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明顯露出拒絕的意味,永王卻道:“如此甚好,本王不喜浮華。”
“王兄既然不喜浮華,如何月前凱旋歸來,便在永江東城大肆修建別苑。”玄夜厲聲道。
永王神色終於一變:“主上從何處得到的訊息?”
“這不用你管。”
“主上莫非是聽信了什麼讒言?”
“事實難道不是如此?王兄何須狡辯!”
“哈哈哈!”永王突然狂笑不止,末了,方冷冷望著玄夜,一字字道:“看來主上真的聽信了小人之言,玄夜,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確實在永江東城大肆修建了幾處宅院,不過,那不是給本王自己修的,而是給前陣有功的將士們修的。”
不是給他自己修的!玄夜怔了一剎,神色又變了變。
永王看了一眼葉舞,又道:“聽聞洛妃娘娘前段先是被人下毒,後又遭奸人擄劫,恰本王近來無事,在風殊苑略住一段也好,說不定能替娘娘將真凶查出。”
“不必。”葉舞勉強在臉上浮現出個笑容:“如果王爺真閒的話,不如帶兵去龍洲與赤霞大軍一戰。王宮裡嬪妃的這些小事,王爺也要來管的話,未免太大題小做。”
這一軍將的恰到好處,永王立時便沒了話說。
葉舞又道:“況且下毒的擄劫本宮的人,本宮已經知道是誰,何需再勞動永王大駕。”這句話講完,又對玄夜道:“主上,夜已深,該休息了。”
“不錯,該休息了。”玄夜看也不再看她,只是拿眼睛瞪著永王,面無表情地道:“王兄的精神看來還很好,可惜朕累了,王兄請回吧!”
永王又看了看葉舞,葉舞一張臉雖然在笑,卻笑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至於玄夜,不用多講,從他進門就沒有擺出一點好臉色。
這一次,他竟是連永王也不怕得罪了。
永王的目光閃爍了幾下,終於告辭離開。
空蕩蕩的望月樓廳中,只剩下葉舞和玄夜。
“夜深了。”葉舞道。
玄夜不語。
“成大事者,原該不拘泥於小節,可我還是有些做不到。”葉舞嘆了口氣。“明明我們很需要他,於公於私,都不該激怒於他……”
“不必。”冷冷的兩個字,比玄夜的臉色更冷。
葉舞愣了愣,她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忽然就像呆了一樣。“玄夜,我——”她喃喃著叫了一句,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突然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