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道:“此等惡人,人神共怒,若是犯在我雲進之手,必不饒他!”
葉舞緩緩伸出手來,輕輕撫去那畫像上的塵土,憶及冰窟種種,只覺恍如隔世。雖然,她要找回女兒,可是羽若,她一樣希望你能夠幸福啊。
她回頭,凝注著雲進,道:“你的武功如何?”
雲進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自己,楞了一下,方道:“在下雖然不才,在鏡城國內,也是屬一屬二的高手。”
“哦”葉舞道:“你不饒他,若然見了他,你會怎麼做?”
雲進道:“自然是捉了由國君發落。”
葉舞喃喃道:“捉了由國君發落,唉,我只想要回女兒啊羽若,你何時才能原諒我,原諒玄夜?殺弟之仇,我若讓你釋懷,是否太過自私?可若然我陪玄夜一起死了,你可會開心?”
“你在說什麼?”雲進大惑不解。
葉舞道:“沒什麼,不打擾你的公務了,我和夫君還有事要做,先行一步了。”
說著話,便與玄夜大步離開,剩下一頭霧水的雲進,半天才道了一句“神經病”,亦忿忿離去。
走在路上,秋風吹在葉舞臉上,涼涼的,清清的。
時日何其匆匆呵,時間快地,都讓她幾乎徹底忘記了前世,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人。
那些前世的燈火樓臺,天橋馬路,那些熟悉愛過的面容,漸漸模糊。
這個世界的種種情感和人事,玄夜,小暖,羽若,洛南與洛陽,小靈與衛娘與宋宋,越來越牽絆著她的心,她的一切。
憶曾經那樣執著於回到過去,如今,若有機會,你還會回去嗎?
突然想起永江街頭的那三卦,最後一卦裡曾說過“回來的既是你,又不是你。”她心中也曾一動,想起那不知去向的真正洛府小姐的靈魂,回來的,會是她嗎?
不明為何,她的心猛地一跳,玄夜突然從後面伸手,將她抱在了懷中。
“還在想他麼?”他的話裡,分明還帶著醋意。剛剛她看那張畫像的眼神,那凝滯的表情,讓他心中極不是滋味,縱然明知在她心中,亦只是拿羽若當朋友看待,然而在他霸道的內心,卻恨不得她心中沒有任何男子,即使朋友,也不行。
“我在想,當日永江三卦中說的話。”葉舞輕輕道:“會不會真的應驗呢?玄夜——”她猛地轉身,凝注著他,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回到了現代,你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