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永王果然被聖旨傳到了望月樓。
永王來之前,葉舞一直想向玄夜打聽相思閣的事情,卻先因為任太醫事件,後因為玄夜為龍洲那邊的軍情心神有些不寧,是以忍了又忍,終是沒有問出口。任太醫被撤職,經葉舞推薦,太醫院的院判之位便任給了李太醫,同時,玄夜交給李太醫一個任務,要他重新整頓太醫院。
這一切都剛做完,永王便到了。
與第一次見面時的滿身風塵相比,此刻的永王錦袍玉帶,濃眉大眼,英武不凡。見到玄夜只是略為抱拳施禮,玄夜也不怪罪,反而笑著將他迎入望月樓中。
見到葉舞,永王的第一句話便是“聽聞娘娘近日十分得聖寵,不想連朝中之事,娘娘也有興趣參予。”
葉舞心中一沉,中國古代皇室,歷朝都有明文規定,後宮不得干政。永江亦同之,因之她微一笑:“王爺此話從何說起,今番始相見,並未談及政事,永王怎知本宮有興趣參予?”
“娘娘沒有興趣麼?”永王淡淡地道:“那便最好。”
他傲然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方向玄夜道:“不知主上這次召見,有何要事相商?”
“也沒什麼要事。”玄夜道:“三王兄身體不適,所以請三王兄進宮住幾天,讓宮裡的太醫好好給你調養一番,風殊苑朕已讓人收拾妥當,三王兄隨時可以住進來。”
永王的神色變了變,緩緩道:“有勞主上記掛,只是微恙,不礙事。不敢來宮中打擾主上。”
“怎麼會是打擾。”玄夜微笑道:“我們本就是兄弟,兄弟聚一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舞靜坐一旁,看這兩個“兄弟”淡淡的言語來往,一個口是心非,一個裝腔作勢,一個為軍情緊急私下已是眉頭緊皺,一個明知對方是何意圖也佯裝不知。
不多時,玄夜傳宴,在望月樓宴請永王。
一道道精美菜餚傳了上來,葉舞立刻安排兩人入席,這次的菜,不是御膳房做的,而是小靈親自動手,做的一些小菜,雖然用料簡單普通,卻和宮裡的風味大不同,永王嚐了幾口,竟像是胃口大開,風捲殘雲般大吃起來。
片刻功夫,滿桌酒菜,下去大半。
葉舞和玄夜雖沒說什麼,一旁的小靈卻忍不住哼了一句:“生了病還這麼能吃。”
她雖是低聲在葉舞耳邊嘀咕,永王的神色卻驟然大變,他用力擲下碗筷,沉聲道:“這是哪個大膽宮女,主子用餐,有她說話的份麼!”
小靈話既出口,方驚覺講的不對,平常在葉舞面前,散漫慣了,一時不注意,竟然會得罪永王,見永王發怒,先是一楞,即而“撲嗵”跪倒在地,直呼:“奴婢該死!請永王責罰!”
“奴婢該死。”永王一字字地道,“你確實該死,不過,你是洛妃的人,本王,不敢得罪。”最後一句話,他望著玄夜,那意思是,洛妃的奴婢得罪了我,我不敢把她怎麼樣,你看著辦。
玄夜這回,可真的連假裝的笑容也假裝不來了。
小靈決不能處死,葉舞決不會讓自己處死小靈。
可是永王,更不能得罪,這次請他來,本意便是找個機會,說動他領兵出征赤霞,解了龍洲之困,現在,永王明顯已經知道了了自己的意圖,所以才會甩給自己這個難題。
他望了望永王,又看了看葉舞。
永王傲然不語,葉舞神色未變。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