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一臉忿忿的神色。
葉舞眉頭微微一皺,相思閣裡的那位公主,縱然是因為得到先帝喜愛,相思閣裡的一切才得以保留下來。但是誰也不許進入的規定,難道也是先帝立的?
先帝逝世已經九年,那些侍衛就算再怎麼忠心,必竟已時過境遷,當今宮中最得寵的是洛妃,他們不會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會傻到為了死去了的人,得罪活著的。可是他們明知小靈是奉了自己的命令前去,卻還敢阻止,那末,便極有可能,下命令的人——
是當今的天子,玄夜!
玄夜的御駕是半夜回到宮中的,大隊人馬去時精神抖擻,回來的時候每個人已顯得疲憊不堪。站在宮門前,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向宮門口方向湧過來,朝中的大臣,宮中的嬪妃像雕塑一樣杵在夜色裡,微風拂動,暗香流溢,雖人山人海,卻無限靜謐。
太后沒有來,宮中嬪妃,以皇后為首,站著迎接聖駕,葉舞和小靈也夾在人群中,本來她因為中毒,後又被擄,太后有旨,可以不用前來。但她卻堅持來了,因為關於相思閣,她有太多的話,太多的事,想要問玄夜。
群臣山呼“萬歲”,宮妃們也一齊跪迎聖駕。
葉舞跪在人群中,夜風忽起,吹亂角鬢角碎髮,她伸手攏時,不經意發現一道幽靜的眼神正望著自己,輕輕扭頭,便發現萍妃和她的貼身丫頭丁丁,跪在自己身邊不遠處。
萍妃的眼睛,在葉舞扭頭時低轉了回去。
葉舞一楞,玄夜的聲音已經在她前方響起:“眾卿平身,夜已深,各位可以下去安歇了。”他直奔葉舞而來,連應付的話都不想再多說,皇后就跪在葉舞的前面,可他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到皇后。
“春季狩獵還未結束,主上怎不多玩幾日。”皇后面無表情地問。
“朕也想多玩幾日,可惜皇后不讓。”玄夜面無表情地答。
皇后神色一變:“臣妾幾時對主上說過這話,主上,可不要冤枉臣妾。”
玄夜仍是面無表情地道:“後宮不寧,朕的愛妃又是中毒,又是被擄,皇后以為,朕還有興趣再‘多玩幾日’麼!”
皇后臉上神色更加慘白,她似是想極力忍住胸中的激動,聲音卻仍在顫抖:“主上,您這是在責怪臣妾嗎!”
“不敢,皇后不但是朕的皇后,更是首輔馮太師的女兒,朕,怎麼敢責怪皇后。”玄夜還是面無表情,聲音卻突然變冷:“但是,若皇后認為後宮這副擔子太重,自己承擔不來,朕不介意請皇后讓賢——”
“你!”皇后臉部肌肉猛地一顫,再也站不穩定,身體在夜風中晃了幾晃,幸有幾個宮女扶著了她,不然定會跌倒在地。
遠處的大臣堆裡,彷彿也因為這句話而掀起不小的波浪。
玄夜不再理皇后,徑直走到葉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