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羽若都沒有回來,聶夫人一個人回到院中,葉舞問她:“夫人,羽若呢?”
她冷著一張臉,狠狠瞪了葉舞一眼:“他不回來,你很開心!”
“沒有。”葉舞低聲道:“只是不見他,隨口問一問。”
聶夫人望著她,過了許久,她激動的心緒方漸漸平靜,隨葉舞回到屋內,她便向小暖躺著的搖籃跑過去,葉舞心頭大驚,一個箭步攔了過去。
“今晚,讓我陪小暖睡。”聶夫人道。
葉舞搖了搖頭:“對不起,夫人,我不能讓你接近她。”
聶夫人靜靜呆了半晌,竟沒有堅持,她默默轉向,向門外去了,走到門外卻又回過頭來,用一種哀傷的目光望著葉舞,道:“你現在做了母親,如此地小心著女兒的安全,你想一想自己,當你失去她的時候,你還可以快樂的起來麼?”
不待葉舞回答,她轉身回房,留給葉舞一個蒼涼寂寞的背影。
你想一想自己,當你失去她的時候,你還可以快樂的起來麼?
失去小暖——葉舞不敢去想,當羽若抓走小暖時,她已經嚐到了那種感覺,現在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如果再次失去,如果永遠地失去,她不能想像,那將是何等的悲劇。
直到深夜,羽若仍沒回來。
葉舞終於決定睡去,抱著小暖躺下,第一次,她很快地進入夢鄉。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讓她坐臥不安,哪裡有心情好好睡一覺,可是這一夜,是她這些天來唯一一次可以抱著自己的女兒睡覺,明明不願睡去,可抱著小暖的一剎間,她還是沉沉地睡去。
這一睡,她做了個奇怪的夢,她夢到自己十六歲的模樣,站在一片花叢裡叫玄夜,當玄夜回頭,她看到他滿臉的滄桑,彷彿隔了一個世紀後的重逢,他緩緩走到她面前,將她攬入懷中……
可是,好冷,玄夜的懷抱越來越冷了,這是怎麼回事。
“玄夜——”她驚叫著這個名字從夢裡醒來,一隻手倏地從她身邊滑了過去。
葉舞大吃一驚,失聲叫道:“什麼人?”
與此同時,她身邊的女兒小暖“哇”地大聲哭了起來。
葉舞急忙抱過小暖,一邊在懷裡哄著她,一邊凝神向黑暗的床前望去,只見那裡陰森森地立著一個人影,黑暗裡,有兩道幽冷的光向她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