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舞的房間裡亮著昏暗的燈光,還生起了爐火,使得屋內一幅暖意融融的畫面。他走到葉舞床前,發現她的臉有些紅,雙眉還有些微微擰住,她是夢到了什麼嗎?有過一個剎那,他竟突然覺得躺在這裡的不是葉舞,而是另外一個人。
他在床前坐下,望著她發呆。
聶夫人會和玄夜說些什麼呢?也許,她只是想聽玄夜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不管怎樣,只要她肯放下仇恨,好好地生活上幾年,便已然很好。
他靜靜地想著,和葉舞相識的那些點點滴滴,冰窟中的那些個日夜,每想到那些小小的雕像和她送給他的毛絨狗,他的心就一陣陣隱隱做疼。
那些久已模糊的感動和話語,突然又在他的心底清晰起來——
“羽若!”
……
“我讓人買了幾盆花,你看,這樣子是不是空氣就清新多了,沒那麼沉悶……”
……
“這個,想送給你,不知為什麼,那次在這裡面聽你講心事,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大人們是不會理解我們小孩子的心事,渴望出去,和同齡的小朋友玩,可是父母為了讓自己將來有個好前途,好未來,便天天監督著我學習,學校的作業完成後,還有各種補習班的作業,那時候呵,我一個人好孤獨了,便抱著自己的抱抱熊和它講話,它,就像一個朋友一樣……”
……
“羽若,你怎麼做到的?怎麼能雕刻出別人的內心?你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麼?”
……
“是,我沒有騙你。”
……
“對不起,羽若…….”她曾哭著說。
“你說過,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她淚流滿面。
“你送我的雕像還在……”當她開啟小匣子,時面的冰雕卻早已化為一灘清水。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下仇恨?”她喃喃著問。
……
直到他又問了一句:“我若殺你,你恨不恨我?”
她說:“不恨。”
“為什麼?”
“不怨你……”
……
不怨他,也不怨她,到底怨誰呢?或者,命運使然,無人可以逃脫一些悲傷,殺了她,自己真的會快樂嗎?謊話啊!也許,就像她一樣,寧可自己去死,也不願使對方難過。雖然她是那樣地深愛著玄夜,可他知道,為了自己,她同樣願意犧牲她的生命——
“葉舞。”他喃喃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的葉舞突然動了一下,接著,她的眼睛便睜開了。
不明白為了什麼,從她睜開雙眼的一剎那,羽若的心竟恍惚有了種陌生和不認識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