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葉舞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淡。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多,卻恍若過了一整個世紀,所有的開始,遠得像一場夢。
“是你告訴我的。讓我來海邊找你。”左小憶成熟穩定了許多,那雙眸子,歷盡痛苦之後的沉澱,有些深不可測,如深沉的大海,只是這其間,深情如斯,竟一如從前。
葉舞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低下頭:“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
“在夢裡。”左小憶笑了。
葉舞一楞,抬頭道:“夢裡?”
“是的。”左小憶道:“雖然你說,你愛他。雖然你嫁他為妃,與他悲歡離合。可這一年多,我還是忍不住會夢到你,只是夢到,僅僅夢到,僅此而已,別無他求。每一次夢到你,你總是不說話,總是靜靜地看著我,我也不明白為了什麼,我感覺得到,夢中的你,依然愛著我。”
說到這裡,他的眼眼突然變得灼熱,葉舞忙又避開他的眼神。
左小憶道:“可是前天晚上,我又夢到了你,你站在海邊,向著我揮手,叫我來找你。”
他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微笑:“所以我來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這裡。”
可是前天晚上,我又夢到了你。
你站在海邊,向著我揮手,叫我來找你。
葉舞只覺得通體如冰般地涼,她又不是鬼魂,怎麼會託夢給他?
不是她託夢給他,那麼託夢給他的人是誰?
她想起發燒前的暴雨小屋中,那句不像是從自己口中喊出來的“小憶”,只覺得陣陣恐懼向心頭襲來,莫非,真的是洛顏回來了?她是怎麼回來的?
葉舞不敢想。
她又問左小憶:“你準備怎麼做?”
左小憶一楞,他道:“我準備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葉舞低頭不語,半晌又道:“這一年多你在哪兒?聽洛南說他把你從發配大軍中救了出去,後來你去了哪裡?一直,也沒有你的訊息。”
“我來到了天緣。”左小憶道:“不知道為了什麼,明明你就在永江,可我還是來到了天緣。並且總有一種錯覺,只有在這裡,才會離你近些。”
葉舞又是許久不語。
左小憶道:“但你,怎麼會出現在海邊?我實在——不能相信,你竟然真的在這裡。”
“我是來尋找我和玄夜的女兒,被人囚禁在這裡的。”葉舞道。
左小憶一楞,許久方回過神來,喃喃地道:“你們的女兒,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