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娘願意,孩兒無話可說。”羽若面無表情地道,當他把目光轉向葉舞,他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份複雜的深沉,那些往日情誼,暗中情愫,恍惚交相輝映,他的心事,真的是她?
葉舞心頭一動,突然道:“羽若,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問你,請你不要再躲我。”
“什麼事。”羽若似是猜到了她想問什麼,卻還是問了一句。
葉舞道:“那一天,你是怎麼知道玄夜要與人成親,你又何必帶我去看?你明知道,無論眼中看到了什麼,我們的心意,都彼此堅定不移,可是為什麼,你還要帶我去看他與人成親,清清和洛南都沒有事先知道他要在那天成親,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羽若沉默半晌,並不回答。
為什麼帶她去看玄夜與江月兒成親,為什麼帶她去,意念裡有著讓她對玄夜傷心絕望的念頭。僅僅是想要她放棄玄夜,自己好對玄夜毫無顧及地下手嗎?還是說,你真的真的,早已經愛上了她,只是卻一直固執地不肯承認?
葉舞道:“你怎麼知道的啊,羽若,你見過江月兒嗎?後來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後來,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拜堂,成親,入洞房。”羽若突然冷冷地道。
葉舞一楞,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這句話。
羽若又道:“你既然不相信,又何必問我。”
“你恨我嗎?羽若——”葉舞突然又問了一句。
恨她嗎?
羽若凝注著葉舞的臉,這張如此熟悉憔悴而又陌生美麗的臉龐,像一朵風中的花兒,雖然柔弱,卻仍在掙扎搖曳著,不肯從枝頭跌落。
“曾經我問過你,恨龍神嗎。”葉舞低聲道:“你說,你不懂什麼是恨,可是現在,羽若,你的眼裡,那麼深那麼重的仇恨和怨懟,你恨玄夜,難道就不恨我?如果沒有我,彬若怎麼會——”
“你住口!”羽若厲聲打斷了她話,即而,他痛苦地道:“不要和我提彬若,不然,我會發瘋的,葉舞,不要和我提萬龍城的一切,那是我的心結,我永遠也解不開,明明很希望你幸福,可是,絕不能原諒那個人的那一劍。明明希望可以和你恩斷義絕,可是——即使這樣痛苦地日日相對,也不想,讓你回到他的身邊……”
他的話說完了,院中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雲兒在先前聽說葉舞是別人的妻子後剛露出的驚喜,又因為羽若的這番話而頓化為失落和憂傷。左小憶彷彿早已猜到了這種結果,他沉默著,聶夫人則冷冷地瞪著葉舞。
葉舞低下了頭。
微風不知從哪個方向吹進院內,幾片枯葉旋轉著從枝頭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