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做了個夢,夢見一切又回到少年的時代,清清帶著他在永江王宮裡轉呀轉的,然後便不見了,等他再看到她時,已經是她和玄基私奔的路上,他帶著數萬追兵,依舊沒能攔住她與他雙雙遠走的事實。“我做不到,放我愛的人走。”可是,她不愛他,她不是他放走的,而是她一定要走。他夢見自己在幽暗的王宮裡夜夜苦練,為什麼武功一直不如洛南?為什麼在清清在心中,一直不如玄基?當他踏上九五至尊之後,那樣多的年歲裡,迷茫,彷徨和野心一直在他的心裡交替上演,這一生,究竟要如何終老?當葉舞出現的那一剎,他彷彿又明白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僅此而已。
“葉舞——”他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便是清清那張清麗的臉和精靈一般的眼睛。
“嘻嘻,玄夜,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清清嘻嘻哈哈地問。
玄夜當然不好了,他發現自己雖然醒來,可是已被她五花大綁了起來,看現在被關的地方,是一個柴房,四周堆滿了柴禾,不見葉舞,葉舞被她弄哪兒去了?
他把臉一沉:“清清,你為什麼要迷昏我和葉舞,你把她弄哪兒了?”
“我不迷昏你才怪,誰讓你過了這麼多年還不放過我。”清清重重“哼”了一聲。“那位美女我兒子在看守著呢,她不會武功,我把她關我臥室啦。”
得知葉舞並無大礙,玄夜長長出了口氣,又奇道:“你有兒子了?哦,也對,你與玄基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兒子幾歲了?”
“九歲。”清清道。
玄夜望著她,她雖然對他使用了小伎倆,可這麼些年來,她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往日的性情模樣,機靈可愛,小巧動人,她雖然也迷昏了葉舞,可並沒有把她也關進柴房,而是關進她的臥室,可見她的心,也一定還很軟,很善良。
他正在想,就聽清清怒道:“玄夜,你好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我哪有。”玄夜辯駁,都被她綁成個粽子了,他還能有什麼好主意。不過嘛……
他望著清清,突然鄭重地叫了一聲:“清清姐姐——”
清清一楞:“做什麼?”
“你能不能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再說話?”
“不能。”
“你的心腸幾時變的這樣硬了?”
“我一向如此,對待敵人決不手軟。”
“清清姐姐——”
“做什麼!”
“玄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