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名女弟子走地人都看不到影子了,他這才警戒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卻不見警鈴系在何處,便繼續亂走,終於在一處牆角下發現,所有的鈴都系在牆頭的一些細鋼絲上面,觸一發而動全部,若是晚上一不小心踩到,勢必驚醒所有人。
江月兒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又找到了他,這一回,因為前一夜玄夜對她的事情,她一上午都冷著張臉,帶玄夜四處熟悉了白雲宮的地形,告之他泉水的地方後,便讓他自由行動。
白雲宮著實夠大,用了一整天時間,玄夜仍沒將整個庭院打掃乾淨,他正想半夜偷了水便走人,哪知白雲宮主卻將他叫去,告訴他先不用把整個宮都清洗了,明日便替自己送信罷。這句話正中玄夜下懷,他道:“小可明日便為宮主送信,只是宮主可否再滿足小可一個心願。”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看了江月兒一眼,江月兒不由自主心頭一緊,竟忍不住為他講了一句好話:“師傅,我看他為人也算老實實在,不如就再滿足他一個心願好了。”
宮主看了玄夜一眼,淡淡道:“你還有什麼心願?”
“小可想提一桶宮中的聖水回去貢奉,不知宮主可否同意。”先來明的,明的不行,再暗不遲。
宮主這回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他:“不行,白雲宮的水,絕不允許流出宮外。”
玄夜看了看她的神色,心中暗道,這天下之水,暗中都是相通的,你用牆角屋脊把它圈住,它便成了白雲宮的死水了不成。
表面上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恐她起了疑心。
到了晚上,趁著眾人都已睡下,夜深人靜之時,他悄悄起身,找出自己的桶,在宮中聖泉處打了一桶,提至前日藏著空桶的地方,將有水的桶放在那裡,將空桶又悄悄帶回白雲宮,做完這一切,人不知鬼不覺。到了第二天清晨,白雲宮主把需要他送的信交到他手裡,又叮囑江月兒送他前去送信。這才打發他離開。
一路上出了宮門,玄夜假裝不經意地笑道:“既然宮主有你這個弟子她放心出門,為何不讓你送信?”
“這其中自有原因。”江月兒冷冷道,“你想知道麼?”
“我——”玄夜衝她一笑:“不想知道。”
趕馬飛快向前奔去。
氣得江月兒在後面罵道:“走那麼快做什麼,急著投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