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輕功很快,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甩了大總管那一群太監宮女。現在他就甩了他們,一個翻身“嗖”跳過一片宮室,再幾個翻身,“嗖”便直接到了望月樓的陽臺上面。
葉舞不在陽臺上,她一定在樓中。自已該怎麼進去見她?
想了半天,又從陽臺上跳下,左右掃視了兩眼,看到兩個過路太監,立刻叫住他們:“你們過來——”
那兩個過路太監穿著宮裡最低階的太監服,看到一個英俊尊貴的年輕人叫自已,忙跑了過去。
玄夜扳著臉問:“你們認識朕嗎?”
這兩個太監互相瞅了瞅對方,又一齊瞅著玄夜,一齊搖了搖頭。
他們竟然不認得當今國主!
玄夜只覺得一陣冷汗從頭上往外冒,他沉著臉,一字一字地對他們進行循循善誘:“這宮中有誰敢自稱‘朕’的?你們不知道。”
“知道。”兩太監中一個圓臉的規規矩矩地道:“只有國主陛下才能自稱‘朕’。”
玄夜哼了一聲。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國國——”兩個太監中另一個麻子臉竟是個結巴,一個字能重複講了數十遍,偏生講到“國主”的國字時只講了兩個就急得滿臉通紅,再說不出下面的話,使得那句“是國國”聽起來就像“是蟈蟈”一樣。
麻子臉雖結巴,他的朋友卻了忽然明白過來,兩個人“撲嗵”齊齊跪倒在地,身體抖得像個篩面簸箕一樣,不停地磕頭如搗蒜。
玄夜皺了皺眉:“起來。”
兩個太監互看了一眼,這才害怕地從地上爬起。
玄夜道:“你們給朕辦一件事,朕就饒了你們衝撞朕的罪。”
兩個太監急忙點頭。
玄夜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很簡單,站到望月樓門口,替朕喊一聲‘國主駕到’便可。”以他的打算,太監通報國主駕到,葉舞一定得出來給他見禮,到時就當傳旨一樣和她講了太后的旨就行了。
兩個太監聽到他的話,楞了一下,似乎想不明白。
玄夜把眼睛一瞪:“這麼簡單都不會嗎?”
兩個太監剛想回答,突然一聲脆響從玄夜身後響了起來“洛妃娘娘駕到——”緊接著,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玄夜猛地扭頭,只見望月樓的院門口婷婷站著兩個人,正是葉舞和小靈。葉舞捂著嘴笑,仍笑出了聲,小靈也在捂嘴笑,卻並不敢笑出聲音。
“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玄夜剛才一心想要那兩名小太監幫自已的忙,葉舞是何時出現的,他竟沒有發覺。
葉舞放下手,卻仍忍不住滿臉的笑意:“我一直就在啊,剛才忽看到一人,居然從天而降,哦,應該說是從望月樓的陽臺上蹦下來的,還以為是哪個小賊,沒想到竟然是國主陛下,國主陛下武功高強,實在令人側目——”
她,竟,然,一,直,都,在!
玄夜只覺得面頰火燒火燎,恨不能立刻消失。
“國主之妃,不好好呆在宮中守婦道,一直站門口招蜂引蝶做什麼。”他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