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室內一切陳設,和外面反差極大,所有的傢俱都是古老而陳舊的,唯一奢華的那張床,繡帷高懸,紗帳低垂,金鉤綴著玉佩絲絛,葉舞跑過去,仔細翻了一遍,仍是沒有任何機關,她有些洩氣,眼波一轉,又看到旁邊的書架和古擺設架,便走上前一個個從架子上拿起看了又看,轉了又轉,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不經意的一個目光,又瞄到櫃子旁邊地上,放著個小小的瓷痰盂,可是裡外卻一樣乾淨,外面的瓷質光滑透亮,裡面沒有水,似是許久沒有用過。
葉舞彎腰去拿了拿這個痰盂,心猛地一跳,竟然拿不動,強按下心頭激動,她拿手將痰盂輕輕一轉,忽聽得一陣“軋軋”聲響,她抬頭,面前的牆壁突然移開,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般從裡面跳出來,一隻手準確地扼在她的咽喉處。
那張熟悉的龍首面具映入她的眼簾,她驚詫地叫了一聲:“羽若——”
怎麼會是羽若,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葉舞心中又驚又疑,這時,便聽另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羽若,我早說過,她來大宇宮,定然是有所圖,她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你一直不肯相信,現在,你該明白了。”
是龍神,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他跟本沒有離開大宇宮,初一十五離開大宇宮只是一種謠言?
難道,這跟本就是他誘自己到這裡的一個局?
一切只為了讓羽若恨自己麼?
葉舞迎視著羽若的眼睛,他的目光依舊冷漠,卻充滿了痛苦和被傷害的感情,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夜在冰窟,他說過的話,他說“因為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什麼都沒有騙你,所以,你也不應該騙我,你不能騙我,你沒有騙我對不對?”
他說“可你若騙我,我會殺了你。”
現在事實俱在,自己確實在欺騙他,接近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出路。
羽若,你真的會殺了她?
龍神冷冷地開口:“羽若,殺了她!”
葉舞猛地拿牙齒咬住了下脣,羽若的眼神,讓她說不出任何申辯的話。
“殺了她,羽若!”龍神厲聲催逼。
羽若凝注著葉舞的眼睛,漸漸晶瑩一片,直到淚水在面具裡流了滿臉,他終於顫動著嘴角的肌肉,道了句:“好,我再問她最後一句話。”