長在關家堡,名字是我取的,小時候也是我疼著哄著的,你就是我的大女兒,就是關家堡的大小姐!——我不會叫你們有事的!”
“願意說了麼?”白秋末走了進來,眉毛一挑,說道:“你若是早些說,我也不至於叫你們家破人亡的……”
“十七年前,二月二十七,你在哪裡!”白秋末厲聲而問,關小雎抱著軟綿綿的關惋眉跪在關倪君的腳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